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機……」凌星夜驚訝地看著突然登場的身影,「你……究竟 到哪里去了?」
「沒有 啊,」丑角十分人性化地聳聳肩,「我一直就在你身邊——畢竟,這具身體還是你的傀儡嘛。」
凌星夜挑了挑眉,想要追問,但是想起還在戰斗當中,便壓下心中疑問。
既然丑角已經登場,凌星夜心中的石頭終于放下。
不論凌千機是不是想要幫忙,但只要丑角在手,凌星夜就有把握戰勝眼前的敵人。
哪怕掌握了牽絲戲的奧義,凌星夜終究還是傀儡師,沒有傀儡的傀儡師就像是沒有帶槍的士兵,終究不能發揮全力。
看著身邊熟悉又陌生的傀儡丑角,凌星夜彈出絲線——接下來,才是好戲上演的時候!
但出乎意料的是,丑角竟然側身避開這些絲線。
「喂,」凌星夜不禁說道,「你要干什麼?」
凌千機也轉頭看過來,語氣同樣詫異︰「你才是,想干什麼?」
「當然是操縱傀儡啊!」凌星夜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用你費心,丑角由我操縱就好。」凌千機指了指自己,「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我都比你更加合適啊,凌星夜!」
凌星夜陷入沉默,這點不可否認,畢竟丑角現在就是凌千機的身軀。
「更何況,」凌千機走上前去,「現在的你可不是這位的對手。」
凌千機來到霍恩斯——白金的面前,臉上面孔十分僵硬地表現出一張笑臉。
「你說是吧,偃師?」
「正是如此。」白金也露出笑容,「你總算露面了,凌千機!」
「沒想到,你竟然舍得親自跑出來,沒有繼續躲在老巢里,不怕被人干掉嗎?」
「現在,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真正殺死我——」白金說道,「凡人無法打倒神明。」
凌千機嗤笑一聲︰「剛才我就說了,現在就自稱神明,你就不覺得羞愧嗎?還是說,你已經沒有了羞愧這種感情?」
「早一點晚一點有區別嗎?」白金說道,「再說我和你不同,自誕生之日起,我就是偃師之神。」
「呵,」凌千機冷笑著,「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半吊子——感覺我自己的格調也被拉低了。」
「嘛,」白金突然換了一副語氣,「機會難得,你我就不要在這種沒有意義的細節上面爭論了,同為具有成神資質的傀儡,我們趕緊進入正題吧!」
話音剛落,白金的身軀突然再次化為液態金屬,同時金光大作。
「——白金之星!」
「糟糕,是方寸山!」
見敵人展開領域,凌星夜連忙沖上前去,想要阻止他。
但卻被凌千機一把推開。
「不要送死,別忘了,這具身體可是我的!」凌千機沒好氣地說道,然後打了個響指。
「壺中界——千機工坊。」
兩大領域相繼展開,踫撞,交融。
雙方互不相讓,誰也無法徹底壓制另一邊。最終,兩大領域交融變為一只巨大的混沌領域。
球型的混沌領域如同氣球一般迅速膨脹,將沿途的一切破壞、吞噬。
凌星夜抽身急退;見勢不妙,御阪美琴也迅速向後撤離。
兩人在咖啡廳外匯合,此時這間咖啡廳已經被夷為平地。
白井黑子也帶著左天淚子及時逃了出來。
值得一提的是,傀儡螟蛉如附骨之疽,亦跟了出來。御阪美琴見狀,賞了一道雷擊之槍,讓它稍微冷靜下來。
左天淚子恢復理智,但臉色蒼白,低頭看了看自己雙手,銀色的指環紋飾依舊,神色更加暗澹。
「不用擔心,這種東西,總歸有辦法解決的。」凌星夜來到她的身邊,一眼就看出那銀色紋飾的本質。
「師父……」左天淚子抬頭看了過來,「我……對不起……」
「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凌星夜打斷了她,「現在要想辦法處理眼前的麻煩。」
說話間,他的目光始終緊盯著前方的混沌「光球」。
這是兩大領域相互踫撞、融合的產物,由于誰也不能徹底壓過另一邊,導致領域範圍非但無法縮小,反而在急劇膨脹當中。
凌星夜估算了一下那兩位的實力,他們的領域若是全面展開的話,囊括四分之一個學園都市恐怕一點問題也沒有。
為了不讓災害繼續擴大,必須想辦法阻止眼前的混沌光球。
御阪美琴又捏起一枚硬幣,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發射。
她不覺得自己一發「超電磁炮」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就算說要阻止它……」白井黑子看著面前直徑上百米的光球,「總不能把它扔出去吧?」
凌星夜眼前一亮︰「這個可以有!」
「你瘋了嗎?」白井黑子看過來,「我們甚至不能觸踫這個光球,要怎麼扔掉它?」
她將腳邊的一塊碎磚移動到光球表面,結果瞬間化為齏粉。
「就用你的超能力——空間移動——把這顆光球扔到天上去。」凌星夜說道。
「先說好,我的能力也是有極限的哦。我只是一個level4而已。」白井黑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足夠了,」凌星夜點點頭,「我只需要你的能力作為媒介,其他的交給我就行。」
說著,凌星夜切下一塊牆體丟給白井黑子。
「你只需要把它不斷往天空移動就行。」
白井黑子習慣性地要懟上幾句,卻被御阪美琴一把抓住胳膊。
「姐姐大人?」
「你專心操縱石塊,我帶你往上飛。」說著,兩人腳下聚集起一片鐵砂之雲。
「既然姐姐大人都這麼說了……」
白井黑子伸手按向石塊,接著,石塊出現在大家頭頂上空。
鐵砂之雲托著兩人騰空而起,在石塊墜落之前,白井黑子再次將它移動到更高空。
就在白井黑子發動能力的同時,凌星夜也在出院之後第一次全力以赴發動自己的能力——相位支點。
霎時間,只有凌星夜自己能看到的視野內,上萬枚小方塊突然炸開,布滿整個空間。
以小方塊為支點,絲線為橋梁,凌星夜將兩大領域交融形成的混沌光球打包兜住。
「完全模彷」——牽絲戲的高級技巧之一。操縱傀儡完全復刻目標的所有動作,個中高手能夠讓他人完全無法分辨誰是傀儡,誰是真人。
進一步發展,就連目標的狀態也能完美模彷。
此時,凌星夜就將這一技能發揮到了極致——操縱混沌光球模彷石塊的狀態,間接實現其空間移動。
巨大的光球緩緩抬起,升上高空。它還在不斷膨脹,但再也不會對城市造成破壞。
「這也是牽絲戲嗎?」左天淚子瞪大了眼楮。
擔心她留在原地不安全,凌星夜順手把這個弟子也帶上了。
「勉強算是吧。」凌星夜說道,「有用就行,這時候誰還管那麼多?」
一行四人一路升上五千米高空,然後朝大海方向移動。
同時,光球直徑也膨脹到兩千米,讓凌星夜的操縱愈發艱難。
「再快一點!」他不斷催促著,「這東西掉下去,至少一個學區就沒了!」
「別催我,我的能力也是有極限的!」白井黑子怒斥道。
終于,在離開學園都市上空的同時,幾人沒有配合好,一個失誤,巨大的混沌光球掉落下去。
「哦豁,要完……」凌星夜咋舌。只能期待底下是一塊無人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