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直接從底層進入了你們元魔幫派的高層?」夏客眨了眨眼楮,雙手抱胸,「那我又有什麼好處?」
對著鄭峰翻了一個白眼,夏客忽然覺得她來這麼一趟絕對是無聊透頂才來的,不然為什麼要跟鄭峰這個不懂得看眼色的家伙說話呢?
用一定的權利來挖牆腳,確實是很有用的一招。但那都是人家商業政治上才會用到的手段,你說你一個反派組織,弄著些虛的做什麼?
再說了,人家用這招的時候,都是附帶了車啊房子啊信用卡啊什麼的,你就給個木頭片片,然後跟她說恭喜你進入我們組織高層了,誰信啊!
夏客嘆了一口氣,她難道看上去很像一個缺心眼兒的嗎?為什麼總用這種缺心眼的方法對付她?
被夏客問的有些發蒙,鄭峰想了想,進入南山居這件事情對于夏客來說,好像確實沒有什麼好處。但他現在是在拉攏夏客,定然是不能這麼直接的承認。
于是略略思考了一會兒,他眼神堅定地開口︰「最大的好處,就是你不會再被元魔追殺。有了南山居的庇佑,沒有元魔敢對你出手。」
听了這話,夏客連白眼都不想翻了,現在反派說話都是不動腦子的嗎?
「拜托,」夏客雙手合十,苦著一張臉,「我加入了你們就得被元門追殺呀,左右都是被追殺,干嘛要加入你們。要知道,你們是元魔所以才不得不加入的,我一個正大光明的正面角色,為什麼要想不開加入反派陣營呢?就你這智商,你們那個南山主人相比也聰明不到哪里去吧,否則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手下呢?」夏客似乎聯想到了什麼,她一臉好奇的問道︰「話說,你們南山居不會是元魔幫派里最弱的吧?」
夏客問這問題的時候,還很自然的流露出了一副你果然是想套路我的表情,更讓鄭峰沒辦法的接受的是,她還附帶了一種寶寶真機智沒有上當的得意勁兒。
「為什麼要拒絕呢?」鄭峰渾身上下的氣質在這一刻變得鋒利起來,之前人模狗樣的模樣變得有些不一樣。夏客盯著他猛看,卻找不到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警惕的開口︰「你這樣空手套白狼是不對,畢竟……」
「為什麼要拒絕呢?」同樣的句子,語氣卻是更加凜冽了起來。
夏客感受到周圍的空氣都開始變得凝結起來,她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概是站起來的動作太過劇烈,她的衣服踫到了那疊餐巾紙。
原本整齊的餐巾紙因為夏客的這一個動作鋪散開來,一張用黑筆寫著字的餐巾紙瞬間抓住了夏客的眼球。
顧不得對面鄭峰的奇怪,夏客拿過餐巾紙就看了起來。
字跡很潦草,應該是很匆忙的情況下寫的,然而上面的內容,卻讓夏客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鄭峰的目標是你,快走!」
最後一個感嘆號幾乎要將整張紙都劃破,隔著一張紙她都能感受到對方的著急。
可問題是,兄台你這報信來的有點晚了吧……
夏客整張臉幾乎都是皺著的,她笑的跟哭了沒兩樣。
她算是終于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但是一切都已經遲了。
四周的場景開始急劇的變化,就像古老城牆斑駁褪下牆皮的感覺,場景一塊一塊的剝落下來。
夏客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心情萬般復雜。
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她打破幻境的時候,這一次,卻是變成幻境出現了。
要不說人生就是這麼的戲劇化呢,夏客想著給她遞消息的帥氣服務生,她大概已經猜到了是誰給她送的消息了。
除了不良少年秦淮,還有誰會有那削瘦的身軀和那精致的面容呢?
終于想理清了服務生身上的熟悉感是來源于哪里的,夏客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你說你明明覺得不對經,為什麼不堅持去檢查一下呢?現在好了吧,被套路了,看你怎麼跑!
夏客自己罵了自己兩句,轉頭一想,又不明白秦淮的這個舉動是為什麼。他也是元魔呀,怎麼幫著給她傳消息呢?夏客的目光一抬,落在了那片寫有南山居的木片片上面,她頓時就悟了。
合著還是她這個人比較吃香吧,所以才會被這麼勢力爭搶。
她可是記得清楚的很,第一次見到不良少年的時候,少年嘴里就囔囔著什麼哥哥讓他帶自己走。雖然不清楚那個什麼哥哥是個什麼覺得,但是夏客能夠猜到並且很肯定的一點,就是元魔們想要拉攏她,雖然方式有點詭異。
不良少年秦淮跟這個變態鄭峰簡直就不是一個派別的,所以秦淮小少年才冒著危險給她遞消息,誰料到……
這遞消息的手法,很是坑爹啊!
