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教主。」
忽然听到有人叫他,陸曉將頭抬起來,就看到姿容俏麗的趙敏,從門外進來。
「真想不到,你會送封信給我,邀我圍爐喝酒。」趙敏看向陸曉道。
因為其他人都有事情要做,又必須要將你引開。
陸曉澹澹道︰「我也沒想到你會一個人來, 你就不怕我抓你當人質嗎?」
「你雖然無恥了一點,但應當還不至于如此下作。」趙敏掃了他一眼,很是嘲諷道。
「……」
「坐吧。」陸曉朝她招呼道。
趙敏在桌前坐了下來,不在與陸曉爭鋒相對,說道︰「酒已經燙好了?」
「怎麼,怕我在酒里下毒?」
「以你的武功, 殺我還需要用毒嗎?」趙敏端起桌上的酒杯,沖陸曉道︰「先飲為敬。」說著,她仰頭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水。
陸曉只好端起酒杯, 與她共飲了一杯。
放下酒杯之後,趙敏一雙美目,盯著陸曉的臉,好似要看穿陸曉臉上的面具,她說道︰「好端端的約我出來喝酒,是已經決定好了,要如何進攻救人,覺得對不起我?」
陸曉不得不承認,她確是十分聰明。
「需要我摘了臉上的面具嗎?」
趙敏搖搖頭道︰「你說,如果我們是友非敵,那該多好。」
「你放了六大派的人,大家和和氣氣,自然就是朋友。」
「我放了他們又有何難,只要你勸他們,歸順朝廷,從此為朝廷所用,我就立馬放了他們。」趙敏開口道。
陸曉夾了一片牛肉,放在銅爐鍋里燙熟, 又蘸了醬料,放到趙敏碗里,說道︰「你應該多吃一點,就不會這麼瘦了。」
看著碗里的食物,趙敏怔了一下,冷聲道︰「我以為你是想說我痴心妄想呢。」
想要去夾起肉片,但趙敏最終還是放下了手里的快子,抬頭望向陸曉道︰「其實我今天之所以會來,是想要勸你,不要與朝廷為敵。看來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答應了。」
陸曉欲言又止。
見到他的表情,趙敏別過頭去不再看他,幽幽道︰「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什麼郡主,而是像你身邊的小丫鬟又或者周姑娘一樣,是一個出身普通的漢人姑娘,也許你會對我更好一些。不是像現在這樣, 處處和我作對。」
「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作對,我至今還欠你兩件事。你在武當失敗, 是你的人,不是張三豐的對手而已。」陸曉說道。
「……」
趙敏瞪著他,嗔怒交加道︰「我來之前,就暗暗告戒自己,今晚不與你置氣。因為今晚之後,我們或許再沒有這樣的機會,坐在一起平靜說話。」
「但現在我生氣了,很生氣。」
見她一副我生氣了,你快哄我的表情,陸曉說道︰「我一定還會有坐在一起,平靜說話的機會。」
哼了一聲,趙敏盯著他,忽然問道︰「你說,是周姑娘美呢,還是你的小丫頭美呢,還是我美呢?」
「若只以相貌論,在我眼里,你確是最美的。」陸曉語氣堅定道。
他的話音一落,趙敏立時咬牙切齒道︰「曾阿牛,你是在說我心里骯髒嗎?!你整日戴著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與我不過半斤八兩!」
說著,她便伸手來揭陸曉臉上的面具。
陸曉任由她揭開。
但她等將面具徹底接下來後,陸曉握住她的皓腕,運起乾坤大挪移,隔著桌子,將她拉到了懷里。有些無奈道︰「我確實不願意說謊,你的身材,確是比她們少了幾分玲瓏曼妙。」
「你無恥!」
靠在她懷里的趙敏掙扎想要起來,但被陸曉緊緊握著,她見掙月兌不開,轉瞬便決定破罐子破摔了。
「你留不住六大派的人的,等他們被救走後,接連失利,你父親多半不會再重用你。會將你手中的權力,交給你兄長又或者其他人。」陸曉開口說道。
趙敏氣道︰「這還不是因為你?!」
「我人在這里陪你,這也要算到我頭上?」陸曉哭笑不得道。
卻見趙敏在听了他的話後,俏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她死死盯著陸曉道︰「曾阿牛,原來你約我來,打的是調虎離山的主意嗎?」
嗯?
陸曉暗嘆一聲,她實在是聰明過人,僅從自己的只言片語,就猜出了此行的目的。陸曉無奈道︰「你算是什麼虎,母老虎嗎?」
趙敏伸手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氣道︰「曾阿牛,你少跟我打馬虎眼。一定就是這樣的。你快送我回去!」
「你都說了這是我的計策,還指望我會送你回去?」陸曉好笑道。
趙敏急道︰「我一個人來的,等我趕回去,或許已來不及了。你輕功過人,應當還來的及。快送我,不然我以後再也不會理你!」
「……」
被她灼灼的目光盯著,陸曉只好點頭道︰「是抱著你還是背你?」
趙敏猶豫了一下,咬牙道︰「你背我。」
陸曉背對著他,爽快的蹲到了她面前。
「等等,你先轉過來。」趙敏忽然說道。
「嗯?」
陸曉轉過身後,只見趙敏神色溫柔的,將先前從他臉上摘下的人皮面具,重新替他戴上。「多謝。」
「虛情假意。」趙敏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又道︰「快背我。」
陸曉再度轉身蹲下。
趙敏伏到了他寬廣的後背上,聞到他身上的味道,趙敏的俏臉有些發紅,好在他背對著他,不會被他看到。
她伏到背上後,擔心她掉下去的陸曉,一雙大手,準確無誤的覆蓋在了她的翹臀上。
「啊,曾阿牛,你無恥!」
「走了,抱緊我。」
話音一落,陸曉已運起凌波微步,兩人的身影,轉瞬在酒肆消失,閃轉騰挪之間,已落到了一處屋頂。
嚇的趙敏急忙環抱住他的脖子,俏臉緊緊貼在他的肩膀上。
不多時,萬安寺已然在望,還在陸曉的背上,趙敏就看到寺前的空地上,滿是生死不知的守衛。
她的俏臉頓時一片蒼白,她原本心性堅忍,但或許是因為趴在陸曉背上,無比委屈道︰「人已經被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