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客氣的瞬間忘了呼吸,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打嗝已經停下來了。
「我要是手上有個榔頭,我能分分鐘錘死你!」夏客假裝了握了握手,臉上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看著葉子騰那好看的眉目,她還故意哼了兩聲。
葉子騰剛想開口說話,腦袋上卻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砸了一下。料是他再怎麼好脾氣,他都忍不住了。
她是不要命了,敢用拳頭砸自己的腦袋!
「早知道這麼麻煩,當初就不該有什麼希望!」說著,葉子騰站起來就抓住了夏客的脖子,手上剛想用力,忽然眼前就出現了一根木棍子。順著木棍子望去,是一個橢圓形的木塊。
綜合了所有的特點,葉子騰緩緩吐出兩個字︰「榔頭?」
夏客被他掐著脖子,雖說他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她卻還是覺得很難受。于是迅速地點了點腦袋,希望葉子騰能盡快放開自己。
「水果刀。」
夏客點著腦袋頓住,然後死死的沖著葉子騰瞪去。沒有被夏客嚇到了葉子騰不怒反笑,聲音低低地重復了一句︰「水果刀。」
夏客翻了一個白眼,好漢不吃眼前虧,她現在也是有元力的人了,有的是機會秒掉眼前這個渣渣!
緩緩閉上眼楮,腦海里出現了一柄普通的水果刀,在睜眼時,她手上的水果刀已經被葉子騰拿走了。
不知道他在那里端詳個什麼,就在夏客快忍不住沖上去跟他拼命的時候,他忽然回過了身子。
不用動腦子,他都知道這個女人在想什麼,只不過他現在心情很愉悅,可以不跟她計較。
將水果刀放在茶幾上,葉子騰重新坐到了夏客的邊上。
「扳手。」
夏客的身子頓了頓,想站起身一榔頭錘死葉子騰。可是她還沒有站起來,雙腿就失去了控制,怎麼也使不上力。
「听話一點,如果不想變成植物人。」
「……」夏客狠狠地咬著自己的牙齒,發出一下接一下的清脆聲。她決定了,要是有機會,她就咬死這人!
不過眨眼的瞬間,茶幾上就多了一個鐵制的扳手。
「螺絲。」
一顆小螺絲出現在茶幾上。
「勺子。」
「筷子。」
「菜刀。」
……
半個小時過去了,茶幾上堆了一堆嶄新的東西,而夏客的臉色已經近乎于蒼白,額頭還泛著冷汗。
一邊大口的喘著氣,夏客一邊虛月兌的靠在了沙發上。
這人簡直太惡劣,以為自己是開五金店的嗎?張嘴就說,他怎麼不上天!
葉子騰可不會在乎夏客那沒有任何殺傷力的目光,他的心情似乎很好,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在沙發的扶手上。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吧,再下去,你就會月兌力了。」
雖然葉子騰的聲音就沒了之前的討人厭,但是夏客仍是向他撇了撇嘴。要不是他一直在為難自己,自己又怎麼會虛月兌成這樣。
「你自己有估算著嗎?元力消耗和物體大小之間的轉換關系是怎麼樣的?我剛剛只試了小型物品,明天換中型的試試。」
葉子騰的話似乎一下子就變多了,夏客默默地听著這個男人坐在自己的旁邊說著一些關于元力使用的方法,以及消耗過度之後會產生的副作用。略帶低沉的聲音就像是一道催人昏睡的歌謠,夏客還沒有听多少,就覺得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了。
身邊的人到底有沒有在听,葉子騰還是知道。他之前沒有進行檢測,就斷定了夏客覺醒失敗,甚至沖動的要殺她。如果不是夏客最後的那一榔頭,或許他就見不到這樣強大的元力了。
帶著慶幸的目光打量著旁邊正瞌睡的夏客,她應該還不知道她的元力有多麼強大,所以才能這樣平靜地打瞌睡。按她的性格,若是知道她自己有多強大,她大概會興奮一宿吧……
夏客的腦袋時不時的低下,點一然後又飛快地立起來。葉子騰看著她幾乎要傾倒的身子,有些哭笑不得。這樣坐著沒有任何的支點也能睡著,還真是神奇了。
這樣安詳的人,差一點就死在他的手下了。
葉子騰的手心微微發涼,他從小就被當做葉家的接班人培養,被灌輸的,都是斬殺元魔的思想,心狠手辣說的就是他。
暖色的水晶燈閃著溫暖的燈光,在這樣溫馨的燈光下,葉子騰的身影顯得有些淒涼。他不是不知道別人怎麼看他,說他不講人性,說他甚至比元魔更可怕。他的下屬看向他的眼神里帶著敬畏,而看著梁周生的眼神中卻是敬佩。
一個是畏懼,一個是欽佩……
緩緩的嘆了一口,葉子騰的目光隨著夏客的腦袋上下浮動著。也許是愧疚心作怪,葉子騰竟然沒有吵醒夏客。
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已經十點了,難怪她會這麼困。一路從市里顛簸到郊區,又一通的折騰,是該早點休息的。
葉子騰向來不是那種喜歡苛刻下屬的人,在他發現夏客成功覺醒元力後,已經自動將夏客歸到了下屬一類。
緩緩從沙發上站起來,葉子騰掃了一眼桌上的一堆新東西,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他背對著夏客,身體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腦袋微微向上仰起,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燈光從他身前打來,背後留下一大片陰影。
夏客就在這個時候醒來,一睜開迷迷糊糊的雙眼,腦袋還沒有清醒過來,她就看到這幅模樣的葉子騰。
虔誠的像一個教徒,夏客惡趣味的想,這人會信奉什麼叫呢?基督教,亦或是佛,甚至是老莊……越是這麼想著,她就越是興奮,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她睜著一雙眼楮毫無顧忌的打量著葉子騰。
葉子騰注意到了她的醒來,卻沒有回頭。
「神創世界用了六天,」他的聲音沉沉的,聲線有些愉悅,「第一天,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神說︰‘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神稱光為晝,稱暗為夜。」
這話夏客听著很熟悉,略略想了一會兒,便知道是《聖經》第一章里面的內容。背這段話,有什麼意義呢?
「神說︰‘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似乎是知道夏客的疑惑,他又重復了一句。
也就是這一句話,讓夏客整個人都打了一個激靈。
神說要有光,世界就有了光。
而她剛剛說要有榔頭,手上就出現了榔頭。雖然光和榔頭之間有很大的差距,可是……
「你說的話,等同神諭。」葉子騰轉身,居高望著夏客,眼中卻沒有任何的侵略性。「你偷了神的權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