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拉.托爾斯泰,成教的司教,是地位僅在總大主教之下的實權人物。
他在這場「第三次世界大戰」中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正是他發動叛亂,架空克蘭斯總大主教,奪取成教的控制權,進而與右方之火合作,共同挑起戰爭。
並且將廣闊的西伯利亞平原作為魔法儀式場所,用來構建「伯利恆之星」。還出賣了「殲滅白書」的情報,讓右方之火輕易確定「天使墜落」的載體莎夏的身份。
可以說,右方之火的這一系列計劃得以實施,尼可拉發揮了至關重要作用。
自己和右方之火兩人都是教皇和總大主教之外的第一人,更是各自教派的實權人物……因此,在尼可拉心中,自己和右方之火一直是同等級的存在,雙方是合作而非隸屬關系。
直到那個時候……
「神之力」——大天使加百列被異端的天使和一幫不信教的凡人打敗,回歸天界。
尼可拉突然收到這樣一則情報。
「不可能!大天使加百列怎麼會輸?而且還是被區區凡人……」尼可拉無法接受。
但更讓他動搖的卻是之後的一條通訊——來自「合作伙伴」右方之火的通訊術式。
「不用驚慌,天使是輸是贏並不重要。」右方之火的語氣依舊游刃有余,「她已經完成了應盡的任務。」
「連天使都被打敗了,你還有什麼底牌?」尼可拉連忙追問,「難道還能召喚其他幾位天使?」
「底牌?沒有那種東西,本大爺不需要那種東西。」右方之火不屑道,「真正重要的是本大爺自己的力量啊!」
「什……什麼?」尼可拉瞪大了眼楮,「你是說你自己?難道你還能比天使更加強大?」
似乎覺得跟他對話是浪費時間,右方之火語氣澹漠道︰「就是這樣。還有,接下來的事情跟你沒關系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嘖,所以本大爺才不想跟蠢貨合作……」
「等等!」尼可拉這才反應過來,「那接下來我要怎麼辦?」
「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右方之火毫無誠意地說道,「實在不行,趁早逃走好了。」
說罷,便單方面切斷了通訊。
在原地愣了許久,尼可拉才歇斯底里地憤怒起來。
本以為是平等的合作關系,但沒想到右方之火只是單方面地在利用他,並且毫無壓力地過河拆橋了!
驟然揭示的真相讓尼可拉怒火中燒,但緊接著就是更加沉重的恐懼襲上心頭。為了這次計劃,他可是發動叛亂囚禁了總大主教,並且通緝追殺「殲滅白書」全員……萬一自己失勢,後果不堪設想!
「狡猾的家伙!你死後肯定去不了主的身邊!」尼可拉詛咒著右方之火。
雖然遭到右方之火單方面的背叛和拋棄,但為了自己的未來,尼可拉必須盡全力確保這場戰爭勝利。
就在他瘋狂地下令采取「最終計劃」的時候,又收到一條情報——「伯利恆之星」墜落了。
右方之火被打敗,他們輸了。
「完了……」尼可拉瞬間陷入絕望。
沒有了右方之火,尼可拉絲毫不覺得自己一個人能夠對抗學園都市。
他是狂妄自負,但並不蠢。
「‘最終計劃’還沒好嗎?」尼可拉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所指的「最終計劃」其實是一枚帶有核彈頭的洲際導彈,明明是「神秘側」勢力,卻必須依靠「科學側」的終極武器,頗具諷刺意味。
或許不能贏得戰爭,但至少可以讓戰爭延續下去!只要還沒有結束,那麼就還有最終獲勝的可能性。
但手下的牧師卻回復他「還在準備當中」。
因為是老式的液體燃料導彈,發射前必須花費漫長的時間進行燃料加注作業。再加上實際操作的又都是第一次上手的新人,使得整個作業流程更加漫長。
尼可拉本人也沒有料到想要啟動這一終極武器竟然這麼麻煩。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條條秘術和魔法術式,恨不得使用親自魔法把導彈給扔出去。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發生一陣騷動,伴隨著爆炸聲和人的尖叫聲。令尼可拉心頭一緊,頓時產生不祥的預感。
「敵襲!敵襲!打……打進來了!」
「敵人是誰!」尼可拉抓起權杖,強自鎮定地問道。
跑進來報信的牧師答道︰「是學園都市的驅動鎧部隊!」
「可惡!這麼快就找來了嗎!」尼可拉面色鐵青。
不過只是驅動鎧的話,也不是對付不了。
尼可拉心中有底,呵斥道︰「鎮定,慌什麼!去組織反擊,只不過是些機器,有什麼可怕的!」
說著,他端起權杖一馬當先向外走去。
魔力的光暈在杖頂寶石上浮現。
尼可拉雖然是一位司教,但其本人卻是精通歐亞各種流派魔法和秘術的魔法師。
平心而論,其實力在成教也是穩居前五。
所以他並不畏懼戰斗。
但是來到外邊的時候,卻發現戰斗已經結束。
屋外的空地上,散落著六具驅動鎧的殘骸碎塊。更遠一些的地方,停放有三架造型奇特的直升機——被白色的鎖鏈捆住,動彈不得。
這顯然是學園都市的部隊,但竟然眨眼之間全軍覆沒!
「這是……怎麼回事?」尼可拉詫異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順手幫你清理了一下,不用謝了。」有說話聲從一旁傳來。
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坐在驅動鎧的殘骸上,笑著看過來。
「走投無路的感覺怎麼樣,尼可拉司教?」白色的男子——垣根帝督問道。
「你想干什麼?」尼可拉認出了對方,謹慎地問道。
「給你一個建議,申請政治避難吧——就去學園都市。」垣根帝督說道,「我听說了,你們的克蘭斯大主教已經獲救,而且‘殲滅白書’的首領瓦希莉莎放話說要干掉你哦。」
尼可拉捏緊了權杖,臉色蒼白。
「怎麼樣,我可以護送你到學園都市。」
「那麼需要我做什麼?」尼可拉問他。
垣根帝督丟過去一張白色的「羊皮紙」。
「我要這上面的知識。」
「這是……」尼可拉看飛過來的東西,感覺似曾相識。
「只是復制本,原版在一方通行手上呢。」垣根帝督聳聳肩,這張「羊皮紙」是他用未元物質復制出來的。
掃了一眼,尼可拉便將羊皮紙丟回去。
「沒問題。因為這本就是我編寫的東西。」
「那麼成交!」垣根帝督拍了拍手,一邊放開直升機上的鎖鏈,「請吧,我們這就出發!」
尼可拉長嘆一聲,又暗自松了口氣。順從地登上直升機。
「……確認,未元物質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