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沒保護好你,」沉默了許久,羅立蹦出了這樣一句話,听得夏客嘆了一口氣。
「阿立,你就沒想過,我或許可以自己保護自己呢?」最近腦海里時常浮現出以前兩人相處的場景,夏客嘗試的喊了一聲羅立的小名,果然看見羅立的眼楮都亮了。原主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的喊全名。她這一聲阿立,就算她徹底原諒羅立了。
「你並不可能時時刻刻保護我,以前是這樣,以後也會是,甚至以後我遇到的危險會更多。阿立,我長大了。」
羅立又沉默了,他睜著一雙眼楮看著夏客,想從夏客的眼中看出些什麼。可是他失望了,夏客的雙眼澄澈的就像一彎寧靜的湖泊,一絲漣漪都不起。
「是,客客不需要我保護了。」像是極不願意承認似的,羅立說這句話的時候,頹廢的不能再頹廢。
這樣的羅立,看的夏客心疼。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羅立從小是孤兒,被原主的女乃女乃收養長大。他對于原主,就像是一個哥哥。嘴有點笨,卻將原主保護的極好,不然按照原主這種孤僻的性格,哪有這麼好的人緣……
夏客覺得原主大概還殘留了一絲情緒,一絲對羅立的不舍,所以自己才會被羅立現在這幅模樣影響。
「阿立,你說過你會保護我的,你小時候說過的。」
「是,可是客客你說……」
「我說我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因為我也想保護你。」面前這個人,才是真正脆弱的人。他的前半生,似乎都把原主當成了世界中心。原主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有些時候,還會因為保護原主而受傷。「阿立很好。」
要是他知道原主已經死了,恐怕他自己就會承受不住的。
夏客的眼楮有些發紅,她不是原主,可是她願意繼續對面前這個人好,像原主那樣對他好。
「好,以後再有事,我不會再瞞著你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夏客臉上立刻出現了笑容,接著麻溜的月兌鞋爬上了床,一邊扯過被子,一邊指著角落里的持刀男,「那你回去吧,我困了,順帶把他帶走。一定要嚴刑拷打!」
羅立看著夏客笑了,也跟著傻笑了兩下。轉頭沖著持刀男揮了揮拳頭,這家伙就是上次被他追殺跑掉之後還要挾持客客的家伙。他領著持刀男正要出門,羅立發現夏客已經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了。夏客把自己裹得像一個粽子似的,羅立擔心她會把自己悶壞,忍不住開口。
「客客,不要把腦袋悶進被子里。」
聲音落下後過了幾秒,夏客才從被窩里面伸出腦袋來,然後頂著一個雞窩頭沖著羅立說拜拜。
在醫院里面躺了幾天之後,夏客終于在段珍的勸說下,同意了跟她一起去元門接受檢查。
段珍說元力覺醒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不會成功的。而元力覺醒的這段時間里,夏客瞌睡的癥狀會一直持續下去。這段時間要是出了差錯,很容易就被魔化的。
剛下課和羅立相伴著走出了校門,就看見上半身白色條紋襯衫,下半身牛仔包臀裙的段珍正靠在一輛馬自達3上面。段珍看到兩人從校門里走出來,對著兩人微微揮了揮手,然後自己打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明天還有課嗎?」段珍系好安全帶之後發動了車子,通過後視鏡看著坐在後面的兩個人。
「有的,一下午的專業課。」夏客不明白段珍怎麼會問起這個,她現在已經大二了,課已經很少了。就是有時候跟著老師做項目,所以才會很少出門。
段珍笑了笑,「那就好,這樣我可以明天早上再送你回來,就不用大半夜的趕路了。」
「明天早上再回來?」夏客重復了一句,然後側頭看著羅立,「會有人查宿舍的吧。」
羅立拍了拍夏客的肩膀,「我已經跟導員請過假了,在那里住一晚上,你能更加細致的了解協會。」
夏客有些無奈,這些人是打定主意要拉自己入伙呀……
看到夏客這幅不情願的樣子,段珍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這個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怎麼想,好像很抵觸元力。可是正常人難道不是應該為自己獲得了這種神奇的力量而感到開心嗎?段珍有些懷疑自己跟夏客是不是已經有代溝了。
「段醫生,我如果魔化了,協會會怎麼處置我?」盯著車玻璃看了許久,夏客還是將身子往前傾了傾,一臉真摯的等著段珍回答她。
「你叫我段姐就好了,我給你講講驅元者和元魔之間的事情,我想羅立也沒有跟你細說。」
恰好遇到紅燈,段珍掛了二檔減速,然後開口。
「擁有元力的人叫驅元者,而驅元者魔化了,就被成為元魔。」
「我們的先祖,是最初發現元力的人。他們匯聚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協會,就是元門。元門由五大家族組成,葉梁姜陳上官。先祖們深知元力的強大,所以為了不讓元力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他們定下了許多的規定,以此來約束驅元者。」
「可是還有一部分人,他們在元力覺醒的過程中失敗了。他們依舊擁有力量,可是這股力量並不穩定,甚至會傷害到他們自己。為了變得強大,他們會去搶奪其他驅元者的力量,他們也會使用這股力量去干擾甚至傷害普通人。元門為了阻止這些人,會對這些人進行捉捕。而元魔們為了抵抗,就成立了另一個組織。」
紅燈變成了綠燈,段珍的腳緩緩的離開離合器,然後加速。車窗外的場景又開始了不斷地變化,夏客仔細地听著段珍的話,不肯漏听一點兒。
「這個組織,叫做SL,意義為殺戮……」
殺戮,夏客的眼楮眨了眨,換了一只胳膊撐著自己的下巴,感覺那個組織的創始人一定是個報復社會的家伙吧。
「你們捕捉到的元魔,都是什麼下場?」
夏客轉了轉自己的脖子,然後雙眼死死地盯著正在開車的段珍。段珍的身子微微的僵了一下,然後密閉的空間里面又是一陣沉默。
「是囚禁,殺死,還是被當做小白鼠?」夏客繼續追問,越說到後面,她嘴角的諷刺就越發的放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