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們是不是離婚了呀?」
上次去吃的是金拱門,這次李勇和甘虹又把余晨帶來了開封菜,有時候可能越是心虛反倒欲蓋彌彰,所以好端端沒什麼事情,就說要獎勵一下孩子。
但孩子的敏感有時候也超出大人的想象,而當甘虹愣了一下問他為什麼這麼問的時候,余晨卻說道︰「我同學之前也是這樣,後來他爸媽就離婚了……」
說著這話時,他倒是像個小大人,跟之前的愛哭鬼完全兩個人。
看他情緒竟然還算是平穩,甘虹先是松了口氣,繼而又有些奇怪。
看了李勇一眼,見他面色不變,便問道︰「那你以後更想要跟著媽媽,還是跟著爸爸?」
她是真的對這個問題感興趣,當然,也說不定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惡心一下李勇。
畢竟昨天他已經惡心過自己了,那種東西……是人吃的麼?
余晨也看了李勇一眼,小心地說了一句︰「我想跟著媽媽……」
甘虹頓時覺得自己好歹是沒有白疼這個兒子,又有些得意地覷著李勇。
李勇卻呵呵一笑道︰「小孩子什麼都不懂,比較親媽媽很正常。誰叫我以前工作忙,沒太多時間能夠陪他呢。以後時間充裕了,多陪一陪感情自然就好了。」
甘虹冷哼一聲,覺得他是在死鴨子嘴硬。
但想到之前李勇說過的話,她也不敢太過得瑟,萬一激怒了他就又要鬧得不好看了。
上次金拱門事件可是讓她也遭遇上了一些麻煩,主要是同事中有看到那頓視頻認出她來的,費了不少唇舌解釋一番,才將她們應付過去。
這次慶幸的是沒有再踫到甘亮他們,那她更不能給自己找麻煩了。
「對了,你租的房子已經退了?」
甘虹愣了一下,點點頭道︰「是啊,不退了還能怎麼樣?」
「哦,那倒是有點可惜。那你晚上怎麼辦,還是要繼續睡沙發?」
甘虹咬牙帶著些怒氣道︰「余歡水,你到底想干嘛?」
余晨察覺到父母之間氣氛不太對勁,老老實實啃自己的雞翅,當做不知道。
其實他之所以當著李勇的面毫不猶豫選擇甘虹,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孩子能察覺到爸爸對自己好像沒多少熱情,反正跟以前是完全沒得比。
這也是當然的,畢竟除了許子言,李勇可從未對別人的孩子有過熱情,要不是他在這里的身份就是余歡水,他根本就不會在乎余晨的去留。
能夠為了他跟甘虹據理力爭就不錯了,到時候給他找個好點的後媽幫忙管教著不就行了,要求那麼高做什麼?
「責任」他會盡到,但是要求他付出多少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勇呵呵一笑道︰「沒辦法,現在咱們在法律上已經解除了夫妻關系,我現在可不敢踫你,萬一被你告了怎麼辦?但要是同床共枕,又難免有什麼摩擦,很難忍的嘛。所以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甘虹道︰「為什麼不委屈你自己,以前你都是……」
「你這話就有點奇怪了,」李勇直接打斷,好像真的很稀奇說道︰「先不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這房子是我的,我作為主人自然有處置的權利。」
甘虹惡狠狠道︰「那現在車也是我的,你剛剛不還是坐了?」
李勇立刻模著下巴道︰「說得也是,那等下我搭公交回去好了。」
甘虹頓時感覺有些無力,李勇這真是油鹽不進,甚至寧願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來針對自己。
他真的有那麼恨我麼?
甘虹想不明白,一個人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發生這麼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可以說昨晚就是一個分水嶺,在昨晚之前和昨晚之後也完全是兩個態度。
不過甘虹最終還是沒有拒載,畢竟當著兒子的面,他們這段時間也可能還要共處在一個屋檐下,要是跟李勇真的這樣斤斤計較鬧得太難看,她總覺得最後吃虧的還是會是自己。
但等回到家中,晚上準備要睡覺的時候,問題就來了。
她真的要繼續去睡沙發麼?
