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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這下熱鬧了

最後一個小籠包下肚,夏客拿過旁邊的豆漿唆了一小口,濃濃的豆香伴隨著滾燙的溫度在她的口腔內蔓延開來。

「啊……」

濃稠的豆漿順著她的舌頭通過喉嚨最後直達胃部,熱意在一瞬間溫暖了全身,她的舌頭被燙的有些發麻,但她卻仍舊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嘆。

這種感覺,太美妙。

夏客的這幅姿態,讓坐在她對面的閻修平很是無語。

這一路上行了兩天,閻修平大概也估模出面前這個女人是個什麼性子了。「好吃懶做」這四個字,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這個世界上絕對再也找不出比面前這個女人更契合這四個字的人了。

他們是峽里鎮出發的,離開的那天下了一場急雪,這種急雪對他是沒有影響的,對他的手下們,也是沒有影響的。

但是,那個被他手下背著女人卻是差一點就被那場急雪給凍死。

當時他也是傻了,竟然忘記這個女人不僅在幾個小時前大量失血,還忘記了這個女人已經元力耗盡了。

這樣的一個女人,縱使她是驅元者,也沒有辦法在零下十度的大雪里活下去。

他一連走了一個多小時都沒察覺到這一點,等到他察覺到的時候,還不算太晚,那個女人只是被凍昏了過去。

在一具凍死的尸體和一個活著的人之間糾結了許久,貪婪者閻修平終于還是選擇了後者。

他想要的是一個可以供他研究的人,而不是一具只能作為手下的尸體。

于是他順利的找到了兩輛路虎車,當然,這個順利只是對他而言。

有了避寒的場所和代步的工具,閻修平又為快要凍死的夏客找到了熱水。他當然不會直接將熱水直接灌進夏客的肚子,而是等到夏客被空調暖過來以後,他才將熱水遞給了她。

夏客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活過來的,她在昏睡過去之前,其實是有感覺的。那種渾身上下都要被凍碎的感覺,實在是讓她難以忘記。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對前方領路的閻修平喊一句「救命」,就已經昏了過去。

能夠再次醒來,著實出乎她的意料。

她被一個反派救了。

這個認知刷新了她的三觀,也讓她重新定位了自己在閻修平心中的位置。

對方不想殺她,或者說,目前暫時不想。

雖然不知道自己對于閻修平還有什麼意義,但這個新的定位讓夏客的膽子變得大了起來。膽子一大,夏客就不知不覺地開始了她作天作地作死的日常。

一開始她只是要求一頓飽飯和一件好的衣服,後面就演變成了,她要吃好吃的,以及她要追劇。從最基本的生存要求,變成了生活要求,夏客覺得自己絕對是俘虜史上最牛的那個了。

閻修平對她限制的只有三件事,第一不會為她改變路線,第二不準她逃跑,第三不準她聯系外界。

只要夏客的要求不觸及這三件事,他就不會拒絕。

是以,在吃飽了早飯之後的夏客,就在閻修平平淡無波的目光中走下了路虎車。她在車前站定,對著身後的閻修平揮了揮手,隨後就這麼站在濕漉漉的地板上,做起了廣播體操。

路虎車里面現在只坐了一個閻修平,他的手下們因為不能長時間的呆在高溫環境里,已經被他放到車下吹冷風了。而夏客也正好在他手下的包圍範圍之內,所以在夏客做廣播體操的這段時間里,他完全不擔心夏客會逃跑。

側著腦袋看著車外伸胳膊伸腿彎腰瞎蹦的女人,閻修平那雙死氣沉沉的眸子難得的閃過了一絲疑惑。

他是不是,對這個女人太寬容了。

一路上不僅要求吃好的穿好的,還要求三餐的時候要有半個小時的放風時間。

呵,放風,她倒還記得她是一個俘虜……

活動了一下筋骨的夏客才不管身後的閻修平怎麼看她的呢,反正都是一雙死人眼,左右都沒什麼情緒的。

她大概也知道現在自己已經被帶著走了兩天了,今天是第三天,不出意外,他們應該已經離姑蘇有很遠的一段距離了。

閻修平走的那些路都不像是什麼正經路,不僅人煙稀少就連指示牌都少見的很,她這三天走來倒是看見了幾個牌子,卻都是不認識的地名。她現在就連最基本的南北都分不了,要想逃跑,難度太高。

