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姬走在酒店頂樓的水晶走廊里,正準備回到作為暗部「學校」臨時總部的豪華套房中去。
突然,她的腳步一頓,若有所思地說道︰「房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此話剛一說出口,只見身邊景象突變,剛才的奢華走廊中憑空出現一片濃密的霧氣。
霧氣靜靜地翻涌不休,將炎姬完全吞沒進這片銀白色當中。就連近在遲尺的走廊牆壁,此時也看不真切。
炎姬指尖彈出一抹火焰,蓄勢待發。
但馬上,她又熄滅了火焰,轉而伸手拂過身邊的霧氣。
「這是……」
「沒錯,這就是你所知的那個銀霧。」
一道男聲突然從前方的霧氣中傳來。
銀霧翻滾著在炎姬面前分開,露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通道盡頭,站著一個身穿西服正裝的男子。
他的服裝打扮跟這座酒店的格調十分搭配,出入這家酒店的成年男性幾乎都是這番裝束,若是沒有這片詭異的銀霧,恐怕根本不會引起炎姬的注意。
炎姬眯起眼楮,仔細打量著對方,片刻之後,她開口吐出一個詞語。
「白銀!」
「是的,白銀.祿存。」男子點頭承認。
「你在這里想干什麼?」
「這也是我想問的,」祿存說道,「你在這里要做什麼,自動傀儡?」
雖然學園都市已經有凌星夜,還有一隊花組成員常駐于此。但事實上,真正的白銀組織官方派遣,負責學園都市區域的傀儡師,卻是祿存。
及時發現並清剿出現在學園都市的自動傀儡,本就是祿存的職責。
現在看來,他也確實擁有這個能力。
「我的確是自動傀儡,但我不是你的敵人。」炎姬卻毫不緊張,從容地說道,「我現在是凌長雲大人的搭檔。」
說著,炎姬張嘴伸出舌頭。
通常自動傀儡的舌頭都是類針筒狀的吸血工具,但炎姬的舌頭卻是正常人類的樣子,而且上面還有代表凌長雲的紋章印跡——代表這是被傀儡師收服的傀儡。
「是嘛。」祿存似乎早就知道,沒有多少驚訝的表情,「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凌家班,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也能做到呢。」
「是呢,凌長雲大人很厲害。」炎姬笑著說道。
祿存在距離她不足兩米的位置停下,也是一副和善的表情︰「凌家班傀儡師的實力,我也深有體會呀。」
兩人就像熟人相遇一樣,輕松自如的聊了起來。完全沒有傀儡師和自動傀儡之間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
「就我所知,你才是正式常駐學園都市的白銀傀儡師吧?」炎姬問道,「怎麼這次凌氏內戰沒有找你當裁判?」
「很明顯,」祿存嘴角上揚,翹起一個譏諷的弧度,「因為我不夠‘公正’啊。」
但他很快收起表情,正色道︰「倒是你,一個自動傀儡主動泄露氣息引我過來,究竟想要干什麼?」
「正是為了你的不公正——」炎姬說道,「目前的裁判,顯然也不是很公正啊。」
祿存听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家主人看起來不像傳聞中那麼狂傲嘛!」
「因為凌長雲大人很重視凌星夜。」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祿存說道。
「你的決定呢?」炎姬問道。
「雖然最終目的不一樣,但目前來說,我們的利益一致。」祿存點點頭,「好吧,我同意合作。」
「非常感謝,」炎姬說道,「我會轉告凌長雲大人的。」
祿存揮了揮手,看似道別,卻憑空掀起一陣柔和的風。
彌漫的銀霧隨風消散,一同消散的還有祿存的身體——竟然也像是一陣霧氣,一點點化為霧氣消失不見。
炎姬身邊景象再次改變,一陣恍忽之後,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水晶走廊當中,而且剛才要找的房門就在身邊不遠處。
「你打算怎麼做?」炎姬連忙追問道。
「呵呵,起霧了……」丟下一句莫名的話,祿存徹底消失不見。
炎姬記下祿存說的話,準備一起向凌長雲匯報。
接著,她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再沒有祿存的氣息之後,炎姬推開房門。
總統套房里,暗部「學校」三人已經整裝待發。
見炎姬回來,垣根帝督說道︰「剛剛傳來的消息,狙擊行動失敗,雇佣的狙擊手被捕。但是,我的目的已經達到——學園都市的警備力量被轉移了注意力。」
譽望萬化也接著說道︰「另外,我發現有一幫蠢貨也在搞事情,替我們吸引了很多注意力,真是幫大忙了。」
三人中唯一的女生,獄彩海美說道︰「所以我們準備開始正式行動。」
「沒問題,」炎姬說,「按照約定,我會協助你們。」
「很好,出發!」
垣根帝督一聲令下,「學校」全員出動。
目的地——第十八學區「次原子粒子工學研究所」。
隨著「學校」四人離開房間,走廊上突然再度涌現銀霧,霧氣消散,祿存的身影再次顯現。
祿存走到房間里的落地窗前,目送著炎姬他們遠去的身影。
「終于……開始了!」
與此同時,武裝無能力者集團的指揮中心——地下酒吧,毫無征兆地被一片濃霧籠罩。
銀白色的霧氣彷佛有生命一般,緊緊纏繞在酒吧上方的廢棄寫字樓上,並且不斷向內侵蝕。
霧氣無孔不入,很快涌進地下空間。
所過之處,人們全部暈倒,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地面上,一個身穿學校制服的女生現在廢棄寫字樓前,懷中抱著一支長長的三叉戟,聚精會神地看著前方翻涌著的銀霧。
這時,花七十二和同伴趕到現場,緊張地看著眼前一幕。
「什麼人!」
二人聯手操縱千瓣蓮——這次花七十二帶足了「花瓣」,因此信心十足——要將「花瓣」擴散到凌星夜面前每一個角落。
但那女生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無視了愈發靠近的千瓣蓮,依舊專心致志地看著眼前的霧氣。
「俞青嵐。」女生應付式的回應了一句。
「俞霧菲……」花七十二馬上認出對方,「你也要參戰?這麼說已經確定加入凌長雲那邊了?」
「如果大師兄與凌星夜為敵的話,是的。」俞青嵐輕聲細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