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小丫頭……叫什麼?」
夏客拒絕和非生物的東西說話,只是用眼珠子盯著9號的肚子轉了轉,更加好奇里面為什麼能說話了。
里面到底裝了一個什麼呀?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能說話?……
「小丫頭……」
夏客沒理9號肚子里一直發出的聲音,她湊近了兩步,然後舉著唐刀蹲在了9號的旁邊。兩只手握著唐刀在肚子上面比劃了兩下,夏客瞬間就听見9號肚子里的聲音變的急切起來了。
「小丫頭,別,別動手,住手!」
繼續不理會他的夏客,舉著唐刀就慢慢的靠近了9號的肚子,嘴里還囔囔著︰「怎麼會說話?明明都死了。」
9號肚子不說話了,它大概也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會這樣膽大。
然而下一秒它還是尖叫了起來︰「啊!啊——別,快停下,停下——呼……呼呼,還好,還好。」
「還好什麼?」夏客的唐刀隔著9號的肚皮劃了劃,故意陰森森的說話。
「還好沒割破,要是破了——」聲音截然而至,隨後便改了一個聲調︰「跟你有什麼關系!」
夏客樂了,這里面的東西情緒倒是挺豐富的,竟然還會變語氣。就是不知道,這說話怪里怪氣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
「我這刀,」夏客的手指從唐刀的刀身上面擦過,「你這肚皮,」手指從刀尖滑落,點在了9號的肚皮上,「你覺得是你的肚皮結實,還是我的刀鋒利?」
這絕對是道送命題,要是答案不對,夏客的刀尖馬上就會插進9號的肚子里。
「行,小丫頭,你行!」如果那聲音真的有情緒的話,夏客覺得咬牙切齒就非常符合他現在的狀態。
雖然情緒不是很飽滿,但夏客還是頗為滿意的拍了拍那肚皮,隨後問道︰「要是破開了,你會怎麼樣?」
那聲音大概心里也憋屈,聲音又嘶啞又沉悶,「還能怎麼樣,發不出聲音了唄。」
「這些都是你搗的鬼?」夏客說的是解放路上的人昏睡這件事情。
「什麼叫搗鬼!」大概是被夏客說中了,那聲音頓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開口︰「沒錯,這些都是鄙人的手筆。」
「鄙人?」夏客挑了挑眉毛,「你還是個人!」
「我怎麼就不能是個人了!」
夏客愣了,好像無法反駁。
「鄙人姓閻,字修平,按照年齡,你應該喚我一聲叔伯。」那聲音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淡淡的驕傲,夏客實在想不通這有什麼可驕傲的。
並且她是根本想不通,這種自來熟到已經可以隨口攀親戚的程度,是得有多厚的臉皮。
「……別說廢話,直接說目的,你把整條街的人都弄成這樣是為什麼?」
「我需要一些尸體,路過這里的時候剛剛好看見這條街那麼熱鬧又聚集了那麼多人,人多的地方我收集尸體會比較方便。」那聲音真的是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一點都不。
在夏客听來,什麼收集尸體都是狗屁!熱熱鬧鬧的大街上哪里會平白無故的有尸體給他收集,她分明就是在殺人,還說什麼收集尸體。
夏客本來還淡然的臉上慢慢地被怒色所佔領,她握著右手的唐刀有些顫抖。她是親眼看到解放路上有多少人的,若是這些人都死了……
然而她還是壓著心中的怒火,繼續問道︰「要那些尸體……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閻修平的音調猛地提高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當然有用!不然你以為我的手下是從哪里來的!」
「你的手下……」夏客一瞬間就想到了那些笑容詭異的黑衣男,垂著腦袋想要舉刀卻還是沒用舉起來,不能這樣簡單就算了。
既然解放路是這人搗的鬼,那麼他肯定知道解放路現在的情況。
「那些人現在怎麼樣了?」
「你不會以為他們全部被我殺了吧?」閻修平反問道︰「我是那麼不挑的人嗎?誰想做我的手下都可以?我還沒有缺手下缺到這種地步。」說這話的時候,閻修平頗有幾分驕傲自得的意思。
夏客听著他這頗為自豪的話,腦子里想要砍死他的想法一直在不斷地徘徊。連著做了好幾次深呼吸,夏客才咬著牙齒問︰「哪些人……會被你……挑中?」
「這個可就有講究了,老弱病殘肯定是不行的,一般來說女人也是不行的,女人的體力太弱,不過,」說到這里,閻修平的話鋒突然一轉,如果他現在是個活人,夏客大概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從自己的身上掃過,「你是一個例外。」