「我說,你不會是想把我強行帶走吧?」夏客後退了幾步,她的這一動作有些夸張,看在鄭峰的眼里,卻像是在垂死掙扎。
「主人的意思是,你必須去到他身邊。」
「我去!」夏客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連忙反悔,「才怪!」
這都是什麼變態呀,去到他身邊,他怎麼不上天呢?
鄭峰眼神暗了暗,伸手一揮,四周一切頓時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空間沒有一個出口的痕跡。這感覺,就像是他們被關進了一個方盒子里面。讓夏客最難受的是,這都是她自己找的。
「咳咳,」既然一切都是自找的,夏客顯然也沒打算等人救她,她的屬下們現在都不知道在干什麼呢,還是自救比較靠譜。這樣想著,夏客也沒閑著,元力漸漸布滿了她的身體,「那什麼,你的幻境對我沒用的。你不是試過了嗎?」
想著自己曾經的壯舉,夏客有些有恃無恐的道︰「只要頒布神諭,你的幻境就會消失的,那樣被強行打破幻境你還得受到反噬,不如你自己散了幻境吧,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也不去詛咒你。你覺得行不信?」
「我可以散去幻境,但你得跟我回南山居。」
夏客無奈的抓了抓頭發,現在反派腦子果然不好使,她話都那麼清楚的說出來了,她是不可能離開元門的。這人怎麼就這麼固執啊!
夏客覺得吧,她現在就差仰天大嘯了。
「我不是元魔,你不覺得我一個驅元者加入元魔的幫派有點吃飽了撐著嗎?你們元魔都很恨驅元者的吧,我一個驅元者加入你們不就跟羊入虎口沒區別嗎?你還是放過我吧!」夏客說話的時候將桌上的木頭片片往前推了推,然後她整個人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我把成為南山居士的機會給你怎麼樣?這樣你就能踏上幫派的高層,迎娶白富美,說不定你還能干掉那什麼勞子的南山主人,當上幫主,到時候……」
夏客自己說的開心,越說越大聲,也越說越沒譜。
她倒也不是不害怕,只是一想到鄭峰的幻境對她沒有效果,她就莫名的輕松。
鄭峰听著夏客的話,只覺得主人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這樣一個除了元力之外一無是處還話多的女人,到底是怎麼使得主人對她念念不忘的?
一向只對人心黑暗產生興趣的鄭峰第一次對夏客這個內心沒有一點黑暗的女人有了那麼一絲的興趣,可惜這興趣還沒來得及發展壯大,就被夏客那沒有邊際的嘴巴給扼殺了。
「幻境對你無效,所以這一次不止我一個人。」鄭峰話音落下的時候,夏客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的波動,藍色的幽光在夏客的周圍聚集,夏客驚愕的看著自己的身體,這是為什麼?怎麼感覺畫風瞬間變得更詭異了!
「嘻嘻嘻,姐姐不要怕哦,這些都是小清的身體細胞了,是不是很漂亮呢?」
帶著濃濃女圭女圭音的少女音響起,嚇得夏客差點就被揮手破了這幻境。夏客轉動了兩圈身體,發現空間里確實只有她和鄭峰,那個叫做小清的少女,卻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的。
忽然想起少女的話,夏客僵硬的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那些藍色的光點已經聚集在一起,正好是一張人臉的模樣。
夏客瞪大眼楮,嘴巴微張,「啊——」
尖叫聲突然想起,韻味悠長。
因為她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原本還算笑的燦爛的藍色人臉一下就變得暴怒起來。人臉一點一點向上移動,夏客看著人臉在自己眼前放大,喉嚨里還殘留著自己先前的那聲尖叫。
嗚嗚……早知道就等會兒再叫了,剛剛叫早了,現在比剛才更可怕,她卻叫不出來了。
聲音卡在喉嚨里,藍色的人臉嘴角提了提,一副不屑的樣子。
甜糯的女圭女圭音又是郁悶又是厭惡,「真不知道主人喜歡你什麼,你明明就是一個老女人,而且品味超級土!」
我擦擦,夏客咬著牙齒,別的什麼都能忍,唯獨年紀大和被人說丑不能忍!
「我今年,還沒有過二十歲生日!」夏客瞪著自己面前的大臉,掐著嗓子道︰「一個沒發育完全的小屁孩,要什麼沒什麼的,你有什麼好自豪的?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