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啤酒給你放在冰箱里,我們幾個先回去了。」
粗狂的喊聲從客廳里面傳出,一幢普通的公寓樓瞬間就被這喊聲充斥著。
公寓里的居民早就習慣了這千篇一律的喊聲,叫喊聲每次的內容都差不多,格式大多都是︰蘇寒,什麼東西給你放在哪里。
這只是一幢很普通的公寓,在老街區的盡頭,公寓的租價不高,住在里面的都是一些來城市里打拼的年輕人,或者是老街里的老人。
公寓的也有些年頭,當初建公寓的時候,電梯還是一樣稀罕的物什,不是什麼房子都能安電梯的。沒有電梯,公寓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一共七樓,住在最頂樓的,就是那個叫做蘇寒的男人。
樓里面見過蘇寒的人不多,他極少出門,也不怎麼和樓里的住戶打招呼。就連住在他對門的鄰居,也沒怎麼見過他。
用二樓那個寫網文的家伙說,蘇寒身上必定有著不小的秘密。
當時他用一種羨慕欽佩的語氣講述了蘇寒身上的神秘點,卻不知道,蘇寒听完他說的那些個不解之謎之後,笑的前俯後仰直拍大腿。
他身上哪有那麼多的秘密,不過是當了人家的保鏢,所以沒輪班的時候就沒有出門的必要。況且他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蹲公寓門口的大樹下跟老頭老太太們嘮嗑,這樣才比較奇怪吧。
蘇寒從團在一起的被子里面伸出了腦袋,剛剛睡醒,整個人還有一些迷迷糊糊的。這種迷糊的狀態從他前天回來,就一直持續著。
說是可能沒有休息好,但是實際上,蘇寒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在跟著小姐去海島度假,途中除了和一個叫夏客的女人打了一架,根本就沒有任何需要消耗體力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沒有休息好。他在島上休息的簡直不要太好好嘛!一頓三餐全都是名廚的手筆,要是小姐心情好,還有珍藏的紅酒可以喝。島上環境空氣濕度都非常的棒,要不是後面孫徹的事情,他差點都要以為他就是去度假的了。
腦子總感覺缺了什麼,這不是休息好就能補回來的。
丟了的東西就是丟了……
冰箱里的啤酒還沒有拆封,青綠色的罐子,眼熟的包裝,蘇寒伸手撕開塑料紙取出一罐啤酒,「啤酒呀,還是青島的好。」
說著,他拉著拉環輕輕用力,拉環被準確的扔進了垃圾桶里面。
蘇寒拿著啤酒灌了一口,冰冷的液體帶著苦澀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大腦,胃里的細胞率先清醒過來,然後蘇寒滿足的打了一個酒嗝。
放松身子斜靠在冰箱上面,蘇寒的腦子瞬間閃過了好幾個畫面。
繁星照耀的天空,清冷的月光紛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咸澀的海風佔據著整個肺,美麗的姑娘舉著啤酒小酌一口,啤酒罐上寫著熟悉的青島二字。
美麗的姑娘……
蘇寒細細的回憶著這個美麗的姑娘,嘴里喝著老牌的啤酒,就像在品味這個姑娘。
什麼月光什麼海面什麼海風,對于他這樣一個在刀口舌忝血的男人而言,風花雪月都是浮雲,能夠打動他的只有美酒美人和頂尖的武器。
所謂美人,不是長得好看,就能稱得上美人的。有一張好皮囊,那充其量也就是一個美女。這個世上有著不少的美女,但是美人嘛……
蘇寒抬手又是一口啤酒,夏客勉強稱得上美人,要是再過幾年,或許就更為合適。
美人有著好皮囊,也有著好風骨。
夏客動起手來的時候,這種風骨就更為的明顯。
他當保鏢也有這麼多年了,頭一次敗在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身上。這戰績說出去大概是會被兄弟們當做茶余飯後的談資來說笑,不過蘇寒並不覺得有什麼,身為一個男人,就應當有著包容的胸懷。
更何況,敗在一個美人的手下,這只會被人當做一樁風流韻事,而不是一件戰敗的恥辱。
海島一趟,孫徹的事情確實讓他措不及防。他和孫徹的關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葉家的保鏢不少,實行的是輪班倒的制度。
和誰一起出任務,並不是能夠預測的,更多的時候,他們只有在出發之前,才會知道跟你合作的人是誰。
蘇寒也是第一次和孫徹接觸,之前他連孫徹的名字都沒有听過。
所以听到孫徹被夏客殺死的時候,他並沒有多大的感覺,只是覺得夏客這個姑娘果真很厲害。
現在離孫徹被殺已經過去兩天了,他昨天才回到公寓,今天一覺醒來,兄弟們就把啤酒送過來了。
一口氣干掉了剩下的啤酒,蘇寒將啤酒瓶捏扁投進了一個紙箱子里面,那個箱子還有著出任務之前喝光的啤酒罐子。
蘇寒伸了伸懶腰,手掌在太陽穴揉了揉,總感覺像是忘記了什麼,還是再回去睡一覺的好。
人生哪能記住所有的事情,忘記那麼一兩件在所難免,重要的記住了就好。再說了,發生過的事情,想要忘記可不是簡單的事……
今天是立秋,俗話說得好,一場秋雨一場寒,雖然秋老虎還在,但總歸炎熱的天氣是有了那麼一丟丟的緩解。
蘇漢子舉著青島啤酒和大家一起熬過今年特別的夏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