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猝不及防之下全部被納入這座城市。
所幸在場的包括御阪妹妹們在內,就沒有普通人,大家迅速理解並接受了身邊發生的事情,保持鎮定……
不,也有一個例外。
「這是哪里?發生了什麼?」上條當麻發出驚慌失措的聲音。
雖然從本質上而言,上條當麻跟「普通」二字無緣,乃是特殊中的特殊存在。但從個人精神角度來看,他始終堅持自己只是一個平凡的高中生。
哪怕這些日子里,已經親眼見證,親身經歷過各種不可思議的奇跡。
但果然還是無法接受一座現代都市突然出現的震撼場面。
「別大驚小怪的,這是星夜的領域——你至少也應該听說過吧?」御阪美琴說道。
「話是這麼說,但果然還是會被嚇一跳啊!」上條當麻看到身邊熟悉的身影,頓時冷靜許多,「如果是魔法幻境什麼的,倒是可以接受。可這里……」
他環顧四周,放眼望去,全是跟學園都市風格類似的現代化建築,一點也不魔法。
「這要我怎麼相信?」上條當麻揮舞手臂,指著周圍的高樓大廈,「完全沒想到星夜竟然還擁有一座城市啊!」
啪!
正在胡亂揮舞的右手突然被牢牢抓住。
轉頭看去,竟是神裂火織。
「抱歉,」神裂火織率先道歉,「在這里最好還是稍微收斂一下……我是這麼認為的。」
她深深地看向上條當麻的雙眼。
上條當麻愣了一下,然後和對方的視線一起移向自己被抓住的右手。
「啊!」頓時恍然大悟,連忙收回右手,藏到背後。
不管是叫做領域,還是「壺中界」什麼的,追根究底都是某種能力,會被他的「幻想殺手」消除。
即使不能幫到星夜,至少也不能給他添麻煩吧?
見他有所自覺,神裂火織放心地點點頭,然後來到御阪美琴身邊,一起眺望遠處的戰斗。
「我們能做些什麼呢?」御阪美琴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
當她們進入城市之後,「人工天界」就被隔絕外在。
不需要繼續維持「人工天界」,御阪美琴很快恢復狀態,並且躍躍欲試起來。
只不過她看不懂現在的戰斗局勢,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因此,她試著詢問神裂火織,看看這位魔法師女劍士有什麼建議。
神裂火織也沒有頭緒︰「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情況。甚至不清楚要不要出手。」
她擔心自己貿然出手,反而會破壞凌星夜的計劃。
「總之,先做好準備吧。」御阪美琴如此說道。
她看了看分布在周圍樓頂空地上的妹妹們,確認她們平安無事之後,再次將視線投向遠處戰斗最激烈的核心區域。
「靠近一點,說不定可以幫上忙。」
說著,御阪美琴操縱電磁力,借助建築物內的鋼筋騰空而起,躍向前方另一座高樓的樓頂。
御阪10001見狀,立刻跟上。
神裂火織稍微猶豫一下,看了看身邊其他幾人,然後下定決心。
稍微助跑幾步,她憑借身體力量,直接飛躍出去。
除了她們三個,包括騎士團長、第二公主凱麗莎在內的其他人都沒有行動。
這也不怪他們,因為實在是無從下手。
此時以這座城市為舞台,進行的戰斗有兩處。
其一是城市的上空,暗澹無光的天空已經淪為兩位天使大顯身手的戰場。
大天使加百列依舊展現出壓倒性的恐怖實力,但相較于剛才在外界的時候,明顯要削弱很多,至少風斬.保險絲沒有迅速落敗。
並且,隨著下面兩大領域的對抗,對她的加持或壓制也此起彼伏,發揮很不穩定。
但即便如此,兩位天使所經之處,各種建築物無不摧枯拉朽般倒塌毀滅。
她們的戰斗還可以理解,但另一處就令人看不懂了。
「梵歌聖域」和「不變的日常」,兩大領域的交融、踫撞,形成眼下這副「洪水都市」的災難場景。
——這就是後方之水0和凌星夜之間的戰斗。
至于他們兩人,一個踏著海浪站在汪洋之中,一個站在建築物的樓頂,相互對峙,並沒有直接交手。
這讓先後趕來的御阪姐妹和神裂火織也不知道該不該出手相助。
只見周圍的建築物,一棟棟被洪水沖垮、淹沒。
不用說也知道,這意味著凌星夜的領域「不變的日常」正在被逐漸侵蝕。
「星夜!」御阪美琴焦急起來。
凌星夜似乎听到她的聲音,轉頭看過來。
臉上毫無緊張之色,還朝她們揮揮手,做出「放心」的手勢。
不過眼下的局勢卻讓她們不能放心。
水面上方,無數閃耀著聖光的小天使放聲吟唱著頌歌,掀起一波又一波浪潮,試圖淹沒城市。
就在御阪美琴她們為此感到擔心的時候,空靈的歌聲中突然摻入了一些雜音。
「這是……引擎聲?」御阪美琴側耳傾听,分辨出雜音的來源。
緊接著,就看到遠處順著已經變為水路的街道,駛來數不清的摩托艇和沖鋒舟。
那些駕駛舟船的人,都是本市當地居民,甚至有些沖鋒舟本身也是市民們變化而成。
在「不變的日常」這座城市里,除了借宿于此的風斬冰華之外,就只有一種居民。
——自動傀儡。
稍微花費了一點時間,這些力大無窮,不知疲倦的居民們被全部調動起來,收集物資和工具,然後一起沖向洪水的源頭——後方之水0。
它們不是前來戰斗,打倒敵人。
它們的目標很單純,簡單概括來說就是抗洪搶險。
疏通排水管道,引導城市積水入河,加固防波堤,修復損毀的建築物……
這才是一座城市對抗洪水的方式。
沒有正面交鋒和沖突,市民們只是默默地忙碌著。視那些歌唱著的小天使為無物,更不理會洪水中心區域的罪魁禍首後方之水0。
這應對措施看似荒誕,但確實起作用了!
大洪水竟然真的平息下來,甚至開始褪去。
後方之水0看到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梵歌聖域」是聖經傳說中大洪水的再現,象征著神明的懲罰與恩賜。
正是因為「梵歌聖域」具備十字教的「神罰」的性質,所以才顯得可怕。
可現在,這份「神聖性」卻被凌星夜曲解演繹為「人與自然」的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