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周星星有他自己的倔強,即便被人打成這樣,他也沒有選擇放棄。最主要的,他為了混進學校,交了那麼多錢,簡直孤注一擲了, 這個時候怎麼能放棄?
「哇,這個人這麼丑還來上學?」
「你懂什麼,人家這個叫身殘志堅,說不定下次聯考,第一名就是他。千萬不要以貌取人。」
「……」
被說成是有機會考試拿到第一,周星星完全沒有任何開心的意思。
見周星星情緒低落, 黃小歸朝他安慰道︰「星哥,反正你本來也不帥,還是桉子要緊, 不要放在心上。」
周星星︰「……」
和他們不同,無比瀟灑從辦公室走出的陸曉,還沒走出多遠,就被幾個人攔住了。陸曉一眼就認出了,是政治部安排在學校的臥底。
「陸sir是吧,我是政治部周聞建,你可以叫我阿健。上頭要我們彼此配合。」穿著紅色棒球服外套的周聞建朝陸曉小聲說道。
陸曉沖他點點頭,就準備走人,他還要去找仙蒂探討文學呢,哪有功夫在這兒跟他們浪費時間。
看到陸曉一句話不說就要走,周文健就想伸手去拉陸曉,但他的手明明伸出去了,陸曉就好像瞬移了一樣,讓他抓了個空。
錯愕之下,他忙揉揉眼楮,又朝陸曉看過去, 就見陸曉很正常的在走路。周聞建︰「???」
「建哥, 你怎麼了?」
「沒事,眼花了一下,走吧。」周聞建敷衍道。
他手下看著已經離開的陸曉,不爽道︰「建哥,這家伙很拽啊。」
「人家年紀輕輕的,就成了反黑組總督察,拽一點也正常啦,不用管他。倒是周星星那個白痴也混了進來,叫人盯緊他,不能讓他破壞我們的計劃。」
「知道了建哥,兄弟們不僅會盯著他,也不會讓他接近仙蒂的。」
……
陸曉已經走遠了,听不到他們的話,不然一定會很不屑,真是不要臉,這麼年紀了,跑來泡高中生。陸曉雖然也打算泡,但他比他們帥,比他們年輕啊。
圖書角。
隔著老遠,陸曉就看到戴著一頂鴨舌帽,穿著粉色毛衣, 坐在樓梯上看書的仙蒂。小小的一只,好似一只墜入凡塵的精靈。
陸曉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正在認真看書的仙蒂。
仙蒂茫然抬頭,在看清了人是陸曉後,有些不太敢看他那張劍眉星目的俊臉,小聲道︰「是你。」
「同學,《浪》這本小說不是很適合你。男女主角萍水相逢,經得起驚濤駭浪,可惜最後全家都死光了,以悲劇收場,太慘了。看你的樣子,你應該挑些開心的來看。」陸曉一臉認真道。
「開心?」仙蒂驚訝道。
「是啊,開心。比如亦舒的《春的夢幻》,北條司的《城市獵人》,蘭陵笑笑生的《西門大官人》。對了,黃玉郎的《龍虎門》,我想這些最適合你了。」陸曉一口氣說道。
說著不等仙蒂說話,陸曉就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下樓回507教室了。
他一進去,原本亂哄哄的教室,立馬安靜了下來,效果比上課鈴聲好太多了。沒辦法,他來了不到兩天,班里的刺頭,全都被他扁了一頓。
有幾個,臉都是剛剛消腫。
「星哥,不會這麼冤家路窄吧,他也在這間教室?」一看到陸曉進來,黃小龜就連忙用書,把臉擋了起來。
周星星也一臉無語,他也不懂,陸曉為什麼這麼陰魂不散。
「不要說話,認真听課,當他不存在。」周星星無奈道。
可惜他們想當陸曉不存在,陸曉卻朝他們走了過來,站在周星星面前道︰「麻煩讓一下,你坐的是我的位子。」
周星星︰「……」
現在周星星頓時回憶起來,難怪他要坐在這里的時候,班上的同學看他的眼神這麼奇怪,原來是這個原因。
陸曉坐下來沒一會兒,仙蒂就從教室外面進來了,坐在陸曉左手邊過道前一排的位子上。她一坐下來,就忍不住回頭看向陸曉的方向。
結果正好撞到陸曉目光。
她如同一頭驚慌失措的小鹿,連忙將頭轉了過去,不敢再看陸曉。
「星哥,原來他和那個女生有女干情。」
一听黃小鬼的話,周星星急忙道︰「不要管他,我求你們了,不要管他。就當看不到他,拜托。」
「不是啊星哥,你不是喜歡何老師嗎,他現在瞞著何老師泡妞,你的機會來了啊。」
周星星扭頭看了黃小龜一眼。
被他死亡凝視的黃小龜頓時懂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難道還敢揭露他如此丑惡的一面嗎?
在生死面前,愛情什麼的,都是小事。
這節是數學課,教這門課的老師從心的很,完全不管學生上課的時候做什麼,師生之間,十分的和諧。
學生看完的雜志,還會和他分享。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周星星一群人都松了口氣。他們也算明白了,只要他們不去招惹陸曉,陸曉根本懶得理會他們。
課間,仙蒂坐在位置上沒動,陸曉也沒動。一大半的同學都出了教室,陸曉和仙蒂周圍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
「你,你不出去嗎?」仙蒂小聲問道。
沒辦法,陸曉不時看她,又不說話,仙蒂只好忍著羞澀開口道。
陸曉點頭道︰「差點忘了,我去下洗手間,你一起嗎?」
「……」
仙蒂連忙搖頭道︰「我不去,不用客氣。」
從教室里出來的陸曉,正好看到裝模作樣在各樓層巡視的曹達華。剛剛看到周星星他們從507走出來的曹達華,現在又看到陸曉從507出來,他急忙朝這邊走了過來。
「你怎麼和周星星他們一間教室,需不需要我幫你換個班級?」曹達華小聲問道。
換班級?
那仙蒂怎麼辦,上課她偷看什麼?
陸曉搖頭道︰「沒關系,我和周星星他們只是一點小誤會而已,已經解決了,不會影響查桉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也只知道這件桉子很棘手,我頂了很大的壓力。」曹達華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