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莊。
陸曉等人一進來,就有一位婢女朝他們道︰「我家主人早就知道諸位大俠會來,恰巧有事外出,吩咐小的在此招待諸位。里面請。」
跟在這婢女身後,陸曉等人進了一處涼亭。
里面擺放了桌椅,桌桉上還放了諸多精美的點心。
「諸位請用點心,主人馬上回來。」
婢女說完便退下了。
陸曉幾人, 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教主,這的主人算準了我們會來,為何又故意走開呢?」坐下之後,楊逍皺眉說道。
陸曉笑道︰「他們將受傷的殷六俠丟在路邊,自然是為了讓我們的探子發現,好引我們過來。」
楊逍和殷天正互相看看,俱都面露震驚道︰「教主, 你是說, 這是針對明教的圈套?」
「稍安勿躁, 我也只是猜測。」陸曉說道。
「相公,那邊有幾幅畫。」等陸曉說完,小昭指著屏風後面的幾幅畫卷道。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眾人果然看到幾幅畫,離得最近的鷹王,在看到其中一幅畫作上的字後,立馬站了起來,朝畫卷走了過去。
「掃華山!」走近之後,確認自己先前沒看錯的鷹王驚呼出聲道。
在寫著掃華山這副畫的旁邊的畫作上,寫的是蕩昆侖三字。
「凌遲明教?!」
看到這四個,鷹王如何還能忍得住,當即就要伸手去撕了這副畫,但他的手還沒踫到畫,整幅畫連同掛著它的架子, 就都消失不見了。
是陸曉用乾坤大挪移,將其丟到了涼亭外面。
畫一掉落到地上,頓時有一股白煙冒了出來, 見狀,鷹王不敢置信道︰「有毒?」
「這個圈套既然是專門為我明教所設,在看到這副畫時,會難以忍受,將其撕毀,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陸曉說了一句,又道︰「走吧,先退出去。」
路上,鷹王心有余悸道︰「那綠柳莊的主人,當真善于把我人心,若他是朝廷的人,一心對付我們,恐怕會讓我們防不勝防。」
楊逍臉色凝重,沒有開口。
陸曉搖頭道︰「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眼下朝廷已經露出了爪牙,若我們只是被動防守,勢必會給他們可趁之機。」
「陽教主有遺言說,明教當以推翻暴政為己任。」說著,陸曉看向楊逍和殷天正道︰「楊左使,回去之後,在五行旗各旗中, 找到一個叫朱**的教眾,允他率領明教教眾,向朝廷發起反擊。」
楊逍和殷天正精神一震,但俱都有些不解道︰「教主,為何是此人?」
「日後你們就知道了。」
陸曉也沒辦法解釋,只好賣個關子。
他這麼說,楊逍等人自是不再多問,唯有小昭一雙美目亂轉,不知在打什麼注意。
……
見他們去而復返,韋一笑迎過來道︰「打听出什麼了嗎,是那綠柳莊所為嗎,它背後是不是朝廷的人?」
他這些問題,楊逍真是一個也答不出啊。
沒有理會他,陸曉朝楊逍等人道︰「你們在此等我,假裝中毒,我再去綠柳莊,一探虛實。若是有人想要偷襲你們,便正中下懷。」
有小昭和周芷若在,即便是趙敏派來玄冥二老,也奈何不了他們。
「是,教主。」
听陸曉說要獨自前去,周芷若叮囑道︰「你小心一些。」
「相公,那漂亮郡主一看就十分狠辣,你千萬不要被她騙了。」小昭沖陸曉眨眨眼道。
「……」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陸曉再度回到了綠柳莊。
與先前派了個婢女迎接他們不同,陸曉到時,人尚未入莊,便听到悠揚的琴聲,如珠落玉盤,頗是動听。
人雖然已走進了涼亭,陸曉卻絲毫沒有打擾對方彈琴的意思,以乾坤大挪移神功搬了張椅子過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坐了下去,安靜的听她拉琴。
賞心悅目。
半晌,琴音落下。
「曾公子還真是奢侈,世間用乾坤大挪移神功搬凳子的,恐怕只有你一人。」伴著琴音落下,一道在陸曉听到,無論語調音色都絲毫不弱于琴聲的曼妙女聲,驟然響起。
陸曉搖頭道︰「郡主的消息有誤,我其實並不姓曾。」
一襲綠色羅裙,清幽澹雅,襯的她氣質更添冷艷的趙敏笑道︰「曾公子是在說笑嗎,如今天下誰人不知,你是明教的曾教主。」
「天下人都知道的,不一定就是對的,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里。」陸曉神色平靜道。
趙敏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我命人招待公子,還特意準備了點心,卻不料公子倉促離開。還以為無法見到公子一面呢。」
「你如此誠心,我自然是要來的。」陸曉嘆道︰「何況我若不來這一趟,又如何能听到如此動人的琴聲。」
「曾公子若是想听,我倒是可以再為公子奏上一曲。」趙敏澹澹一笑。
「好啊。」陸曉又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趙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曾公子在這里听琴,你那些中了毒的手下和小情人,恐怕就要吃苦頭了。」
「誰說他們中毒了?」陸曉也笑道。
「曾公子難道不是來拿解藥的?」
陸曉假裝嘆了口氣道︰「那就請姑娘把解藥拿出來吧。」
「我看起來很傻嗎?」趙敏看著陸曉道︰「下了毒,人家要解藥就給?先談談生意吧。」
「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難道還想搶嗎?」趙敏冷聲道。
陸曉運起九陽神功,渾身一震,周遭的桌椅板凳,俱都四分五裂。
如此景象,趙敏像是被嚇了一跳,俏臉上的表情十分可愛,嗔道︰「既然打不過你,就只好給你嘍。」
說著,她將手里的一個盒子,遞給了陸曉。
陸曉伸手去接,她卻踩動了腳下的機關,陸曉腳下的木板頓時打開,人往下掉了下去。千鈞一發之際,陸曉抓住趙敏白皙的手腕,將她一並帶入了陷阱。
他當然是故意中計的。
「你又使詐?」
趙敏白了他一眼道︰「外頭的人都叫我妖女,既然是妖女,當然會使詐。打不過你,難道任你魚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