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了……
夏客的腦袋無限循環著這一句話,她那平時就不見得靈光的腦子,在這一刻,算是徹底的報廢了。
身後站著的是七宗罪之一的南山主人沐南風,元力屬性未知,元力等級未知,元力破壞性未知……一連串的未知,讓她整個人都打不起反抗的心思。
如果抓住她的人是唐山,她或許還能拼上一拼,可她並沒有這樣好的運氣。
「卿卿,作甚要跑?卿卿難道對我如此絕情,非得這般冷漠對我?」沐南風就這麼圈著夏客,若不是夏客那顫抖的雙腿實在撐不住他,他整個人恐怕已經掛在夏客的身上了。
從遠處望去,兩人就像是一對正在耳鬢廝磨的情侶一般。
沐南風也確實是這樣做的,他一邊說話,一邊用自己的鼻子蹭著夏客的脖子。明明隔著一層斗篷,明明她還穿著高領毛衣,可夏客仍舊感受到了沐南風的呼吸,悠長而又炙熱。
「卿卿,你是在害怕嗎?」
懷里的女人顫抖的實在是有些厲害了,沐南風貪婪的吮了一口夏客身上的氣息,雙手再次用力,將她緊緊地捆在自己的懷里。
「莫怕莫怕,我的好卿卿,我不會傷害你的。」
也不知道是他遲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給了夏客自信,還是他的話語起到了安慰的作用,夏客在神游了一會兒之後,終于找回自己的腦子。
「沐南風,」她開口,聲線有些發顫,卻已經比先前好了太多,「你放過我吧。」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沐南風這樣對待,她和他甚至沒有任何的交集。可他一開口一出手,所有的動作都是朝著自己來的,這種無妄之災讓她十分的憋屈。
給夏客帶來無妄之災的沐南風在听了夏客的話之後沒有說話,他只是盯著夏客那被斗篷擋住的半張側臉,許久才嘆了一口氣,「呵,卿卿還真是舍得傷我。我這樣愛護卿卿,恨不得能與你一刻都不分離,卿卿你卻說讓我放了你?你還真是仗著我的喜愛,什麼都敢想啊!」
「你的喜愛……」夏客閉了閉眼楮,她也是頭一次听說,還有人這樣表達喜愛的,「在夢里猥褻我、讓你的手下綁架我,現在又這樣對我,」睜開眼楮,夏客側過頭,目光嘲諷而恐懼,「你喜歡我哪點,我改還不成嗎?」
以前覺得被奇葩男喜歡就已經是件痛苦的事情了,現在才發現,被變態喜歡那才是最痛苦的。
活了二十年,頭一次遭遇這種情況的夏客自然是不知道怎麼處理才算合適的,要不然她也不會說這種惹怒沐南風的話了。要知道,像沐南風這類控制欲極強的變態,最難以接受的,就是你試圖逃離他。
好在沐南風現在還沒有失去理智,他只是皺起了他那精致的眉頭,目光晦明晦暗。
「卿卿,」過了好一會兒,久到夏客以為沐南風又要對她有什麼新動作的時候,他才嘆了一口氣,聲音有些低沉,像是暴雨前堆積的烏雲層,「你不能老是傷我啊,我會難過的。」
說自己會難過的沐南風松開了圈著夏客的兩只手,他的手掌搭在夏客的肩膀上,用力的掰過她的肩膀,強制讓她轉過了身子。
他的手指幾乎已經掐進了夏客的肩膀里面,夏客咬著牙齒忍著痛,整張臉的五官都痛的扭曲了起來。而身為施暴者的沐南風卻在看到夏客那痛苦的神色之後,緩緩地勾起了自己的嘴角。
「疼嗎?卿卿這麼嬌女敕,肯定是疼的,可是我也疼啊……」說起這話的時候,沐南風的臉上浮現著淡淡的委屈,然而在下一秒,他就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表情接近于癲狂,「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疼啊!」
夏客只覺得他的指甲可能已經摳進了自己的肉里,「放開我……啊!」
痛呼聲尖銳而又刺耳,夏客仰著頭,整個人都向後縮去,卻無法擺月兌沐南風的控制。
突如其來的刺痛感幾乎要將她的肩膀給碾碎,可是當她熬過了最痛的那個時候,才發現後面緊接著的麻痛感才是最讓人頭皮發麻的。
「你他媽……有病是吧!」
後牙槽被自己咬的發疼,夏客低頭,雙眼與沐南風對視著。剛剛這個變態,竟然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也不知道這家伙的牙齒是怎麼長的。她穿的並不少,可是沐南風的牙齒仍舊確確實實地嵌進了她的肩膀里。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野獸給咬住,下一秒就會被它吞噬殆盡。
夏客敢確定,她的肩膀現在肯定流血了,因為站在她面前的這個變態,正一邊沖她笑靨如花,一邊用舌頭舌忝過他那染著血色的牙齒。
「卿卿說的對,我是有病,我得了離開卿卿就不能活的病,」沐南風的眼楮漸漸地眯了起來,他臉上閃過了一絲滿足,睜開眼楮,目光欣喜而堅定,「卿卿你就是我的藥,你就是我的藥。」一邊說著,他又低頭想去咬夏客的肩膀,可是哪有這麼容易。
在他低頭張嘴的瞬間,夏客整個人從頭到尾的氣勢都猛地變了。
她是怕沐南風,因為那個夢,她第一次體會到被人猥褻卻無力反抗的絕望。她怕沐南風,還因為他在元門的資料庫里幾乎沒有任何的記載,她不知道自己與沐南風交手,到底有沒有活下來的機會。然而這些恐懼,跟真正的死亡相比,她都能克服。
就在沐南風咬著她肩膀的時候,她清晰地感受到,血液被強行吞噬的恐懼。所有的認知在第一時間里刷新,夏客徹底明白︰沐南風這個變態,是真的會吃了她!
