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5號,是二十四節氣中的小寒。距離2018年的春節,還有41天。
元旦剛過去沒幾天,火紅的氛圍還沒消散。
黑色的中型面包車在高速路上跑的飛快,高速兩邊樹上掛著的紅燈籠就如兩條大紅色的彩帶,延綿不斷。
夏客縮在座位上面,手里拿著鄭茜給她的那個破手機,低頭刷著瀏覽器上推送的消息。對一個半年多沒有接受過社會消息的人而言,推送上面的消息實在是太過有趣了。什麼明星出軌分手撕逼,對她這個「原始人」來說,都太值得八卦了。
夏客看的津津有味,然而她擔心暈車不敢看太久,刷完最後一條消息之後,她就收了手機。一邊抬頭,一邊揉了揉發酸的眼楮,正打算看看外面的風景消消乏,夏客揉眼楮的動作忽然就頓住。
對面有人正盯著她看,而且,非常的大膽。
夏客放下手,沖著對方歪頭笑了笑,打算緩解一下這種尷尬的氛圍。本以為對方就算不移開目光,也會沖她回笑一下,誰料到,對方不但沒有沖她笑,反而還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
夭壽了,這人臉皮城牆做的嗎?又不是很熟,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姑娘家看很不禮貌的好伐!
「十八前輩,你有話跟我說?」
夏客直起自己的腦袋,面目表情的看著盯著她看了好久的十八。她都不確定對方到底看自己多久了,畢竟她玩手機已經半個多小時了,總不能這半個小時他就一直盯著自己吧……
車里本來沒有人說話,夏客一開口,除了正在開車的二十,另外三個人都看向了她。
夏客坐在座位上,瞬間感受到了來自另外兩人的目光正「唰唰」的打在她身上。
十九坐在副駕駛座上,一听夏客這話,就立刻轉過了腦袋。他先是沖著夏客咧嘴笑了笑,隨後目光迅速地落在了十八的後腦勺上面︰「十八,你想跟少堂主說什麼?不是想讓少堂主給你開後門吧?雖然你也參與了營救少堂主的任務,但是真正參與的人是我和哥,你不會這麼不要臉想著要走後門吧?」
十八沒有回答,他甚至連腦袋都沒有轉過去,而是繼續盯著夏客。夏客倒是看了十九幾眼,不過那目光也友好不到哪里去。
原以為十八前輩已經很奇葩了,沒想到十九才是真正的奇葩。人家十八都沒說什麼開後門,他倒是自己先說了,還說什麼營救,營救個屁!她明明是自己跑出來的!做人要點臉啊!
沒有人接自己的話,十九倒也不尷尬,反而追著問了一句︰「你們怎麼不說話?」
十八︰「……」
夏客微笑。
終于感受到了尷尬的十九沖著十七「嘿嘿」笑了兩聲,老實地轉過了腦袋。
而十七先是瞪了十八一眼,隨後側頭看著夏客說道︰「少堂主,不知您對刑罰堂了解多少?」
夏客愣了一愣,她回想了一下,最後發現,自己確實不怎麼了解。
「算不上了解,認識玉堂主,也知道刑罰堂的起源和職責,除此之外,就沒了。」
十七臉上沒有別的表情,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他開口問道︰「那您是否需要屬下為您大概的講解一下呢?」
「需要,」夏客點頭,簡直太需要了好不好,她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對刑罰堂幾乎一無所知,「麻煩前輩了。」
「不麻煩,」十七清了清嗓子,開口就如同背書一般︰「刑罰堂一堂二執四管事。一堂指的是咱們的堂主大人,想來您對堂主大人已經了解了,那麼屬下就主要跟您說說這二執四管事。這二執事說的是許山、付良安兩位執事大人,兩位執事大人都是堂主大人一手提拔上來的,如今年事已高,已經很少露面了。兩位執事大人手底下各自有兩名管事為他們處理刑罰堂的事務,這也就是東南西北四管事的由來。而四位管事手下又有一百名堂眾。」
夏客第一次听到關于刑罰堂內部的人員組成,她以前只知道刑罰堂的作用和由來,卻沒想到,原來這里面的內部組成是這樣的嚴謹。可謂是層層遞進,各有管轄。
說起來,她除了玉堂主之外,還認識刑罰堂里的一個人呢。
「十七前輩,東南西北四位管事里面,是不是有一位叫做陳樞啊?」
當初陳狐狸來抓葉子騰的時候,依稀听得他們是這麼叫的,陳管事陳管事,想來就是一位管事吧。
十七有些意外的點了點頭,答道︰「陳管事是東堂的管事,所掌管的轄區是華夏東部的驅元者們。」
夏客若有所思的點頭,難怪當初葉子騰被抓是陳狐狸出的面呢,原來他是管東面的。
「少堂主認識陳管事?」
「算是認識吧,我以前不是齊魯分部的嘛,陳管事不是齊魯分部的副部長嘛,多少講過幾句話。」
倒不至于是只講了幾句話,但是陳狐狸每次見到她感覺都沒什麼好臉色,這樣看來他們的關系確實算不上好。
十七沒有接話,而是盯著夏客看了起來。夏客有些懵逼,聊天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說話了……
反倒是一直在開車的二十接了一句︰「少堂主,陳管事現在已經不是齊魯分部的副部長了。」
「什麼!」夏客的身體向前傾去,同時探著腦袋看向二十,「什麼時候的事情?」
二十開著車似是回憶了一小會兒,嘟囔道︰「記不大清了,好像是半年前還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吧,反正過去挺久的。」
半年前……夏客的身子重新靠回椅子上,怎麼會這樣呢?陳狐狸不是副部長了,那副部長會是誰?
