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國慶就帶著關紫宜和兩個孩子,拿著禮物回北市村。
經過兩次的轉車,3個多小時,他們終于回到了關紫宜老家的村口。
「原來這麼遠,怪不得過年的時候,關紫宜也沒提要回來,真是太折騰了。」
李國慶心想。
可兩個孩子確實很高興。
在車里還呼呼大睡的娃,一下車就生龍活虎。
望著無邊無際的稻田,湛藍高遠的天空,讓人心情舒暢。
可是農村的生活卻是實實在在的哭。
不遠處田埂上就有兩個比歡歡和樂樂大不了多少的娃在天里挖番薯。
關紫宜認出那是她家大姑的孫子,便招呼著孩子來拿糖。
孩子高高興興地擠在關紫宜面前,拿了糖就往嘴巴里塞。
「慢點吃,慢點吃!」
關紫宜不斷地提醒著。
歡歡和樂樂看到這群像餓狼一樣的孩子,嚇得躲在李國慶的身後不敢出來。
「我們去找外婆和外公吧!」
李國慶抱起兩個孩子往岳父家去。
關紫宜家就一間石頭壘起的茅草屋,房子大概也就20平左右。
這在小小的屋子里要住下關紫宜的父母和她哥哥,嫂子,還有一個孩子。
和關紫宜家一比,四合院的屋子簡直就是豪宅。
「爸媽,我們回來了!」
關紫宜還在路口就大喊。
老人們听到聲音都從屋子里跑出來。
「國慶,紫宜你們怎麼回來了?也不提早告訴我,我好去村口接你們。」
「就是,我的寶貝歡歡,樂樂,外婆可想你們了。」
關紫宜的媽媽抱著孩子左模模右看看。
「外公,外婆好!」
歡歡甜甜地說。
「好好好,歡歡長大了不少啊!」
「嗯嗯,你們也好久不見了。」
「走,我們進屋再聊。」
一行人來到屋里。
屋里就兩張床和一張四方桌,沒有任何其他的家具。
李國慶把帶來的雞蛋和肉擱在桌子上。
關紫宜媽媽招呼李國慶和關紫宜坐到床上,兩個孩子在桌子旁。
「媽,我哥他們呢?」
「哦,剛剛被村長叫過去了,說要開會,你哥現在是副村長,整天很忙。」
「哦哦,天天呢?我還給他帶了糖。」
「那孩子野著呢,整體不見蹤影,到吃飯的點了,他才會跑回來。」
「這樣多好啊,不需要你們操心,孩子在外面多活動活動對身體也好。」
李國慶說。
「那也是!還是歡歡和樂樂好,住在城里,以後還可以在城里讀書。」
關紫宜的媽媽模著孩子的臉蛋。
「媽,我想問一下,最近村里有下鄉來這里的城里人嗎?」
李國慶問。
「有啊!一家人,剛來我們村不久,也就10來天吧!」
李國慶和關紫宜對了對眼神。
「媽,他們現在住哪兒?」
關紫宜問。
「你們問他們干嗎?我听說這些被弄到我們村里的人,都是十惡不赦的壞人,專門欺負老百姓,上面才讓他們下來勞動改造的。」
「媽,不是的……」
關紫宜耐心地把大領導怎麼在她最危難的時候出手救歡歡的事說給她媽媽听。
「真的?那這個人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關紫宜爸爸說。
「是的,多虧了他,歡歡才能這麼平安。」
李國慶說。
「爸,知道他們住哪兒,我帶你們去!」
「好的。」
關紫宜爸爸帶著李國慶和關紫宜還有兩個孩子去找大領導。
走過好幾個田埂,大概是從村的這頭到了村的那邊。
在不遠處出現了一間茅草屋。
「他們一家人就住在這里。」
「爸,他們怎麼單獨住在這里啊?」
「村里的人都不待見他們,覺得他們是壞人,也不願意跟他們有過多的接觸,村長就把他們安置在這里了。」
李國慶看著這間簡陋的屋子,想起他們在城里的那幢小洋房,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們走進屋子,卻發現屋子里沒有人。
「他們現在應該還在田里,我們再等等。」
歡歡和樂樂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到田里摘野花了。
等了一會了,看到兩個人扛著一個鋤頭,提著一個籃子回來了。
關紫宜的眼眶都濕潤了。
第一次見大領導的時候,他是多麼威風啊,從一輛大轎車里下來,還是如此的善良,慷慨,一下子就付清了歡歡所有的醫藥費。
現在卻是一身粗布,一身泥。
大領導也發現家門口出現了這麼多人,他緊握著妻子的手往家里來。
大領導早就忘了關紫宜,來到家門口,問︰「你們是誰啊?找誰?」
「大領導,我是關紫宜,就是四合院那個,上次是你救了我們家歡歡。」
關紫宜激動地說。
大領導看了看關紫宜和孩子,這才想起來。
「和傻柱一個大院的,對吧!」
「嗯嗯。」
「你們怎麼找到這里來了。」
大領導一臉奇怪。
雖然他被下放在這里,臉上卻沒有一絲的憂傷,還是很樂觀開朗。
「這里正好是我的老家,對了,這就是我的丈夫——李國慶。」
關紫宜介紹。
「大領導,您好!」
李國慶過去握住了大領導的手。
「什麼大領導,我現在就是一個農民,嘿嘿。來來來,進來坐!」
大領導打開門讓大家進去。
大領導的家果然不一樣,雖然也很小,但是確實干淨整潔,床頭還放滿了書。
李國慶把自己找他,然後找到這里來的事都告訴了大領導了。
「你們有心了!」
「我真的要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家歡歡都不知道會怎樣!」
「嘿嘿,幫助別人,我也很快樂!」
還在說話間,村長二叔和關紫宜的哥哥也來了。
原來是有人告訴他們關紫宜回來了,回到家沒見著,關紫宜媽媽說來這里了,他們就跟了過來。
「哥,二叔!」
「國慶,紫宜你們回來啦!」
「給你們介紹下,這是我們的大恩人大領導!」
李國慶說。
「我們听媽在路上說了,真是太湊巧了,正好來我們村里。」
二叔說。
「二叔,大領導絕對是個大好人,只是現在政策對他不利,他在這里還要拜托你好好照顧他。」
李國慶把隨身帶的一條煙塞到二叔懷里。
「那是自然,幫了你,就是幫了我一樣。」
二叔拍拍心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