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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我回來了哦,小忍

「草藥準備好了嗎?」

「蝴蝶忍大人,準備好了!」

「小葵,這是藥方,拿去準備。」

「好!」

「昨天送過來的傷員怎麼樣了?」

「經過治療,又喝了忍大人您準備的藥,現在已經穩定了,只需要靜養就好。」

「嗯,那就好。」

…………

一個如往日一般平常的早晨,春光明媚,院子內好看的花蝴蝶在花叢中飛舞,蝴蝶忍主持著蝶屋的事務,就像前幾周一樣。

雖然她才14歲,身高才剛過一米五,但她做的很好,分配工作、治療傷員、制作藥品,蝶屋依舊穩定的運行著,她很好的接替了姐姐的工作。

「好了,有事找我就好。」

干脆利落的解決了手上的事務,蝴蝶忍有些瘦小的身影再度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

與蝴蝶忍同齡,黑發藍眸,梳著雙馬尾的神崎葵擔憂的望著蝴蝶忍消失的背影。

「小忍她……已經快兩天沒休息了呢。」

旁邊一名蒙著面,只露出上半邊臉的蝶屋護理人員也皺著眉頭,心疼的說道︰「是呢,自從……那件事之後,忍大人就一直這樣拼命似的工作,風風火火的,每次解決完工作就立刻消失,回到房間里,還不準任何人進去……」

神崎葵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中的擔心與心疼都要溢出來了,「她心里肯定很傷心吧,但總是一點都不表現出來。」

「而且,你沒發現嗎?小忍她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明明心里肯定很傷心,但臉上卻總是帶著笑容,語氣也變得那麼溫柔,明明她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嗯,就和……就和香奈惠大人一樣。」護理人員有些遲疑,悄聲說道,仿佛害怕被蝴蝶忍听見,听見那個名字。

「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唉……真是令人著急。」

…………

………………

「嗚嗚……為什麼……」

「姐姐……明明,明明說好了……」

昏暗無光的房間里,傳來女孩壓抑著的悲傷嗚咽,房間的門窗全部緊閉著,從內向外鎖死,屋外的美好春景仿佛與屋內毫無關系,厚厚的窗簾被拉起,房間內一片黑暗,透不進一絲一毫的陽光,一如此刻蝴蝶忍的內心。

無邊的黑暗包裹著悲傷的蝴蝶忍,透過那年幼,瘦小可憐的身體,滲入她破碎的心靈,好像要把她徹底吞噬,墮入無底的深淵。

蝴蝶忍懷中抱著一個四葉草形狀的橘色刀顎,上面還沾著暗紅,已經凝固的血跡,這是姐姐唯一的遺物。

她把刀顎緊緊抓在手中,貼在自己的胸膛,對那份金屬的冰冷毫無所覺,就好像她還能擁抱自己的姐姐,姐姐還能擁抱她。

淚水止不住的留下,浸濕了衣裳,蝴蝶忍緊閉著雙眼,止不住的哭泣,哭得嘴唇都在顫抖,她無助的跪趴在地上,面前是一個小小的高台,上面放著姐姐的靈位。

她不敢睜眼,不敢抬頭,她害怕一旦睜開眼,看到了擺在自己面前冷冰冰的靈位,姐姐就會真的離她遠去,再也回不來了。

「為什麼……」

「姐姐你回來好不好……」

14歲的女孩無助的哭泣著,連續兩天的拼命工作,蝴蝶忍太累了,她懷抱著姐姐的刀顎蜷縮起小小的身體,小臉上還帶著未擦的淚痕,她就這麼進入夢鄉,短暫的從無法承受的悲傷中逃離。

…………

………………

咚咚咚。

「小……忍大人,在嗎?有新來的病人了。」

神崎葵站在一扇緊閉的木門前,低著頭問道。

房間里沒有人回應,但很快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緊接著房門就被一把拉開,蝴蝶忍站在門口,神色如常,甚至還帶著一絲淺笑,和香奈惠如出一轍。

「走吧。」

「嗯。」

兩人穿過走廊,剛好經過院子,明媚的陽光照的人暖洋洋的,一直默默跟在身後的神崎葵此時抬起頭,望了一眼沉默走在前方的蝴蝶忍,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說出口。