「那你知道齊魯分部的副部長是誰嗎?」
這回不用回憶了,二十很快就答了出來︰「不就是前天剛跟咱們分開的葉少主嗎?」
夏客︰「……」
這回糟糕了,葉子騰剛剛坐穩的位置,又要因為她給打水漂了。
提到了葉子騰,八卦的十九馬上就有了話題。他斜側過身子,一臉興奮地看著夏客,「少堂主,您跟葉少主的關系,很好哇!」
夏客听出了他語氣中濃濃的八卦味,抬頭給了他一個白眼,「不要腦補一些有的沒的。」
不死心的十九︰「要不他怎麼能冒險來救您呢。」
夏客冷著臉又是一個白眼過去,十九徹底地安靜了,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副駕駛座上,轉頭看著窗外面。
車廂內再次安靜了下來,夏客一想到葉子騰因為自己可能又有麻煩這件事,心里就覺得煩躁,連著嘆了好幾口氣都沒能舒服一些。
坐在她旁邊的十七看出了她的憂慮,與十八對視一眼,試探地說道︰「您要是覺得心里過意不去,您回去可以跟堂主大人說一說這事。」
夏客的眼楮瞬間變亮,她湊到了十七的邊上,小聲問道︰「這事還能商量?」
不是說刑罰堂是最公正最嚴格了的嗎?怎麼感覺跟她听說的,有些不一樣呢?
「咳咳咳,」十七被夏客那*果的目光看的有些尷尬,要不是旁邊坐的是少堂主,他估計開口就責問了。但是沒辦法,他旁邊坐的,還就是很有機會繼承刑罰堂的少堂主,偏偏少堂主還一副很猥瑣的樣子……「也不是不能吧……」
誰讓她是少堂主呢,刑罰堂以後都是她的,她想放誰就放誰,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不過這種話,十七是不敢正面跟夏客說的,畢竟刑罰堂還是要做做樣子的。
「要是堂主大人心疼您最近受的苦,說不定就不懲罰葉少主了。」
感覺自己被耍了的夏客︰「……」
她實在想不明白,玉瑯淳為什麼會心疼自己,他不嘲笑她已經很給面子了好嗎!在十七他們的眼里,玉瑯淳難道是很有同情心的人嗎?一個當刑罰堂堂主一百多年的男人,同情心早就被時間的長河沖刷的一絲不剩了吧,等他心疼,她還不如早點繼承刑罰堂呢。
夏客收了自己悲春傷秋的心思,一抬頭就看見十七苦著一張臉,一臉慈愛的看著自己。夏客下意識地挪了挪自己的,確定自己正處于安全距離之後,她才直視十七。
十七︰「少堂主真是受苦了。」
夏客︰「……」請不要用這麼慈愛的表情講這句話,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等您回到刑罰堂,就不會再受苦了。」十七頗為欣慰地笑了笑。
夏客更加毛骨悚然了。
老實說,她有點擔心自己以後在刑罰堂里的生活了。
慈愛上癮了的十七︰「您回去之後,肯定會見到五大家族的家主,到時候,您千萬不要怕他們。怕了就松了了,咱們刑罰堂的人,不管內里如何,外表永遠都要冷靜沉著。所謂靜而不慌,忙而不亂。」
說到這里,十七擔憂地說道︰「他們肯定會阻止您,但是不用擔心,咱們刑罰堂從來不怕他們。他們要是嚇唬您,您就直接給他們一個白眼,對對對,就像現在這樣,」十七看到了夏客沖他翻起的那個白眼,心想少堂主果然天賦異稟,不僅元力極強,而且為人處世也是這樣的通透。
「天賦異稟且通透」的夏客不知道自己在十七心里有著這樣高的評價,她要是知道了,估計會連翻三個白眼,以此來表示她內心的無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