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靈兒的臉色很不好看,她身上的衣服也有著被火燒焦的痕跡,她身後的那些驅元者亦然。一群人就像是從烈火中突圍出來一樣,周圍散發著焦味,但是這並不是導致她臉色不好看的原因。
她不高興,只會是因為徐無。
在進入死城的時候,她們也不出意料的遇到了元魔。元魔的質量倒說不上是多麼的高,但耐不住他們人數多,而且元力配合起來,極其惡心人。
這種人海戰術對她們來說都不算什麼,可是她們實在是趕時間,所以在那些元魔出現後,尤靈兒就想用王命一招干掉他們。
然而,徐無不同意。
所以尤靈兒也就只能一個一個去對付元魔,這種方法直接造成的結果,就是她們一群人都變得格外狼狽,且浪費了大把時間。
「你們這是……踫到厲害角色了?」梁周生從莫甫手里扶住了徐無,然後架住了他,低聲問他,「怎麼弄成這樣?」
徐無將自己身體的重量換到了另一邊,眼楮一直跟著臉色低沉的尤靈兒,「算不上厲害吧,」遇到的元魔都是一些小角色,就連地階都沒有一個。
「那怎麼……」
「人數差距太大,干擾性太多。」
這倒也是有可能的,徐無帶來的這一批驅元者里面,也就幾位前輩沒有受什麼傷,只是看上去撞他也不是很好,想來應該是元力消耗太大的原因。
兩批人的狀態都不是最佳狀態,在這種情況下,能夠打開城門的幾率太小了。
葉子騰大概也是想到了這點,走到了幾位前輩面前,半蹲子,葉子騰向著莫甫問道︰「莫前輩,晚輩葉子騰,想向您詢問一些事情。」
「想問老朽,進城的幾率有多大?」莫甫盤腿坐在地上,他的背後就是死城城牆,「其實你根本不用問我,你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莫甫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誰也沒有想到,元魔那邊竟然會派出這樣多的元魔,他們根本就不想知道這座城的秘密,他們只是不想讓我們進來。我們現在進是進來了,但是想要進城,恐怕還得再等等。」
莫甫說話的時候,在場的驅元者都豎著耳朵仔細听著,就連跟徐無正在置氣的尤靈兒也側著腦袋看向了莫甫。
「怎麼?葉少主很著急進城?」
說話的人正是黑著一張臉的尤靈兒,她本來是靠著城牆生氣的。死城里的秘密她又不在乎,左右就是湊個熱鬧,但是現在看到葉子騰那有些急促的模樣,她便有種熱鬧可能快變成危險的預感。
「如果葉少主有什麼發現,不如說出來,大家可以一起商量一下。」莫甫沖著尤靈兒點了點頭,葉少主明知道現在不適合進城,卻還是問了自己,那麼他肯定知道一些他們還不知道的事情,而這件事情,讓葉少主覺得必須抓緊時間進城。
有什麼必須要進城的理由?
一旁沒有開口的講話的梁周生忽然想到了昨天的那場狂風,他抬頭看向了葉子騰的背影,目光晦明晦暗的。
子騰昨天也肯定經歷了那場狂風,但是他沒有跟他們躲在一起。而就目前他所知道的,只有這座城池才能抵御狂風。昨天狂風大起的時候,子騰難道是在城里嗎?他是怎麼進去的?又是怎麼出來的?他在城里……
「子騰,」梁周生忽然開口,他看到葉子騰扭過了腦袋,有些猶豫,卻還是問出了口︰「昨天那場狂風,你是怎麼躲避的?」
這個問題一出,原先經歷過狂風的那場驅元者們都睜大了眼楮。
他們沒有聯想到葉子騰可能會在城里,他們只是覺得,葉家少主可能會有什麼了不得寶貝。
「狂風?什麼狂風,你們昨天經歷了什麼?」
問話的人是裘邱,他坐在莫甫的邊上,嘴里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中華煙,張嘴說話的時候,那根煙差點就掉了出來。
梁周生並不著急葉子騰的答案,就他對葉子騰的了解,葉子騰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回答,就說明他的猜想是有可能真實發生的。
「裘前輩,是這樣的,」梁周生扶著徐無,開口解釋道︰「今天凌晨時分,我們一批人遇到了一陣狂風,這陣狂風來時凶猛,破壞力強,所到之處幾乎沒有所立之物。我們在遇到狂風之後就開始朝著城門奔到,途中有一部分驅元者被狂風卷入,現在還下落不明。」
「有人被卷入?」裘邱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有些疑問,「沒看見少人呀。」
梁周生的臉色也有些變了,「被卷入的並不是任務的參與者,而是總部先前派出的探查者。」
這一回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裘邱和莫甫對視了一眼,就將自己嘴里叼著的中華煙別到了耳朵後面。
「他們不是應該在昨天之前就撤出這里嗎?
