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大人听到這個話,當時冷笑的表情就浮現在臉上。
這個張家大公子,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一個不孝子,也有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言大人作為長輩,自然不會給他任何面子。
張融楓好像是被人抓到了痛處,當時就不太高興了。
「你什麼意思?我們張家的事,還輪到你來評價……我孝不孝順,也輪不到你來評價。」
他的態度,讓張臨淵也皺了眉頭。
「融楓,怎麼說話的?」
言大人卻不領情,看著他們父子,很是冷漠的說道︰「張大人不用當我們的面做戲了,剛剛小張大人張口污蔑言妃娘娘,在場的人誰敢說沒有听到麼?年紀輕輕,不懂尊卑,不敬長輩,還自詡皇後娘娘的母族,我看著你們這個做派,伍夫人的話,倒是添了幾分可信度。」
張融楓越發上頭,想要爭論些什麼。
最近他真是太心煩了,自己的小家毀了,母親像是變了一個人,現在就連伍夫人都要反水,而且揭發的還是自己的親姑母。
在他的心里,張皇後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原因,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如果這個伍夫人說的都是實話,那就說明她是真的該死……
看到他們這個糾纏的樣子,伍夫人很是坦然地說道︰「你這樣著急張皇後的名聲,卻不著急自己母親的生死,倒是讓人敬佩,果然是姑佷感情深厚,不知道的還以為堂嫂從小苛待你,每次都是張皇後幫你解圍呢……」
她說完之後,就連張融楓都說不出話來了。
他當然非常肯定,剛剛伍夫人說的秦情況,並不存在。
從小到大,張大夫人雖然對他要求嚴厲,可是從來沒有苛待,姑母總是在自己被母親訓斥的時候幫忙求情,還說過她羨慕母親有兩個孩子,而她一個都沒有。
當時,他還個姑母說,沒關系,她可以當姑母的孩子。
想到這些,張融楓有些心虛。
「張大人,不打算幫你那個不懂分寸的兒子道歉麼?這件事到低跟言妃娘娘和言家有什麼關系麼?你們張家的張寒竹不想給小皇子捐骨髓,張二夫人甚至為了女兒跟皇後鬧翻,跟張家分家,小張大人也是這樣諷刺的麼?你們自己人都不盡心,卻要求我們言家不能出現一點差錯,怎麼,真以為我們言家好欺負?」
言大人不想放過張融楓,這個張家實在是太狂了。
張臨淵一陣尷尬,之後看了看張臨澤。
張臨澤倒是沒有多大反應,言大人說的本來就是事實,而且他也是被逼急了才會說這個,要怪海還是怪張融楓這個惹事精,沒那個能力還總想顯擺有能力。
「大哥,你看我沒什麼用,我夫人確實做了這些事,而且我也不覺得有什麼錯,寒竹懷著孕,不能捐骨髓,我夫人一片愛女之心,我很理解,言家的事,我自然也是理解……」
這一番話,讓張臨淵和張融楓的臉色都變了。
「二叔,你……」
「閉嘴……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
張臨澤看到這個大佷子,也確實生氣。
他們正在那里爭論,賈嬤嬤過來了。
「見過各位大人,皇後娘娘請伍夫人去里面說……」
伍夫人听到之後,抬起頭卻是嘲諷的神色。
「怎麼,我進去之後,還能活著出來?」
賈嬤嬤倒是面不改色,她心態很沉穩,不想讓人看出來她在擔心什麼。
「伍夫人說笑了,皇後娘娘說這里面一定有誤會,想要跟您好好談談……」
伍夫人直接起身,也不跪著了。
「既然皇後娘娘想要說清楚,不如我們明日再說吧,要讓這燕都的百姓都听听,到底她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如果我有半句虛言,直接從城樓上跳下去摔死,可好?」
伍夫人這個斬釘截鐵的態度,再次讓他們都無話可說。
賈嬤嬤也是沒有想到,伍夫人這樣難纏。
他們在里面商談了半天了,都覺得伍夫人是想借著這件事,幫伍家爭取一些權益,畢竟伍家現在沒落了。
現在看起來,她是真心想要毀了皇後。
「堂妹,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可知道這是皇宮,你再胡言亂語,是要被亂棍打死的……」
張臨淵提醒道,同時也是在提醒附近的侍衛。
伍夫人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既然已經開始了,就沒有停下來的理由。
她冷笑了一聲︰「堂兄,這個時候還想威脅我麼?還是想想等到你那個外甥醒了之後,知道自己的母後做了那麼多虧心事,要怎麼承受吧……我一直都在說皇後的事,而且有真憑實據,又不是在毀謗皇上,堂兄是欺負我這個婦人不該懂太多禮法麼?」
張臨淵被說的啞口無言,伍夫人也是確實聰明,從頭到尾都在痛陳張皇後的罪名,而不是皇上。
「你這是執迷不悟……」張臨淵只有這麼一句話可說。
伍夫人卻說道︰「堂兄,昨夜紀老將軍送到京兆尹府的幾個刺客,他們還好麼?」
百官听到這里,都感慨他們不該听的已經听了,還有必要在乎多听一點麼?
張臨淵是真的生氣,他們張家竟然從內部分裂了?
這次還真的不是莫君夜和尹素慣用什麼手段,而是張皇後自己壞事做盡,茶藝不到家。
當初大雍放了伍家人回來,就是為了今日這個場面伏筆。
這也是尹素很少見的長時間規劃,畢竟她是個有仇當時就報的性格。
「賈嬤嬤,你跟著皇後這麼多年,我相信你知道她很多事,她是怎麼跟柔嫻長公主勾結到一起,到底都讓柔嫻幫她做過什麼,沒有人會比你清楚,如今何必在這里裝作什麼都听不懂的樣子?」
賈嬤嬤還是沒有破功,不能承認,一旦承認皇後娘娘就危險了。
「伍夫人想必是發了 癥,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了……」
伍夫人卻沒有擔心,她說道︰「好吧,既然你不願承認,那就不要怪我再說一件事了,張側妃這些年在魯王府的任務是什麼,你們敢說麼?不過是生兒子,然後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下一任魯王,然後成為皇後娘娘的傀儡……只可惜,這些計劃都破產了,元英死了,元勇又不堪大用,反而是元朗跟大雍聯姻,皇後直接讓他們兩個人來到燕都,是想讓他們當人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