「什麼意思?」夏客追問。
「你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夠打倒我的手下,那你肯定是一個驅元者,或者是元魔。但是從你一直問的這些問題來看,你肯定是一個驅元者。而且我猜測,你的實力還不錯。我還蠻期待你成為我手下的,你將會是我的第一個女手下,想來肯定很有意思。」
這一回夏客腦子里的那個想法是徹底不能被控制了,不能留,無論如何這人都不能留。
一咬牙,夏客就將手中的唐刀高舉至當空,奮力劈下。
9號的身體在唐刀的作用下一分為二,攔腰截斷。
那個聲音只發出了一個‘不’字,就被夏客給阻止了。
左手扶著膝蓋,夏客緩緩地站了起來,她的眼楮直勾勾地盯著9號的眼楮,一直到那雙沒有任何眼白的眼楮恢復了正常,她才瞥過了眼楮。
那邊的5、7、8號還癱瘓在地上,夏客邁著步子跑了過去,路過一具尸體抬手就是一刀。直到在場的5具尸體全部都被一分為二之後,夏客臉上的怒氣才得到了緩解。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她順著後廚跑回到了酒店的大堂,看著地上並排躺著的兩具尸體,夏客上前就是兩刀。
「真是瘋子……」
1 憤憤罵了一句話,她又覺得不甘心,想抬手再給尸體一刀,卻還是停在了半空。
「算了,」就像是在勸慰自己一樣,夏客深呼一口氣對自己說︰「死都已經死了,他們也不是主謀……」
說到主謀,她就沒辦法淡定了。
解放路的那里還有著一群的人都在昏睡,要是真被那個什麼閻修平——慢著!
夏客的腦袋里面迅速地閃過了許多的信息,關于元門、關于驅元者、關于元魔、關于……七宗罪。
閻修平,七宗罪中貪婪的代表。
這一句話在她的大腦里浮現,之後久久不散。
夏客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眼楮,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找個時間去拜一拜神佛,運氣差到這種地步,恐怕不是隨便的神仙能夠解決的了。
剛剛月兌離了兩個七宗罪,還沒過二十天呢,就又讓她踫到了另一個。
斟酌了許久,夏客還是決定要去救解放路的那些人,盡管這一路肯定會踫到閻修平,但夏客有把握自己能夠從閻修平的手上月兌身。想到閻修平挑選‘手下’的那些條件,夏客就氣的想笑,還嫌棄老弱病殘,還歧視女人,他怎麼不上天!
想通了之後,夏客對閻修平的恐懼就被對他的怒火所代替了。轉過身子跑到了後廚里面,夏客用元力將整個後廚給包裹了起來,後廚里面的幾位幫工可是非常符合閻修平挑選手下的條件的。看著後廚內昏睡著的人,又看了看自己造出來的防護罩,夏客這才放下心來去找閻修平。
比起夏客現在還能壓制的住的怒火,鄭茜身上的火氣顯然是一直在爆發的狀態。
在小巷子里的時候她被美妝博主和健碩男兩個人抓著月兌不了身,她氣的不願意告訴他們出巷子的方法。誰知道美妝博主竟然掏出手機高德了路線,盡管是七拐八拐的,但他們還是成功的走出了巷子。
一走出巷子,這兩人也就不再管鄭茜了,當然,也不允許她重新進到巷子里面。
「你們現在已經安全,」鄭茜指著身後的馬路,馬路上偶爾奔馳而過的車輛的表示了他們現在已經月兌離了危險,「但是小客還在危險中,她一個小姑娘,你們難道就要她一個人對付5具尸體嗎?而且那些尸體還都拿著武器,小客她……」
「行啦,」美妝博主給了鄭茜一個白眼,絲毫沒有之前對待粉絲的那種友好。本以為是個挺聰明的姑娘,誰想到遇到事也是一副蠢樣兒。「那個女人不會有事的,你難道都沒發現嗎?她故意讓我倆把你夾在中間,就是為了防止你跑回去。」
「既然她已經打算好了,那她肯定也想好了她自己的退路。我看那個女人也不是什麼聖母,你沒必要這麼擔心。」
兩只手梳了梳散在肩後的卷發,將卷發全部攏到了一邊,美妝博主抿著她那張抹了南瓜色口紅的薄唇,看著鄭茜飛快轉變的表情。
從最初的恍然大悟到後來的憤憤不平到最後的輕松,鄭茜得知一切之後也就不再說什麼要回去的話了。
看著鄭茜冷靜下來了,兩人也都是松了一口氣。她要是真鬧起來,兩人還真不知道怎麼才能攔住他,畢竟通往解放路的巷子又不止一條。
「既然現在已經安全了,咱們就找個落腳的地方,等到天亮之後,你再聯系你的朋友。」
健碩男抬腳走到了美妝博主的身邊,看到鄭茜點頭答應之後,三人一齊朝著建軍路上的一家酒店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