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她是知道今夜發生的事了。
好在人都已經死了，這件事也會永遠塵封，希望她心里的創傷，能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平復。
次日一早。
先睡醒的人是李令月。
她看著陸曉稜角分明的英俊面容，嘴角微微上揚, 她醒這麼早，就是為了看清他睡覺的模樣。
看看看著，她忍不住伸手，去撥弄了一下陸曉微微皺起的眉頭。但她的指尖，剛剛踫到陸曉的眉梢，就見陸曉睜開了眼楮。
將她抓了個現行。
「怎麼醒這麼早？」陸曉詫異道。
李令月俏臉一紅，說道︰「我要繼續睡了。」
「一起一起。」
「嗯~」
睡覺的時候，陸曉還順手簽了個到。
「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鐵匠精通】, 簽到冷卻中︰23︰59︰25。」
鐵匠？
這倒也不能算是雞肋，以後陸曉願意的話，他想用的飛刀，他可以自己鍛造。當然了，前提是他有設備。
嗯，這就是雞肋。
陸曉起床後，就發現昨晚的雨，早已停了。不過道路依舊濕滑泥濘，一如他早上走過的道。不過等太陽出來，又或者被風吹一吹，到下午時，應當就看不出什麼痕跡了。
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的陸曉，今天的心情不錯。
「陸曉。」
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陸曉扭頭看過去，來的人是李德群。自打和李令月成親後, 李德群就徹底把後廚交給了陸曉，很少再過來。
他進來, 就肯定有事。
陸曉朝他走了過去，到面前時，叫了聲爹，問道︰「有菜令客人不滿意？」
李德群搖了搖頭，將一份菜單遞到陸曉手上，說道︰「這桌的菜你親自做，來的是趙笠人和他的四姨太。」
原來如此。
陸曉看了眼菜單，輕輕點頭。
「等菜上完了我再來叫你，去包間同趙署長打個招呼。」李德群說道。
禮多人不怪，陸曉再次點頭。
灶台上，又換成了貴興給陸曉打下手，陸曉親自掌勺，知道這桌菜是做給趙笠人的，貴興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趙笠人的身份，大部分杭城人都清楚，之前混黑的，即便做了偵緝署的署長，暗地里還兼著黑龍會呢。
這樣的人，普通人哪里敢怠慢。
一桌菜上齊，李德群就像他先前說的那樣，又進到後廚來叫陸曉。
陸曉跟在他身後，一路上了酒樓的二樓，進了左手邊的包廂。
包廂門口有趙笠人的手下守著，但包廂里面，就只有趙笠人和他四姨太兩人。陸曉一眼就看到趙笠人臉上的唇印，顯然他們這頓飯吃的挺花哨。
趙笠人的四姨太婉真，在看清了跟在李德群身邊的陸曉的長相後，眼楮一亮。她沒想到，這酒樓的廚子，竟然長的如此豐神俊逸，那提拔的身姿，比她鐘意的查老板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署長。」沒有去看她，陸曉朝趙笠人打招呼道。
「你就是酒樓的廚子？」婉真睜大眼楮，向陸曉問道。
陸曉皺了皺眉，他可是見過趙笠人如何殺自己的六姨太和關華的，婉真的容貌，顯然遠不足以讓陸曉鋌而走險，甚至連和她連保持表面上的親近的興趣都沒有。
李德群在旁邊道︰「他就是酒樓的廚子陸曉，桌上的菜，都出自他的手。」
婉真還想說點什麼，但被趙笠人攔住了，他看向陸曉道︰「我听老李說，你和他女兒已經成親了，恭喜恭喜啊。」
「多謝趙署長。」陸曉客氣道。
趙笠人擺擺手道︰「不必客氣，你是知道的，我原先是打算來參加你的婚禮的。這些就不提了，你的菜做的是真的好，我老趙吃遍杭城，就沒有手藝比你更正宗的。」
陸曉回道︰「趙署長謬贊了。」
「什麼謬贊不謬贊的，你一個廚子，說話文鄒鄒的，還如我老趙爽利。」趙笠人不滿道。
陸曉在心里盤算了一下，在酒樓干掉一個偵緝署署長，又不牽連到的酒樓的可能性有多大，然後他就放棄了。
他尷尬點頭，沒有說話。
趙笠人和他本就沒有多熟，是李德群提到了，又听說他已經和李令月成親了，這才同意讓陸曉進包間打個招呼。
既然招呼打完了，趙笠人揮手趕人道︰「你們出去吧。」
翁婿兩人出了包間。
「你昨日和令月去燒香，簽文怎麼說，是吉是凶？」李德群朝陸曉問道。
還要求簽的嗎？
陸曉回憶了一下，當時殿上確是有求簽的，但他們沒求。「我和令月想著心誠則靈，沒有求簽。」
李德群︰「……」
在他看來，沒有求簽，就沒有得到菩薩的指點，那這香豈不是白燒了？
陸曉看到老丈人的臉色，忙道︰「爹，令月近來有些嗜睡，我看報上說，這是孕期可能產生的征兆。」
「快去請個大夫來看看，若真是有了，就得小心仔細，尤其是頭三個月，切不可掉以輕心。」李德群怔了一下後，急忙說道。
陸曉道︰「日子太短，即便是有了，大夫也診斷不出的。」
李德群想想好像是這個理，嘀咕道︰「那就再等等，你最近細致一些。」
「知道了爹。」
可算是應付過去了，催生什麼的，實在太可怕了。
陸曉回了後廚，李德群卻是沒有待在酒樓，而是去了後宅，又去叮囑了王嫂幾句。陸曉是男人，終歸不如女人細心。
「這麼快？」王嫂驚訝一下，又道︰「老爺，您沒必要這麼擔心，就姑爺那個身子，和鐵打的沒兩樣，小姐一定會給您添很多孫子孫女。」
李德群先是點頭，後又不悅道︰「不是不讓你去听房了嗎？」
王嫂很想說，那是我要听的嗎，是那聲音拼了命的往我耳朵里鑽好不好？我都多久沒有睡個完整覺了。
只是這話她是不敢說的，她都在那間房住習慣了，萬一說了，李德群讓她搬到前面空置的下房去怎麼辦？
「不是最近，是之前听到的。」王嫂忙解釋道。
李德群皺眉道︰「此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知道了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