可要是進房間里,先不說李勇那邊讓不讓,她自己也低不下這個頭去跟對方求情。
總不能真地拿自己身體去抵過夜費吧?
可昨晚她睡沙發也是睡得腰酸背疼,早上起來還不太明顯,等去公司一會兒後就感覺不太對勁,然後越來越難受了。
所以他不論如何是不想要再去睡沙發的,誰愛睡誰睡去。
而李勇眼見她跟著進了房間,似乎也不意外,眼角還夾雜著一絲笑意,一路看著她直到她再也忍不住回頭說道︰「一人睡一半,井水不犯河水。」
李勇皺眉道︰「你這麼說的話,對我也太不公平了,我們倆的身板,佔的空間能一樣麼?」
甘虹此刻倒是化身了柔弱的小白兔一般,抱著被子道︰「你,我還不是怕你亂來……」
「這麼怕你就出去睡啊,睡沙發我就不會亂來了。」
「你!」
李勇呵呵一笑,也不理她,徑自去洗了個澡,回來卻看到甘虹已經用被子將自己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然後獨自佔據一邊閉目睡去了。
這是跟著自己學耍賴皮?
李勇皺了皺眉,卻也沒太過在意,她非要這樣就讓她唄。
關燈上床睡覺……
半夜迷迷湖湖間,甘虹突然感覺自己身上一空,瞬間涼颼颼的,讓她一下子驚醒過來,然後便注意到身旁那狗男人窸窸窣窣的動作。
她心里不由大驚,立刻奮力掙扎起來,同時嘴里還罵出了一些不那麼髒的髒話。
但沒過一會兒,又覺得身上一涼,原來是睡衣被解開了,而後沉甸甸的重量壓上來。
甘虹瞪著面對面的李勇,突然惡狠狠道︰「你現在就不怕了,不怕我過後去告你用強?」
李勇嘻嘻笑道︰「那你就去告啊,我還說這是我的房子,你這是私闖民宅呢!」
「我進來是經過你允許的!」
「那我允許你到床上來了麼,還不是你不請自來?」
「你!你無賴……唔……」
她再也說不出話來了,直到半個多小時後才從雲端重重地落下來,腦袋整個一片空白,甚至連伸手都懶得去伸了。
李勇這時突然說了一句︰「以前還是夫妻的時候,跟現在感覺還挺不一樣……」
甘虹似乎漸漸回過神來,聞言卻只是冷笑一聲道︰「當然不一樣了,你這是強暴,是違法的。」
李勇搖搖頭道︰「不重要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甘虹又被他噎了一下,一時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真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還是說吃準了,自己一定不敢去做什麼?
她的確只是色厲內荏地威脅,不然的話李勇剛剛根本不會得逞。
或者可以說,在之前打算在房間里留下來的時候,她心里就已經預演過這一幕了。
如今不過是預想的事情發生了而已,她現在嘴上說得有多狠,剛剛拒絕的動作就有多軟。
當然,李勇說得也是實話,他並不在乎甘虹後面會去做什麼,對他來說那不重要,真要受到懲罰那是自己自作自受,誰叫他這麼浪呢,早日吃點教訓也是好事。
反正是任務世界,他有浪的資本。
不過甘虹卻多半不會讓他如願,言語吃了點癟後她就忍著不再說什麼了,李勇笑了笑也不在意。
這一夜就這麼過去,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就好像昨天的離婚只是一個玩笑。
甘虹開車送余晨去上學,李勇也去了公司,不過剛到座位上還沒坐穩,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號碼,一接通,卻是來自于一個讓他意外、但其實早也能想到的人。
「喂?」
「余歡水……不,姐夫,你能不能出來一趟,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