還是得先看到活人才行啊……

夏客朝天伸了一個懶腰,扭頭貓腰鑽進了車里,順手也將車門給帶上了。

看著夏客進來,閻修平下意識地看向了手上戴著的手表,離放風結束還有十分鐘,他抬頭看著一旁在搓手的夏客,「你怎麼進來了?」

他的語氣太過平淡,導致夏客根本听不出他語氣中的疑問。

夏客不明白他怎麼會問這種事情,答道︰「外面冷。」

「……」不理解什麼是冷的閻修平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就出發?」

「隨便。」

夏客吐了兩個字給他,順帶送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隨後就端著豆漿繼續嗦了起來。

得到了夏客回答的閻修平很快就召回了自己手下,現在目前暫時可以認為,夏客沒有打算要逃跑的心思。

夏客看著兩個笑容詭異的黑衣男分別坐在了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他們不是都死了嗎?怎麼還會開車?」

閻修平斜眼看了一眼夏客,「死前就會。」

夏客點頭,原來是生前就有的技能,難怪這麼熟練。

她又問道︰「你的剩余手下 ?」總共兩輛路虎車,她這輛坐了兩個,另外那輛坐了六個,總共就只有八個。可是她之前看到的數量可是有數十個的,那些黑衣男去哪里了?

閻修平沒打算向夏客隱瞞,他覺得沒必要。

「自己走回去。」

「啊?自己走?這麼遠……」夏客訕訕的嘟囔了一句,卻沒有再追問,這個時候要是順勢問下去,恐怕會被閻修平發現。

然而閻修平並不在乎夏客的回答,對于活尸來說,並沒有什麼距離的概念。

車輛慢慢地發動起來,夏客手里的豆漿也見底了,她將紙杯子扔進了一邊的垃圾袋,換了一個話題問道︰「你現在還活著嗎?」

她是見過那森森白骨的,那樣子,分明不像是一個活物應有的樣子。

但是出乎夏客的意料,閻修平答了一句活著。

一般人要是被夏客這麼問,估計都得不高興,但閻修平並沒有這種情緒,他那句「活著」就好像是在說「吃了」一般平靜。

夏客被這個回答驚得一會兒說不出話來,都成那樣了,還活著?這麼堅強……

似乎是為了打消夏客的疑惑,閻修平開口,「我的元力屬性就是這個,」說著,他就伸出一只手掌放在了夏客的面前。

森森白骨在夏客的眼前翻轉了一下,隨後就被一層黑灰色的元力所覆蓋。黑灰色的元力從閻修平的手臂里面伸出來,將整只手掌都籠罩在了其中。

夏客听見「滋滋滋」的聲音從那團黑灰色元力中發出,就好像是什麼東西在滋生一般。夏客兩只眼楮緊盯著閻修平手掌上的那團黑灰色元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錯過了什麼重要步驟。

黑灰色元力在閻修平的手掌上面徘徊了一段時間,又順著他的手臂鑽了回去。

夏客之前看到的白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完整的手。

一只再普通不過的手。

「你——」夏客猛地抬頭,她想說很多話,但是到開口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出口。

連著咽了幾口口水,夏客問道︰「這就是你的……元力屬性?」

夏客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這種元力,不用想,肯定是三等屬性。這算是什麼?肉白骨?

閻修平對于夏客的驚異沒有絲毫的反應,他伸著的手掌在夏客面前彎了彎,手指握緊又松開,「生死人,肉白骨,這就是我的元力屬性。」

「這麼……厲害……」本來想說變態的,但夏客思量了一會兒,終于是沒有說出口。

這樣的元力簡直逆天不是嗎?她以前覺得自己的元力屬性已經很了不起了,現在看來,真正厲害的人都藏得深的很。

夏客頭一次意識到,或許不是總部沒有探測到閻修平的元力屬性,而是來探測的人,都變成了他的手下。

一想到那些黑衣男,再看著眼前這只還在不斷手勁放松的手掌,夏客的身子下意識地向後靠了靠。

她現在分外後悔,自己前兩天到底是作了多大的死!

不知不覺中就震懾到了夏客,閻修平對于這樣的結果非常的滿意。他收回了手掌,後背傳來了「簌簌」聲。夏客本就處在高度緊張當中,如今听得這聲音,更是立刻抬眼看向了閻修平。

可是她的目光沒能與閻修平的目光踫撞在一起,因為一條帶著鉤刺的尾巴擋在了她的面前,更準確的說,那只鉤刺,正好對準了她的眉心。

「想知道這條尾巴是怎麼來的嗎?」

有聲音從前面傳來,夏客的背後卻涼如二月寒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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