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機器人開發公司」社長盧修斯,另一重身份是白銀傀儡師祿存——「白銀」駐學園都市行動專員。
為了尋找失蹤的凌星夜,不知火童用盡了手中一切資源,甚至還在「幻想御手2.0」平台上發布懸賞任務。
一路抽絲剝繭,雖然沒有找到凌星夜,卻調查出整個事件中另一個可疑的身影——傀儡師祿存。
「除了自動傀儡,你是星夜唯一的敵人,所以我來了。」
在七樓實驗室里,不知火童見到了祿存和谷中久美子兩人。
擁有凌星夜記憶備份的她很清楚祿存的身份,以及他跟凌星夜之間的恩怨。
若非缺乏有效證據,不知火童幾乎就要確認凌星夜的失蹤是祿存搞的鬼。
為此,她選擇親自前來對峙。
因為白銀鐵律的存在,不知火童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而且同行的遠山遙也確認過,祿存不會對她們出手。
但等到親身面對這位外表文質彬彬,身材高大健碩的男人,以及他身後同樣彪悍的女人的時候,不知火童突然有些後悔——是不是該叫御阪同學一起過來?
但她還是很快冷靜下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考慮到凌星夜的立場,不知火童覺得自己跟祿存之間至少也屬于敵對狀態。
因此,她選擇直截了當地提出自己的問題︰「請問,你知道凌星夜的下落嗎?」
祿存攤開雙手,無奈地聳聳肩︰「老實說,我也很想知道他的下落。雖然和你的目的不同,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我也是最‘關心’凌星夜的人之一。」
「你是說你也不知道?」不知火童忽略他的花言巧語,壓迫式地追問道。
「沒錯,」祿存點頭,「其實我的寶貝弟子也失蹤了——和凌星夜同時。我也在尋找他們。」
「是嘛,可你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不知火童不相信他的說辭。
祿存笑了笑︰「不知火同學,遠山同學,以你們兩位的能力,應該都有分辨謊言的技巧,所以我有沒有說謊,你們最清楚。」
「我之所以不著急,只是因為我確定他們都還活著,沒有生命危險。」祿存說道。
「怎麼確定?」不知火童連忙問道。
「應答機,」祿存指了指身後的大屏幕,「我開發出來的機器人……嚴格來說應該是一種功能特化型人工智能。」
說著,他揮了揮手,示意谷中久美子打開電腦。
「說得簡單點,其原理就是海量抓取網絡中的信息,進行篩選、梳理、歸納和總結,最終得出結論。」祿存說道,「理論上說,只要輸入的情報量足夠多,那麼應答機可以回答任何問題。」
「真的假的?」不知火童皺起眉頭,顯然並不相信有這種神奇的裝置。
「當然也有限制,」祿存搖搖頭,「首先,它回答的準確程度跟輸入的情報量直接相關;其次,它只能進行二元回答,即只能進行‘是’或者‘否’的對錯判斷。所以使用它需要一定技巧。」
說著,祿存視線瞥向不知火童身後的遠山遙。
「應答機」的原理機制,正是模彷自遠山遙的「預見未來」,是一種「拉普拉斯妖」裝置。
這是祿存和吉夫斯搭建「幻想御手3.0」系統時的額外產物。
見他說得真切,不知火童也嘗試著詢問「應答機」幾個問題。
結果「應答機」全部回答正確,甚至包括一些只流傳在學校內部的八卦消息——這種毫無價值的情報幾乎不會有人去刻意收集,所以基本上可以確定是「應答機」本身的能力。
「好吧,那麼先從最糟糕的情況開始……」不知火童深吸一口氣,然後咬著牙問道,「凌星夜他……還活著嗎?」
「是。」
不知火童和遠山遙同時松了口氣。
「那麼他在哪里?」不知火童急切地追問道。
「……」
應答機保持沉默,不知火童馬上想起來,它只能回答是或者否,並不具備進行復雜回答的能力。
遠山遙握住她的手,讓她稍微冷靜下來。
然後,不知火童繼續提問︰「凌星夜他受傷了嗎?」
「是。」
「很嚴重嗎?」
「否。」
「他還在學園都市內?」
「是。」
「他在第七學區?」
「……信息不足,無法判斷。」
應答機作出第三種回答。
「這表示有可能,但無法確定。」祿存在一旁解釋道。
……
接下來,不知火童和遠山遙又接連詢問了很多問題。
但由于「信息不足」這樣的原因,她們唯一得到的有效信息就只有「凌星夜還活著」,以及「凌星夜就在學園都市中」兩條。
其他一切都無從而知。
確定無法再得到有用的情報之後,兩人也不再逗留,告辭離開。
離去前,祿存和她們約好互通情報,共同尋找凌星夜和俞青嵐。
當然,兩邊都不信任對方,所以必然會有所保留就是了。
就在不知火童和遠山遙離開不久,祿存突然轉頭看向牆角。
「關于這起失蹤,你怎麼看?有最新的情報嗎,蜘蛛?」
角落的陰影當中,緩緩爬出一只巨大的機械蜘蛛。
白銀.蜘蛛——活躍在學園都市,本體不明的情報收集者。
蜘蛛爬到桌子上,直面祿存。
「大約弄清楚了,」蜘蛛口吐人言,「綁架凌星夜和俞青嵐的,是木原真理。」
「木原一族?」祿存皺起眉頭。
「就是那個全員瘋狂科學家的一族?」谷中久美子說道。
「只是木原真理。」蜘蛛說道,「即使在‘木原’之中他也屬于極其特殊的存在。」
「這是什麼意思?」祿存不滿道,「你什麼時候喜歡打機鋒了?」
「因為我也無法具體描述那個家伙。只需要知道他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呵,你對他的評價還真高。」祿存說,「有更加具體一點的情報嗎?」
「當然沒有,甚至連關于他的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說的消息而已。」蜘蛛果斷回答道。
「喂,這可不像你啊?」
「知道情報戰的終極奧義是什麼嗎?」蜘蛛自問自答道,「是‘隱藏自身’——不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存在,然後才能再暗中收集到足夠的情報。」
「在我的感覺當中,一旦對那個木原真理出手,就意味著我的存在暴露。然後我就要完蛋了。」
「這麼可怕嗎?」
「就是這麼可怕——我的直覺告訴我。」
「總之,」想了想,蜘蛛最後提醒一句,「給你一個忠告,不要相信他說出的任何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