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八十四章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夏客走出醫院的時候,葉子騰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束白菊花遞到她的手里。她一邊想著她住院住了兩天都沒收到一束花,出院的時候倒是收到了,只是這話看上去,不怎麼討人喜歡而已。

不過這也不重要,她不會刻意去要求必須是百合康乃馨什麼的,有就不錯了。

「謝謝你啊。」夏客揮了揮手中的白菊花,力氣太大,差點沒把花瓣甩到葉子騰的臉上。

「不是給你的。」葉子騰將花束從自己的眼前移開,「替我給祁管家。」

夏客挑眉,就知道這沒良心的不會那麼好心,等他送花,估計也得是在自己的葬禮上面。

夏客點頭,「知道了。」

葉子騰的肩上背著夏客的包,里面有著夏客怎麼也不願意扔掉的衣服褲子。夏客身上穿的,是葉子騰給她準備的衣服,據說是段珍為她挑的,很適合葬禮的氛圍。

類似于旗袍改裝的裙子,裙擺剛剛遮住夏客的膝蓋。顏色不是單一的黑色,而是有些藏藍的色感,藏藍色向黑色過度,從夏客的衣襟開始向裙擺延伸。用段珍的話來說,葬禮本來就讓人很壓抑了,黑色只會讓葬禮更沉悶。

腳下的鞋子讓夏客有些不習慣,好在只是氣公分的細跟,若是十公分的,恐怕她就不會穿這一身了。

「好啦,我走了,」夏客拎著配好的手提包,朝著葉子騰揮手,「我會去高鐵站找你。」

他們今天就要從上京坐高鐵趕回魯南,大叔那邊傳過來的信息,說是有事情需要夏客。

葉子騰目送夏客離開,夏客走出醫院攔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的時候,司機大叔問夏客︰「小姑娘這是要去哪里?」

夏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又瞥了一眼手里的白菊花,笑道︰「大叔你真搞笑,我穿的一身黑捧著白菊花難道是去參加婚禮的?不說別的,就我這一身,怎麼著都是去參加葬禮的。」

大叔被夏客說的接不下話,只得訕訕的笑著。夏客也不惱,繼續道︰「大叔,我去會一個故人,就在公墓里。麻煩您了。」

上京市雖然大,但是公墓也只有那一個,不用夏客說的多詳細,大叔就已經開著車子出發了。

夏客並沒有走進葬禮的現場,她只是捧著一束白菊花站在禮堂外面。哀悼的樂聲從禮堂里面傳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哀戚的神色。黑布上面寫著白色的奠字,白黃兩色菊花刺眼的讓人恨不得將它們全部扔掉。

人的一生竟然就這樣的簡單,出生的時候有人為你落淚,死亡的時候有人為你落淚,搞得好像人這一生就是為了博人的眼淚才存在似的。

一直等到管家大人的親人將管家大人的骨灰送走,夏客才從牆邊上走出來,她來,只是為了見管家大人一面。但她實在找不到身份去參加他的葬禮,難道她要和管家大人的家人說,是因為我的判斷失誤才導致他的死亡嗎?

這樣說的話,恐怕她就該舉行葬禮了

事實如此,她從來不想遮掩什麼,只是還沒有找到去補償的辦法罷了。

夏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所有的一切都會結束的,用最決絕最殘忍的方式。

她朝著管家大人埋葬的地方走去,一道白色的身影讓她握緊了手掌。

夏客警惕的像一只刺蝟,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你不要靠近我不然我就干掉你。對面站著的少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黑色的蝴蝶結讓他襯衫的衣領看上去格外的筆挺。他右手打著一柄黑色的大傘,左手插在了西裝褲口袋里面。

他的劉海長了不少,遮住了眼楮,整張臉在劉海的遮擋下顯得愈發的小。唯有殷紅的嘴唇與白皙的皮膚構成了鮮明的對比。

少年站的很是隨意,夏客注意到,少年依舊戴著那副黑色的耳機,耳機線從黑*結里面繞過,最後消失在少年的西裝里面。

「你來做什麼!」夏客冷聲質問。

少年感受到了夏客的緊張,他肆意地嗤笑一聲,似乎是在嘲笑夏客的太過緊張。

「小姐姐,你不要緊張,我只是來看看你的,我們好久沒見了不是嗎?我很想你,你有想我嗎?小姐姐。」他甚至還晃了晃手中的黑色雨傘,咧著牙齒對著夏客笑道︰「姐姐你看我還專門打了傘,人家說參加葬禮都是這樣的。」

