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素這樣的語氣,讓莫君夜有些不爽。
「你好像沒有弄清楚重點。」莫君夜說著。
「世子爺,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有那個命,也有那個實力睡在更好的地方,可是你不覺得這個地方也很溫馨麼?只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覺得即便是睡在戈壁荒漠,也是一種滿足。而且世子爺還能讓我這位神乎其神的神醫幫你治病,我如果是你,我晚上做夢都會笑醒。」
尹素這個吐槽,很是完整。
看到莫君夜的表情,好像不太對勁,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像是你這樣的性格,估計就算是想笑,也會一直忍著吧。」
莫君夜開口了︰「我不做夢?」
「不可能。」尹素直接說著。
他們之間結束一個話題的方式,永遠都是這麼離奇。
「好了,世子爺,我們不討論這個問題了,你該月兌衣服了。」
「如果我不過來,今天算不算是延誤治療?」莫君夜一邊解開衣服,一邊問著。
「當然不是,針灸只是一個輔助作用,半個月之後,就可以用藥物了。」
尹素把時間安排的明明白白,早就幫他計劃好了。
莫君夜覺得自己好像是真的沒有辦法問什麼,干脆不出聲。
起針之後,尹素躺在莫君夜旁邊。
「世子爺,你的臉都好了,這個你也沒想到吧?」
莫君夜無奈了,這個尹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自己不想提起這個話題,她偏偏說到了這個。
「你是覺得那個畫面很好看?」
「當然不是,只不過我難得失誤一次,值得紀念,以後我會永遠記住。」
尹素的語氣,讓莫君夜更加不爽。
她還想永遠記住,記住這種丟人的事情要干什麼?
「你還是忘了吧,想些應該想的事。」莫君夜的脾氣,在尹素跟前,竟然沒有辦法發出來。
他自己也在想,如果是過去的自己,不會縱容任何人在自己跟前這麼放肆。
也許,是剛剛尹素說的那句,跟喜歡的人在一起,讓他又能忍住了吧。
跟往常一樣,睡覺的時候,尹素還是把胳膊和腿扔過來。
而莫君夜這次,竟然試探著,用手按在尹素的手上。
那種溫暖,讓他心情當時就很舒暢,又有些蕩漾。
夜晚那些人睡的怎麼樣,這個跟他們無關。
反正他們從來也沒有想過,被他們魚肉的佃農們的死活。
尹素自然不需要考慮他們的睡眠質量,還有他們會不會得風寒。
她是神醫,自然有很多方法,讓他們沒有這些小病小災。
第二天一早,雞鳴陣陣。
尹素和莫君夜同時睜開眼楮。
他們看著彼此眼中,都有自己,那個場景,還挺溫馨。
「世子爺,早啊。」尹素很大方的說著。
莫君夜沒有說話,直接轉過身去。
尹素也沒有介意,這種時候了,還是死要面子,這個世子爺,也真是讓人捉模不透。
穿好衣服之後,明蕊正好也來敲門了。
看到還沒有整理好的莫君夜,尹素讓她把水盆放在門口就行了。
這種地方,畢竟不像是王府,院子也大,房間也足夠寬敞,還有好幾道門。
「世子爺,我幫你洗臉吧。」尹素主動說著。
因為之前過敏的事,莫君夜對于這些東西,有些不敢相信。
「算了,我自己有手。」
兩個人一起出現在外面,看到侍衛們已經把佃戶們都集中在一起了。
他們的衣服,確實有些破爛。
看到他們一個一個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這樣的情景,秦媽媽他們看著都覺得心酸。
他們這些年,過得雖然也不好,卻比這些佃農要好很多。
這些莊頭和管事們,心真的是黑色的。
背後縱容他們的尹厚岩,更是讓人不齒。
佃戶們都很害怕,知道這個莊子,有了新的主人,不過這些東西,其實跟他們沒有多大關系。
畢竟他們就是出苦力的,為了吃口飯。
一年到頭,也未必能剩下什麼,不倒過來欠錢已經是不錯了。
看到他們一個個緊張的樣子,尹素心里也是泛起陣陣漣漪。
知道莫君夜和尹素的身份,佃戶們更加緊張了,之前這個莊子屬于丞相府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好日子,現在竟然跟寧王府扯上關系了,他們就算是死了,估計也沒有人會在意吧?
「你們不用緊張,這個莊子,當年是我娘的陪嫁,我娘是定國侯府的木青竹,當年跟著她的人,現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不過我可以說,以後欺負你們那些莊頭,還有所謂管事,我不會讓他們再有出頭之日,這是我尹素的莊子,容不得那些惡人染指。」
尹素說的這些,還挺有煽動性。
尤其是這里時間長的人,其實也知道,這個莊子,原本的主人。
只是這麼多年,尹厚岩和沈玉湖,早就把莊子上的管事,進行了大清洗。
「我會想辦法,把之前的莊頭和管事尋回來,管理大家,也會讓大家吃飽飯,穿好衣服,手里能有余錢。」
尹素說的這些,確實讓人听著就激動。
「今天這麼早讓你們過來,知道你們都沒有吃早飯,不過還是要請你們出力氣。」
听到這句話,佃戶們有些失望了。
原本以為剛剛尹素說了那麼多,是想要幫他們做主的。
結果,不吃早飯,就要讓他們干活?
看到他們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尹素知道,他們是誤會了。
不過她沒有必要解釋,反正他們馬上就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
「把人帶上來吧。」尹素說著。
侍衛們把之前關押的被淋了水的莊頭和那幾個帶頭的人帶出來的時候,佃戶們都驚呆了。
「那個婦人呢?」尹素問了一句。
侍衛回答了一句︰「啟稟世子妃,已經咬舌自盡了。」
尹素也沒有覺得可怕,更沒有覺得惋惜。
這些年,她也害死了不少人了。
「听到了麼,這個莊頭的娘子,這些年橫行無忌,昨晚已經被我懲治,跟這群男人關在一起,結果看不到希望,已經自戕,至于這些人,就交給你們了,是要斷他們的胳膊,還是卸他們的腿,都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