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休息室里面,坐著這場盛大婚禮的主角。好在教堂的休息室並不簡陋,不然就光光是幾人的穿著打扮,呆在里面都會是一種突兀的存在。
段珍挽著蔣媛的手坐在了白月光的對面,她抬手撥弄了一下自己栗色的大波浪卷長發,然後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對面坐著的兩人。
四個人坐的位置很奇妙,周宇藍和白月光像是一對的,而蔣媛和段珍看起來更像是一對的。更何況,段珍現在這渾身的架勢,比周宇藍這個正牌新郎更加有氣場。
「于小姐不累嗎?一直挽著周先生的手。」染了大紅色的指甲指著白月光挽著周宇藍的那只手上,段珍對著白月光挑了一下眉毛。
白月光倒是很聰明,不著痕跡的瞪了一眼段珍,這才不情願的松開了自己的手。
「于小姐要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嗎?畢竟新郎新娘之間的事情,我們這種不是當事人的人,不好插手,于小姐覺得呢?」
「我……」白月光看了一眼蔣媛,又看了一眼正在和蔣媛對視的周宇藍,心里就更加的煩躁了。要是宇藍真的和那個女人結婚了,她哪里還有什麼機會!「這件事情是由我而起,我覺得我還是在這里比較合適。」
「哦——」段珍說話的調調很奇怪,故意拉長了自己的聲音,然後側頭看著蔣媛。
蔣媛接收到段珍的目光,當即就切斷了周宇藍與她的眼神交流。
「這位于小姐,我現在想和我的未婚夫單獨說話,可以嗎?」
「可是……」
白月光的話還沒有說完,周宇藍就開口了。
「暖暖,你先跟著段小姐出去,我跟阿媛說幾句話。」
听到周宇藍要她出去,白月光的眼珠子都瞪大了,就差跑出來了。她哪里願意相信是周宇藍要她出去的,不是他說不會喜歡蔣媛的嗎?現在要她出去算是怎麼回事!
白月光眼中的紅光愈發的盛了,而段珍也更加的小心起來,萬一白月光一不小心就魔化成功了,那可就是一場惡戰了。
周宇藍是不知道什麼元力元魔的,他現在還在不要命的勸白月光跟著段珍先出去,絲毫沒有注意到白月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黑化的氣息。
「宇藍,你不是說你最愛我的嗎?為什麼要我出去!不應該是讓這個拆散我們的女人出去嗎?」白月光雙手死死的揪住了周宇藍的袖子,仰著腦袋看著周宇藍,「你明明說過你不會娶她的,可你還是要跟她結婚了!為什麼說話不算話!」
大概是從沒有見過這幅模樣的白月光,周宇藍一時也有些害怕,他下意識就想掙開白月光的手。就是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使得白月光身上的元力波動更加混亂起來。
白月光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柔弱,她瞪大著眼楮,然後咬著後牙槽,一句一句的質問著周宇藍。
忽然,白月光就看向了蔣媛的方向。
那目光——就算是坐在旁邊的段珍都能感受到有多麼滲人了,這種被惡鬼盯上的感覺,真是讓人不舒服呀!
「宇藍你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所以才不愛我了!你已經變心了對不對!」白月光猛地將周宇藍一推,沒有任何防備的周宇藍就被這麼毫不留情的推倒在地上。一直到白月光的雙手掐上他的脖子,他才從呆愣的狀態里月兌離出來。
周宇藍驚恐地看著白月光,嘴里不斷地喊著白月光的名字︰「暖暖不是這樣的,暖暖,暖暖你冷靜……」
平日里的白月光突然變成了陰宅里的血光,周宇藍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自然是怕的要死的。
人一旦害怕起來,只會顧得叫救命。
「阿媛你快來救我,你快把她弄開,快點……蔣媛——」
聲音被迫截止,就像是破布裂開的聲音一樣,嘶啞而又刺耳。
白月光听到周宇藍向蔣媛呼救,抬手照著周宇藍的脖子上就是一下,直接就給周宇藍劈暈過去了。
蔣媛很震驚白月光的動作,「珍珍,咱們快走。」遲了,誰知道那個瘋女人會做些什麼!
