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塵大師沒有否認,而是說道︰「那也無所謂,他只是借力打力,又不是挑撥離間,而且你們將來去了大齊,早晚也會收拾他們……早一點把他們收拾了,你們的姑父也能耳根清靜……」
這個理由,他們完全可以接受。
尹素也覺得他們收拾元英和伍雙雙,其實不需要別的理由,他們真的很賤。
「說起這個,他們好像真的不夠幸運……這次要算計魯王,結果被反過來裝進去了……這種智商,也敢學別人弒父,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提到那兩個人,莫君夜也是一身雞皮疙瘩。
「說的也是,這種智商低野心大的人,古往今來都沒有什麼好下場,野心如果跟自己的智商沒有辦法匹配,那就要適當的調節,認識到自己的上限,不要總覺得什麼該是自己的,就一定能屬于自己……」九塵大師稍微評論了一番。
「舅公,之前問您的時候,你好像故意裝作跟魯王不熟……」尹素好像在翻舊賬了。
九塵大師還是一樣的坦蕩︰「那個時候也是為了幫人家保守秘密,而且你竟然覺得我對那邊這麼重要的人物沒有了解,這是對舅公的不信任……」
九塵大師一句話,就把自己騙人的事情解釋清楚了,而且該漂亮的把鍋甩回來……
尹素很想給他表演一下無語的表情,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姜還是老的辣,而且跟舅公掰扯這個,確實是浪費時間。
魯王妃的身世既然已經確定,當年事情的真相,也該慢慢浮出水面。
大齊這位皇帝,大概也要做到頭了。
「舅公,張皇後這個人,是不是裝的?」尹素突然問道。
九塵大師說道︰「當然不是,她是真正的虛偽,不需要裝……」
這個話,听起來果然別有洞天。
「看來我們之前小看了這個人……」尹素說道。
莫君夜也說了一句︰「偽裝的功夫,確實不錯……」
「再怎麼不錯,也是偽裝,其實你們只不過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這也是她成功偽裝的辦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雖然她是皇後,可是一句體弱,所有的事情她都不管,就很難讓人把事情聯想到她頭上,另外她每次露面的時候,再故意營造一種抱歉沒有救人的氣氛,自然就有更多人相信她有能力,卻沒有好身體。其實,她只是沒有好心腸……」
九塵大師的總結,讓尹素覺得自己遇到了對手。
「舅公,听到你這種評價,張皇後要哭了吧?」尹素開著玩笑。
九塵大師卻說道︰「不會,她一定會說確實是她做的不到位,他接受任何的批評,而且會阻止皇上為了維護她而處置說這種話的人。」
尹素笑了,舅公這個總結,真的是太到位了。
大齊皇帝說白了也有一種舌忝狗的屬性,對張皇後這一朵千年都未必修成的綠茶刻骨銘心,此志不渝,除了身體偶爾開小差。
「舅公也想讓我們接受合作?」
莫君夜又問道,他覺得舅公肯定給魯王指引過。
九塵大師點了點頭︰「這個機會不錯,很明顯將來四國的皇帝,都是大周的血脈……大雍有江沅,大梁有長安,大周有星遙,而大齊總不能是風家篡位吧……還位給魯王,之後交給他的嫡子元朗,這樣不是正好麼……我當年出走呃願望,用這種分散的方式成立,倒是也不錯……」
九塵大師說完,這格局不就瞬間出來了麼……
莫君夜笑著說道︰「舅公怎麼就能確定的江沅一定當皇上?」
「不然呢?還有誰?你看看那幾個皇子現在稀罕和你爭著當下一任皇上的爹麼?」
莫君夜指了指尹素的肚子︰「舅公莫不是忘了,我娘子又懷孕了……」
九塵大師從容的說道︰「怎麼,你皇伯父個父王沒有爭,你那幾個堂兄弟沒有爭,你反而想胖自己的兒子們爭,腦子里是不是進了誰家不要的泔水?」
這個形容,尹素直接都樂了。
莫君夜還不忘自黑一把︰「我這不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麼,所以有點欠了麼……」
尹素馬上跟他劃清界限,捂著自己的肚子就往旁邊挪。
「不行,我不打算讓我的孩子經歷……他們可以懂,可以應對,沒必要拿自己親爹和兄弟來練手……」
莫君夜笑了︰「其實我也不舍得,就是說說而已……」
尹素來了一句︰「說說也不行……」
九塵大師又一次嫌棄起來︰「守城對你們的嫌棄,不無道理……」
尹素笑壞了︰「舅公,外祖父對您的挖苦,也不無道理……」
九塵大師樂呵呵哈哈︰「這孩子,什麼話都敢說……對了,听聞宮里那個丫頭再習武,是為了將來嫁到大周當皇後坐準備麼?」
莫君夜和尹素完全沒有考慮,九塵大師想知道的事,別人應該攔不住。
「我們在來的路上,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這條路需要時間,不然不好成功……」
尹素說道,這件事是他們的共識。
就連南宮雁書都在感慨,大雍這個規定,確實有些問題。
「相信星遙吧,他總有辦法,他想做到的事,還沒有一次做不到。」
九塵大師格外淡定,自己教出來的人,他格外有信心。
莫君夜個尹素也相信木星遙有這個本事,只不過需要時間而已。
「舅公,大周的振興,離不開銀錢,難道星遙真的不需要動用大周寶藏?」
尹素總覺得,自己應該提前考慮一些問題。
九塵大師笑了︰「這麼聰明的兩個孩子,竟然一直沒有想明白這個道理,這麼多年,舅公一直在為復興大周奔走,雖然沒有最終行動,不過憑舅公的本事,銀錢是問題麼?」
莫君夜和尹素竟然從來沒有朝著這個方向想過,當時就有一種確實丟人的感覺。
「看來我們都被蒙蔽了,那天下人豈不是一樣?」莫君夜驚到了。
九塵大師說道︰「蒙蔽?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對生財之道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