「神諭——十倍元力!」
夏客雙眸的琥珀色瞬間被緋紅替代,紅色漂浮著在她的眼角處抹開,頭上戴著的斗篷帽子被聚集而來的元力給震開,長發宛如突破牢籠的野獸,張牙舞爪的糾纏飛舞著。
「真好看……」沐南風在夏客動用元力的剎那就已經有了後退的動作,可在他看到夏客的變化之後,他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動作。
他的元力在恐懼,可是他卻異常的興奮。
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加快了流動的速度,將那份恐懼散布在他的全身,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試圖元力他的卿卿。然而他怎麼舍得……
這樣美麗、這樣耀眼的卿卿,他只想將她藏起來,揉進自己的骨子里才行。
「你還真是夠變態的啊。」
夏客半仰著腦袋,因為元力帶來的沖擊,沐南風的身子已經被元力給震退了許多,可他仍舊死死地抓著夏客的肩膀,一點放松的意思都沒有。
混亂元力帶給人的沖擊有多大,夏客自己就清楚的很。一般的驅元者或元魔早就在她釋放出元力的瞬間就會立刻後退,那是因為混亂元力對其他元力造成的傷害非常的大。
而沐南風,也確實是她遇到的第一個,第一個在她開啟十倍混亂元力的情況下,沒有後退的人。
「卿卿,我的卿卿……」此時的沐南風已經被混亂元力沖撞的飄在了半空中,他紅色的長衫隨著元力飄動,整個人就像是波濤翻涌下的一葉浮萍。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僅沒有後退,就連自身的元力防護罩都沒有開啟。更準確地說,他現在身上沒有半點元力浮動。
夏客實在是受不了他那黏膩的目光了,而且在死城內動用混亂元力,她的身體也是在遭罪。伸手落在沐南風抓著自己肩膀的左手上,夏客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沐南風,你真是讓人惡心!」說著,她的右手邊用力抓住了沐南風的手腕,就如同沐南風剛才用力抓住她的肩膀那般。
將沐南風的手掌從自己的肩膀上扯開之後,夏客當即就松開了沐南風的手腕,她那厭惡的神色,似乎是多接觸一秒就會生不如死一樣。扯開了沐南風的一只手後,夏客緊接著就要去扯他的另一只手。只剩下一只手抓著夏客的沐南風,此刻更是隨波逐流,然而他還在看著夏客,目光貪婪而喜悅。
最讓夏客難受的就是這種目光,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對付沐南風,但她實在不能忍受再和沐南風這樣近距離接觸。
「姐姐何必跟他手下留情,直接將他震碎不就好了,反正只是一個元力體,姐姐都不覺得熟悉的嗎?」
不遠處熟悉的聲音入耳,夏客剛掐上沐南風手腕的手忽然就頓住,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站在街角的少年,「你說什麼?」
在她看過去之後,少年的語調都變得輕快起來,就好像是在高興自己搶到了她的注意力一般。
「姐姐難道沒發現,他可不是南山居士本體,他就是一個元力體——」
「閉嘴!」
少年的聲音截然而止,夏客看著少年的身體呈拋物線狀的飛了出去,而剛剛還在半空中宛若枯葉沉浮的沐南風卻已經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剛剛那句閉嘴,就是沐南風喊出來的。
暴怒、急躁,還有掩飾。
他在……掩飾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