段珍點頭,可是下一秒,她的手卻是落在了蔣媛的後頸上。她可是學醫出身的,出手什麼的,可比白月光的要準確多了。
將蔣媛扶靠在座椅上,段珍踏著她那妖嬈的步子走到了白月光的面前。
「是不是覺得身體里面有一股力量在洶涌,想找一個地方發泄對不對?」段珍嘴角一勾,「想殺人,對不對?」
白月光早在段珍劈暈蔣媛的時候就已經松開了掐著周宇藍的手,她的瞳孔里面泛著鮮艷的紅色,甚至眼白上面都布滿了血絲。
「你是驅元者。」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在這里。」
白月光沒有出現段珍意料中的驚慌,看上去像是早就知道了元魔的事情。她也沒有出現元魔剛魔化後的那種瘋狂,冷靜的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段珍很仔細的看著白月光的動作,白月光剛剛魔化,還不知道她是什麼屬性的元力。如果只是一等屬性的元力,那就沒什麼大問題;可如果是二等甚至是三等,那事情就不好辦了……
不敢懈怠,段珍也是頭一次這樣的緊張。這里可還是躺著兩個普通人呢,其中有一個還是她的好閨蜜……
段珍的元力是視覺強化,強化元力帶給她的好處,就是視野範圍能夠變廣,在黑暗中的夜視能力會變強,甚至還可以看出對方的準備動作。
生物體無論是做什麼動作,都會有一個細微的準備動作。這個動作是為後面的主體動作積勢用的,有了準備動作,段珍就能大體的判斷出白月光要發出的進攻動作。
目光掃過白月光的四肢,段珍從自己寬大的伴娘服裙底取出了一把匕首。視覺強化並沒有帶給她半點的攻擊力,她只能憑借巧勁來與白月光纏斗。
剛魔化成功,會消耗白月光大量的體力,只要撐過那段時間,白月光自自己就會撐不住的。
對于拿下白月光這件事情,段珍還是有很大把握的。黃階中級,那也是有等級的了。
「絆倒我的那個女人,也是吧。」
「你不需要知道。」段珍的眼楮忽然從白月光的身上捕捉到了一個細微的動作,來了!段珍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右腳迅速的後退,同時身子朝著後面仰去。
一道風刃從她的面前劃過,驚得段珍又向下仰了幾分。風刃約莫著有一個成年女子中指長的長度,寬大概是兩根手指並排在一起的樣子,整體不大,可是段珍卻不敢輕視。她剛剛可是听得清楚的,那風刃劃過的時候,發出了空氣被刺破的聲音。這得是多快多鋒利呀,段珍緩了緩自己的小心髒,蹬著高跟鞋就朝著白月光的方向走過去。
細長的鞋跟敲在瓷實的地板上,「咚咚咚……」的聲音要多清脆就有多清脆。
「嘖嘖,這屬性不錯啊。二等風屬性的,運氣可以嘛。」段珍嘴上說的很輕松,可心里卻沒那麼輕松了。她自己只是一等屬性,現在看著白月光覺醒了二等屬性,再想到前段時間覺醒的夏客是三等屬性,她就越想越不舒服。
不是說二三等屬性都是很難見的,為什麼短短的一個月,她就見到了兩個!
「你的屬性呢?」白月光沖著段珍笑了笑。
「我的沒你的有出息,」段珍從不掩飾自己的元力屬性是什麼,「視覺強化。」
白月光笑的意味不明的,「難怪你能躲開我的風刃。」
「剛剛覺醒,力量很難掌控吧。」段珍右手握著匕首,「你說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呢?有了元力卻魔化了,加入我們不是更好,偏偏去投靠了他們。」
「我的元力不是天生的,是被強行注入的。」白月光也不著急和段珍動手,對面的人是什麼樣的實力,她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她還是知道的,現在的她肯定打不過對面那女人。
她體內的元力遠沒有段珍看到的那樣平靜,起碼她之前發出的那道風刃,就是唯一一道穩定的元力。其余的元力,現在正在她的體內肆意亂竄呢。
「強行注入?」不知道為什麼,段珍莫名地想到了夏客,她體內的元力也是因為羅立強行注入才產生的。而這個于暖暖也是,這說明了什麼……
「听說你們那邊已經有一個成功了,就是絆倒我的那個女人吧。」
段珍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這並不是什麼秘密。起碼現在協會的驅元者應該是都知道,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保守這個秘密。
「消息挺靈通,可惜,這已經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了。」真正了不得的秘密,是夏客擁有的元力——造物。段珍握著匕首沖向了白月光,嘮嗑的已經差不多了,對方體內的元力混亂的根本不能用,她沒有什麼需要顧及的。
白月光看到段珍就這麼直直地沖過來,下意識地就退了兩步。這麼一個退步,就讓段珍抓住了時機。
纏斗是對于實力相等的人而言的,對于實力懸殊的人來說,那就單方面的結束戰斗。
白月光還沒來得及凝出風刃對抗段珍伸過來的匕首,脖子就已經被段珍掐住了。她驚異的看著段珍,明明匕首的走向是她的脖子,為什麼最後變成了這女人的手掌。
段珍看到了白月光的驚異,用高跟鞋勾出了包里面裝著的麻繩,三兩下就給白月光捆上了。麻繩上面加了專門抑制元力的東西,捆上了這東西,白月光就相當于是一個普通人了。
「別這麼瞅著我,你要是真打听過我,你就應該知道,我的視覺強化,那可不是普通的強。」段珍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翹著二郎腿坐在了椅子上。掏出手機正打算報告自己這邊已經成功了,卻先看到了夏客發過來的那條那短信。
看完短信之後,段珍扭頭看著白月光。
白月光也明白段珍為什麼看著她,學著段珍的話開口︰「別這麼瞅著我,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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