少年笑的一臉溫和,頭頂的陽光並不炙熱,就跟少年的笑容一樣,溫暖的讓人想要靠近。夏客手中還捧著那束將要送給祁管家的白菊花,她看向打傘的少年,「我不想你的,你走吧,我現在不想和你動手。還有,他不認識你。」

說完,夏客就轉過身子,繼續朝著墓地走去。

少年跟在夏客的身後,目光一直鎖定在夏客的身後,「小姐姐你不是不想和我動手對吧,其實你是不想我來打擾他。」

夏客握著白菊花的手抖了抖,卻仍舊沒有回頭。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但我現在不想見你,所以你最好離開。」她正要去看望管家大人,不希望有任何的人來打擾管家大人。

「可是姐姐,我想你,哥哥也想你,姐姐……」

「夠了!」夏客奮力的吼著少年,以此來泄憤,「你听著,秦淮,我不管你來要干什麼,也不管你那個哥哥是誰,總之,你現在給我離開這里,立刻馬上!」

少年腳步往後退了退,他眉頭皺了皺,眼中閃過一絲的不悅,「姐姐你不用說的那麼大聲,我能听見,姐姐你現在生氣對嗎?可是這並不是我的錯,我沒有殺他,而且姐姐你也為他報仇了,你還有什麼好生氣的呢?那個人又不好看,年紀又大,姐姐你為什麼喜歡他也不喜歡我!」

「屁!」夏客瞪著秦淮,這到底是哪里跑出來的熊孩子,簡直就沒有辦法正常溝通。夏客扭頭就走,不打算再和秦淮理論。

「姐姐,每個人都要死的……」

「閉嘴!」夏客惡狠狠的側頭,「你一個元魔,有什麼資格評價他的人生。他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你知道嗎?他比你這個熊孩子不知道優秀了多少倍,他應該活的比任何人都快活,而不是躺在冰冷的墳墓里面!」

「姐姐你知道嗎?你們為他舉行葬禮,可是孫徹並沒有,他孤獨而絕望的死去,連尸體都找不到。」

「呵,這真是我听過最搞笑的笑話了,」夏客站住腳,用一捧白菊花指著秦淮的鼻子,「你們這些殺人魔反派還知道什麼是孤獨而絕望嗎?你們和那些無情收割生命的死神有什麼不一樣,你們還想著要尸體,真是笑話,死神會問你要你的尸體嗎?」

孤獨而絕望,這種詞匯真的是一點都不適合你們這種殺人魔。夏客到現在還記得,孫徹死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的絕望,他反而瘋狂的想要去獻祭的異教徒。

屠殺人性命的時候就像是在碾殺一只螞蟻,這樣的人憑什麼將孤獨和絕望。

「所謂的孤獨絕望,不過是你們給自己找的一個借口罷了。」夏客嘲諷著,「真正孤獨絕望的人,已經躺在了墳墓里面。」

秦淮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找不到理由去反駁夏客,因為他確實不了解什麼叫做孤獨和絕望,他年幼時黑暗的記憶早就變得模糊,他只記得被收養後他所得到的溫暖。

為了繼續擁有這一份溫暖,他可以付出他擁有的一切。

「姐姐我不打擾你,」秦淮走近一步,憑借著身高的優勢,他垂眸看著一臉譏諷的夏客,「我和哥哥都會想你的,姐姐。」說著,他俯下了身子,單手輕輕將夏客擁住。

他的胳膊並沒有觸踫到夏客,他只是虛環著夏客,可僅僅是這樣,夏客就已經忌憚的不得了。她僵硬著身子不敢動,但是手上的元力卻已經開始匯聚。只要秦淮有任何的動作,她可以隨時給他致命的一擊。

「姐姐不要緊張,」秦淮的聲音很輕,他像一個撒嬌的孩子,將下巴放在夏客的肩膀上拱了拱,「再見,姐姐。」

夏客感受著肩上傳來的觸感,她閉上了自己的眼楮,元力在闔眼的一瞬間消散,她無力地開口︰「你走吧。」

她以為人家是來砸場子的,可是少年的目的卻只是為了說一些沒頭沒腦的話。

秦淮笑著離開,他的嘴角無時無刻不表達著將有陰謀會發生,可是夏客猜不準那個陰謀是什麼,她甚至連陰謀的邊邊角角都抓不住。

這個在葬禮上突如其來出現的少年,讓夏客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危機。

少年口中的哥哥到底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麼?是她,還是葉子騰?又或者,是所有的驅元者?

手中的白菊花有些缺水,大概是天氣比較干燥的緣故,花瓣有些懨懨的,葉子也半垂著。

夏客邁著步子一步一步走向管家大人的墓地,在她身後看不見的地方,少年打著傘站在一片樹陰之下,而傘下,是一名笑的溫和的男人。(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