「是應該……可是……」梁周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能怎麼說?說他們自己貪功留了下來,最後卻因為實力不足死了?
裘邱狠狠地踩了兩下地面,「活該!」
可不就是活該,沒個實力還往前湊,不是找死是什麼?
在場的人都這麼覺得,但是沒有人敢說出來。普通的驅元者們不敢說,副部長少主們又不合適說,然而總有例外。
裘邱這話說的極合他們的心意,雖然沒有明確的點頭附和,但是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罵了一句活該,裘邱還覺得不夠,又狠狠地踩了兩下地。踩完了地,他又將耳朵上別著的煙重新叼在了嘴里,吧嘖吧嘖了嘴,最後還是掏出打火機將煙給點了起來。
點了煙猛抽兩口,裘邱又罵道︰「媽的,老子煙白戒了。一群蠢蛋,找死也不知道離老子遠一點……」罵完之後,又是一頓猛抽,煙霧將他整個人都纏了起來,整張臉也慢慢地被煙霧給模糊了。
直到火光全部滅掉,他才深呼了一口氣,低頭看著葉子騰,「葉少主,梁家少主剛剛問你的話,不給個回答嗎?」
繞了一圈,終于是回到了梁周生問的那個問題。
「有人救了我。」
葉子騰沒有理會裘邱,他是看著梁周生說的。
「誰?」梁周生與葉子騰對視著,兩人的關系很好,但是對峙起來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手軟。
一個打破砂鍋問到底,另一個卻並不是很想回答。
葉子騰想到昨天救他的那個人,再想到那個是那樣的喜歡周生,他就愈發的不想回答了。
「不想說。」他的聲音有些悶悶的,也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听出了葉子騰的不情願,在場的人也都沒有追問。笑話,就算是莫甫這位資歷最老的前輩,也不能逼著葉家未來的當家人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更別說他們都只是些沒有靠山的普通驅元者罷了。
在場唯一能跟葉少主對峙的人,也就是梁少主了。雖然梁少主的實力不如葉少主,但是兩人的身份是一樣的。
本來他們還听說這兩位少主的關系很不錯,但就目前這個局勢來看,他們的友情分明就是塑料的嘛……坐在地上的驅元者們都換上了一副看好戲的心態,能看到兩位少主撕逼,這次的任務就已經完美了。
于是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移向了梁周生,心里默默地期待著梁少主能夠給出強力的反擊。
然而,就在葉子騰說他不想說之後,現場的氣氛就沉默了下來。梁周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蹲子坐在了徐無的旁邊。
內心激動焦躁到已經開啟彈幕的現場觀眾都愣住了,他們一臉懵逼地看著兩位少主,有些沒搞懂狀況。
不是說好的撕逼嗎?怎麼撕了一個開頭就沒後續了?撕逼還有中場暫停的嗎?這種準備好瓜子點心茶水預備看大戲,最後卻在關鍵時刻被清場的感覺是為什麼?
要不是兩位少主背後的勢力太強大,估計現場的驅元者們都能一人一句噴死他們。
期待著看好戲的裘邱裘副部長也是皺著一張臉,他多麼想將他手里那還沒舍得扔掉的煙頭拍到梁周生的額臉上。懟他呀,你倒是懟他呀!老子不是少主不敢懟他,你一個少主你還慫個西瓜喲!
然而想想也就只能想想,他要是真將煙頭拍了過去,估計這輩子也就到頭了。雖然很看不慣葉子騰那張面目表情的死人臉,雖然很希望梁周生能狠狠地懟葉子騰,但是裘邱還是清醒。
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不是看戲,而是決定進不進城。
「葉少主,為什麼這麼著急進城?」
進城是肯定的,但在什麼時候進,就要取決于葉少主了。
葉子騰這回倒是沒有再說什麼不想說的話了,他干脆又詳細的將死城不能存在活人的這套理論全部說了出來。
听完了這套理論的裘副部長很郁悶,你說這他媽算個什麼事!
死城里面不能存在活人,而他們之所以現在還活著,就是因為他們體內的元力還在做抵抗,等到元力差不多消耗之後,他們也就涼涼了。
郁悶的裘副部長也想再抽根煙來緩解一下他現在想要罵娘的沖動,然而他唯一的一根煙已經在他剛剛罵蠢貨的時候被他抽掉了。沒了香煙的裘副部長有些暴躁,他看著自己手指上夾著的那個煙頭,猶豫再三還是叼進了嘴里。
吸了兩口,裘副部長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沖動,「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