「那個……中午了呢,小忍,待會一起吃午飯吧,這兩天給你送過去的飯,你都沒怎麼吃呢……」

蝴蝶忍的腳步一頓,之後又恢復正常,她轉過頭溫柔的笑著,「沒事的,只是這幾天我讀醫書稍微過頭了一點而已,還剩最後一點我想全部看完。」

「多謝小葵你關心啦,我會好好吃飯的。」

又是這樣啊……神崎葵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剛想接著開口,卻被蝴蝶忍打斷。

「新傷者的傷勢怎麼樣?」

「啊,那個……右手輕微骨折,左臂和雙腿也都有傷勢,還有些失血,身體上倒是還好,總體不算特別嚴重,但最麻煩的是他中了毒,雖然中毒不深但還是需要您配置解藥。」

「這樣啊,去準備止痛藥,繃帶,酒精,上次用剩下的藥劑也拿過來。」

「好。」

走過前方的轉角,神崎葵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臉上閃過失落,輕輕嘆了一口氣,「還是……不行嗎……」

————

噠噠噠……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蝴蝶忍獨自向著病房走去。

「現在是忍小姐主持蝶屋了啊……」

「嗯,是的,雖然忍大人還很年輕,但是醫術非常高超,劍士大人您不必擔心治療會出差錯。」

「這樣啊,那我也就放心了,不過,那件事我也听說了,真可惜啊,香奈惠大人明明是個那麼溫柔又厲害的人,最終卻……」

「是啊,簡直不敢相信,香奈惠大人身為醫生的醫術高超,更是整個鬼殺隊最強最受歡迎的女性劍士,既溫柔又厲害的不像話,那樣的人居然會連尸骨都找不到,被鬼給……」

帶著惋惜之意的竊竊私語從房間內傳來,蝴蝶忍默默站在病房門口,低垂著頭,紫色的劉海擋住了她的雙眼,讓人看不清楚面容和表情。

嘩啦——

房門被拉開,蝴蝶忍走進病房,面無表情,紫色的雙眼望向剛剛結束交談的兩人。

「啊!忍大人您來了……」

正為躺在潔白病床上的劍士包扎傷口的護理人員立正站起,身體緊繃。

「繼續包扎。」

「是!」

…………

半個小時後,蝴蝶忍走出病房,沉默著走回自己的房間。

路上,她又一次經過了院子,正午的陽光已經變得稍微有些毒辣,可蝴蝶忍卻在走廊邊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就地在走廊邊坐下,14歲女孩的身高甚至還夠不著地,兩條腿就那樣垂在半空中,一如以往那樣。

蝴蝶忍深紫色的眸子看向院子里,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景色,外圍是一根根竹子圍成的圍牆,然後是兩顆枝繁葉茂的老樹和被修剪得很好的灌木叢,再靠近走廊一點,大片的區域盛開著各色她認不出名字的美麗鮮花,紅的綠的白的黃的,競相盛放。

那是姐姐種的。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涼爽,同時一陣細微的花香襲來,翠綠的樹葉悉悉索索的發出輕響,嬌柔盛開的花朵也隨風搖曳,幾只蝴蝶在花叢中飛舞。

她出神的看著那飛舞的蝴蝶,像是在發呆,那張有些憔悴的小臉上不再是那副溫柔的淺笑,她只是痴痴的望著,嘴角微微勾起,卻顯得有些悲傷。

以往,她也是這樣坐在這里,一只手托著下巴看著院子,而姐姐則是應該在那盛開的花叢中,或是澆水,或是施肥,然後抬起頭看向自己,兩人傻乎乎的對著笑。

不知看了多久,風已經停了,淡雅的花香卻越發濃郁,花叢中飛舞的蝴蝶多了些許,白中透著粉的翅膀,以及上面熟悉的黑色花紋。

就像姐姐的羽織。

天空中的太陽不知何時移到了頭頂,燦爛的陽光讓她微微眯起了眼,一時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色,恍惚間,她仿佛又能看到美麗的姐姐站在花叢邊上,穿著那件熟悉的羽織,溫柔的對著自己露出笑容。

「我回來了哦,小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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