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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雪路上的故事

听完閻修平的話,夏客足足愣了十幾秒,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向那‘沙沙’聲的來源處。

白骨組成的長鏈此刻緊繃著,一團黑色模糊的影子在它的末端被纏繞住。隨著白骨尾巴一點點的收緊,夏客嗅到了空氣中那漸漸濃郁起來的血腥味。

隨著那團黑影越來越近,夏客看著那個倒在地上已經失去了意識的人,忍不住罵了一句媽蛋。

她就知道,閻修平這貨不僅是個奇葩,還是一個變態!

倒在地上的那人,她雖然看不清相貌,但是從四周充裕的水分來看,他就是姑蘇分部那個倒霉的葛青。

跟蹤別人反被抓,這不是倒霉還能是什麼!

這倒霉的孩子現在也算是悲了個催的,渾身上下都是血漬,也不知道是傷在了那里,那血腥味幾乎已經快要把夏客燻暈過去了。

夏客擔憂的看著昏迷過去的葛青,心想這孩子不會是失血過去就掛了吧?要是真掛了,那她的傷不就白受了嗎?

還有哇,更讓夏客想罵人的一點,她懷疑老天爺是不是誠心跟她作對。她剛跟姑蘇小分隊的人說她去引開閻修平,然後他們去救葛青。現在倒好,葛青就躺在她邊上,那她的計劃還有個毛線意義啊!

所以目前的情況她應該怎麼辦?帶著葛青跑路?

她一個人倒是能跑掉,再帶一個……夏客沉悶了許久,嘆了一口氣,總得試試才行吶。要不然真扔下這孩子跑了,估計這孩子也就到頭了。

「喂,」夏客沖著閻修平喊了一聲,成功將他的視線從葛青的身上吸引了過來,「你把他怎麼了?」

她得先確定,葛青身上沒有閻修平留下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才行,要不然就算救了葛青,還是不能擺月兌閻修平。

至于葛青的死活,她倒是早就確定了。雖然呼吸很微弱,但勝在平穩,只要及時治療,一段時間就能恢復過來。

閻修平咧著那張已經撐到了耳朵根上的嘴巴笑了兩聲,這才回答夏客︰「就是放了一些血,你知道的,活尸不需要那麼多的血。」

听到閻修平的回答,夏客不免就想起了先前她處理掉的那幾個黑衣男。

難怪一分為二也沒流出一滴血,原來是體內的血早就被放完了。

也難怪葛青現在渾身是血,按照閻修平的那個變態性子,他說的放了一些血,恐怕是一大部分才是。

「他還能活多久?」

夏客現在才不管什麼能問什麼不能問呢,反正閻修平現在不打算殺她,她多問一點等會逃跑就順利一點。

閻修平也沒有要隱瞞夏客的意思,反而冷著聲音問夏客,「怎麼,對這個感興趣?」

夏客不說話,她對這個不感興趣,但她想跑路,就必須拖延時間。可是她又擔心葛青拖不得,萬一什麼時候說不準就咽氣了,她要怎麼和姑蘇分部的人交代……

「不願意說就算了。」

「脾氣挺橫,」閻修平又發出了那‘粲粲粲’的奇怪笑容,夏客一听這笑容,毫不猶豫就是一個白眼翻了過去,身為反派就非得把自己表現的這麼與眾不同嗎?人家唐山和沐南風也是反派,怎麼就沒听見人家這麼笑呢……

同九義,何獨秀?

「這小子命大著 ,少說還能再活五六個小時,」閻修平說這話,身子就挪到了葛青的身邊。

夏客看著那只白骨手掌落在了葛青的身上,整個人的呼吸都提了起來。她兩只眼直勾勾地盯著閻修平的那只手掌,只要那只手掌一有動作,她就立刻出手阻擋。

可是閻修平顯然沒有給夏客這個機會,他的白骨手掌快速地在葛青的身上劃了過去,而葛青身上的血跡則又多了起來。

「住手!」夏客怒喝,要是再下去,葛青就真的沒命了。

閻修平看著夏客那緊張的模樣,嗤笑一聲,嘲諷道︰「你緊張什麼,這小子的元力跟水有關,血液中也含水。不知道這小子子在暈過去之前搞了什麼古怪,流血的速度竟然比平常驅元者都要慢一半。你還擔心他,要是你跟他一起放血,你都死的比他早。」

這種說法雖然難以接受,但還是讓夏客稍微輕松了一點。

「說到這里,」閻修平又挪回了身子,他一腳將夏客周圍的鐵桶全部給踹開,然後蹲在了夏客的邊上。夏客感受著那股讓人惡心的元力停留在了自己的身體旁邊,然後又听見閻修平說道︰「你為什麼不流血呢?」

