欒冰然還是歷練少,竟然信了羅南。
到底是得了癌癥的人,不怕和歹徒抗爭。
那些壞蛋和羅南有仇,目標只會針對他,她也是安全的。
她嘗試向外撥了電話,的確不容易打通。
「走吧!」
羅南催促道。
電話當然打不通,他早在欒冰然手機上做了手腳。
借著微微消息聊天的機會,羅南昨晚故意誤操作,發了欒冰然一個鏈接。
好奇之下,欒冰然點開鏈接,自然就中了招。
通話功能受到遏制,根本無法和周邊的基站產生交互,自然也就無法打通相關部門的電話。
「好吧!」
欒冰然點點頭,和羅南並肩而行,繞了個方向朝天子嶺走去。
這次沒有趙覺民、梁安妮他們三個,想要堅持到第二天,就必須避開徐二炮等人。
「沒想到你還知道小路!」
走了半天,欒冰然滿臉好奇問羅南︰「你以前來過嗎?為什麼要把這個寫到遺願清單上?」
呵!
羅南笑了笑,語調幽幽道︰「只是當年的一個念想罷了!」
他能告訴欒冰然,為了搞定她,自己專門抽空跑過這條路嗎?
山里無法開車,兩人傍晚才走到目的地。
「哎!」
欒冰然指著前面,滿臉興奮對羅南道︰「那里有人!」
可不就是人嗎?
還是外國有人,而且是一對兒情侶,他們正在石頭上彈唱。
雙方隨意打個招呼,羅南、欒冰然就去了其他地方。
欒冰然是來幫羅南完成遺願清單的,羅南早就知道那兩人會來找,沒有刻意去交談。
「搭帳篷吧!」
欒冰然放下背包,從里面拿出折疊的帳篷,就要支起來。
「啊!」
羅南也在翻看自己的背包,突然發出驚訝聲︰「我的帳篷好像和你的不太一樣啊?」
「帳篷?」
欒冰然走過來一看,啼笑皆非,嗔目瞪視羅南︰「你這個是漁網啊,你……」
「不好意思!」
羅南扔掉故意拿的漁網,滿臉頹喪︰「我等會兒在草地上眯一覺吧!」
「你……」
欒冰然臉色微紅,很快咬咬嘴唇道︰「等會兒跟我住一個帳篷吧!」
「方便嗎?」
「不方便怎麼辦?你可是病人啊!」
「謝謝哈!」
「誰讓我是臨終關懷組織的工作人員呢!」
欒冰然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閃躲,心里不像表面上說得那樣雲澹風輕。
要的就是你的敬業精神,羅南心里偷樂。
他不拿漁網,想的就是這個,就等著欒冰然上鉤呢!
不同于劇情,羅南體質強,背包里裝了很多適合野炊的食物。
「我給你煮東西吃!」
他制止了準備拿方便面的欒冰然,拿出酒精爐,還有一個烤架,以及冰凍過的肉片,開始弄起燒烤來。
中午那只土雞早就消化完,問道香噴噴的烤肉,欒冰然下意識吞咽口水,惹來羅南的嘲笑。
酒精爐上煮了粥,烤架上有烤肉,再加上羅南精心調制的左味品,欒冰然吃了個盡興。
她捂著肚子揉來揉去,毫無少女該有的矜持。
「能不能借你們的爐子用用?」
外國情侶里的女子走來,歪著頭問羅南。
「沒問題!」
羅南指了指還剩下的烤肉︰「這個也給你們吃!」
「謝謝!」
外國女子道︰「我叫麗薩!」
「他是我的男朋友叫杰克!」麗薩指著外國男子道。
「相逢就是有緣!」
羅南笑著道︰「你們會用烤爐吧?」
「會的!會的!」
杰克走上前,伸手就去拿烤架,立即痛叫一聲。
「還是我來吧!」
羅南見狀,笑著搖頭,幫兩個外國友人烤了剩下的肉片。
夜很深了,四個人又唱又跳,最終開始困了。
「睡吧!」
羅南向另外三人提議。
「我們再挪挪位置哈!」
杰克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向麗薩建議道。
外國人就是歪果仁,這個杰克今晚吃了不少肉,估計起了新奇的心思。
羅南沒有說破,點點頭道︰「晚上冷,蓋點兒衣服。」
「我們也躺下吧!」
他招呼欒冰然。
「嗯!」
欒冰然臉色微紅,鑽進帳篷,躺到一邊,一副防範的樣子。
其實她著相了,如果心里沒有亂七八糟的想法,就不會有男女提防的念頭。
羅南笑了笑,跟著躺下。
晚上吃了肉,欒冰然肚子有點兒漲,根本睡不著。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有的沒的聊著天。
就在此時,遠處麗薩他們的帳篷里,響起了奇奇怪怪的聲音。
該死的鬼老,他們倆竟然,竟然……
欒冰然也看過小片,當然知道麗薩、杰克在做什麼。
「有點兒熱!」
羅南突然道︰「我不太困,想要出去走走!」
「我也去!」
欒冰然趕緊響應。
和羅南一起听人家嗨皮,她很害羞。
但如果羅南走了,留下她一個人,豈不是更尷尬。
反正也是睡不著,看看月光也挺好。
另外羅南是病人,欒冰然也擔心他的狀況,怎麼能任他一個人獨自離開。
「月亮很圓啊!」
羅南指著天空,語調幽幽道︰「人活著能做多少事啊,我要享受最後的時光。多睡一分鐘,就浪費一分鐘!」
「行了!行了!」
欒冰然撇撇嘴︰「別賣酸文了,你看人家杰克就沒那麼多……」
「是啊!」
羅南笑了︰「外國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們……」
「你腦子里都想什麼啊!」
欒冰然半撒嬌半埋怨︰「你有了靜姐,還不知足啊!」
話題越引越令人季動,羅南瞥見她眼眸里水色,沒有再猶豫,立即抱住了她︰「我的遺願清單上有你,我想和你……」
「你!」
欒冰然心怦怦直跳,使勁推羅南︰「你有家有口,還招惹我做什麼!」
「哎呀!」
羅南驚叫一聲,突然從山坡栽了下去,滾了一路,跌入草叢,再也沒有動彈。
「啊!南哥!」
欒冰然差點兒哭出聲來,急忙抓著路邊的石頭湊近。
嗯?
沒呼吸了?
手探到鼻子那里,她沒有感應到呼吸,頓時方寸大亂。
「南哥別嚇我!」
她趴到羅南身上,哽咽出聲︰「我只是情急,不是有意要害你。我對你其實早就有想法,但你有靜姐。你快點兒活過來,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酒吧里初相識,叮叮買菜共創業,她早就對才華橫溢的羅南有了感覺。
人活著還沒什麼,人死了,欒冰然再無壓抑心中的情感。
「什麼都答應?」
耳邊響起戲謔聲,羅南扶起欒冰然,嘴湊了過去。
草地很軟,他和她沒有辜負草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