他的目光正好打量著夏客的右肩膀,肩膀那里的衣服被撕了一個洞,要是夏客的身體正常,那現在露在外面的就是她的肩膀。可是夏客的身體目前極為的不正常,所以就算閻修平再怎麼打量,他看到的也就只能是夏客的衣服。

夏客當然不會傻逼的告訴閻修平,因為自己現在身體里有混亂之石所以才導致實體消失。她怕閻修平一喪心病狂就給她開膛破肚了。

當然,她也不敢什麼都不說,畢竟閻修平這個變態誰也說不準。

于是在她思考良久之後,她才想出了一個听起來,不那麼瞎的答案,「我也不知道。」夏客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撒謊的天賦,每次編謊話都被人拆穿她也很無奈,但是在她被拆穿了許多次之後,她才發現,不知道其實就是一個很好的答案。

當然,光說一句不知道是不夠的,你還得表演的非常真切,讓對方相信你才行。

「我從死城出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在死城里的時候都不是這樣的,而且一開始只是我的腳消失了,但是時間越來越久我的身體也就慢慢消失了。現在我就只剩下一顆腦袋和一雙手是正常的了。」

夏客特意將雙手伸到了閻修平的面前,正打算再接再厲說些什麼,手掌上就傳來了一陣刺痛。

「啊,臥槽!」夏客痛呼著罵了一句,然後將手掌抽回放在了自己的背後。她就說閻修平是個不正常的,媽了個雞的,剛才他竟然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不等夏客反應,閻修平就伸出白骨手掌要去抓夏客的手。夏客扭動著身子躲避著閻修平的抓捕,同時嘴里罵道︰「死變態離我遠一點,我擦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想干什麼!」

閻修平才不管夏客罵他什麼,比這個更難听的他都听過。

白骨尾巴的鉤刺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了夏客的臉頰上,那紫黑色的光芒映照著夏客的臉頰,讓她整張臉看上去都帶上了一種陰暗的美感。

夏客不是傻子,在鉤刺伸過的時候她就停止了反抗,任由閻修平捉住她的兩只手,然後左一下右一下的在她手上劃了三四道傷口。她突然很慶幸,慶幸自己的手腕還沒有恢復,不然那幾刀就會落在她的手腕上了。

「乖孩子,」閻修平用那骨節分明且冰涼的手掌拍了拍夏客的臉,他下手絲毫不知輕重,夏客覺得自己的臉頰現在就跟被扇了大巴掌一樣沒區別。閻修平很滿意夏客現在順從的姿態,他站起身俯視著夏客,白骨尾巴從夏客的臉頰邊上移開,「要不是你反應快,我的尾巴可能就會扎穿你的臉了。從左邊到右邊,腮幫子都破了。」

夏客沒有說話,血液從身體里流逝的感覺,實在是太久違了。

久違到閻修平踢了她兩腳,她才緩慢的抬頭看著他。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你們倆,誰會死的比較快。」然後,他就用白骨尾巴卷著葛青放到了夏客的邊上,一瞬間,夏客幾乎要被血腥味給逼得嘔吐起來。

她分不清這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到底是來自于她還是她旁邊的葛青,她目光平靜,一點都沒有身為俘虜應有的緊張感。

伴隨著‘噠噠噠’的聲音,閻修平終于離開了這座廢舊的工廠。

夏客看著那重新被關上的鐵門,終于明白了,之前閻修平廢了那麼大的勁將她逼到這里的原因。竟然讓人活活流血而死,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讓他們兩個比賽。

比賽……這樣的惡趣味,還真是能造出活尸的人能想出來的。

廢棄的舊工廠沒了閻修平的存在,也就重歸了安靜。周圍都是漆黑一片,這樣的天氣,就連月光都不能有過。

夏客側頭,看著倒在自己身邊的葛青,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但就算是這樣,葛青身上的血跡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向著那些傷口倒流而回,而那些被割開的傷口也在血液倒流之後緩緩的閉合。夏客的注意力一分為二,在注意門口動靜的同時,對著昏迷的葛青下達了一道又一道的神諭。

「神諭︰絕對防御——」

「神諭︰血液倒流——」

「神諭︰傷口縫合——」

「神諭︰體力恢復——」

……

一切都完成之後,夏客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干淨了許多,再看葛青,也沒有了先前吊著一口氣死不了的模樣。

閻修平似乎在走出廢棄工廠之後就離開了這里,至于去了哪里,那並不是夏客能夠考慮的了。

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她和葛青的這兩條命。

對葛青下的這一系列神諭導致她現在沒有辦法維持十倍元力的狀態,夏客退而求其次,在五倍元力的狀態下祈禱,祈禱葛青能夠在閻修平回來之前醒過來,否則他們可就真得在這兒掛了。

「呼……少年郎,」夏客的聲音變的極輕,飄忽不定的在整個工廠里面回蕩,「為了活命,快點醒過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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