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窗明幾淨的巨大會議室。
就形制來說,更像是學校里的階梯教室。
上面的座位能夠容納三千人,以及他們的傀儡。
但是今天,這些座位上只坐了五個人。
白銀姚獨自一人站在講台上這來應該是主導者的位置,但是在今天,位置的含義卻被顛倒了。
白銀姚是被質詢者,下面坐著的那些才是真正的實權者。
這五個人在「白銀」當中有專門的稱呼
「長老。」白銀姚收斂全部鋒芒和個性,老老實實地行禮。
「時間寶貴,我們開始吧。」坐在最左邊的老人說道。
然後,正中間的老婦人看向白銀姚,就像普通的和藹老女乃女乃一樣微笑著說︰「不要緊張,這只是例行的匯報而已。」
「一般的任務匯報才不會有五位長老出席……」白銀姚嘀咕著。
「咳!」右手第二位的壯碩老者咳嗽一聲,「不許抱怨,老實匯報就行了。」
白銀姚撇撇嘴,快速地講述了一遍這次任務的過程。
她很清楚,這只是走一個過場罷了有「蜘蛛」在,早在自己返回總部之前,所有的情報和細節都已經放在長老們的案頭。
所以,白銀姚也沒有想過要隱瞞什麼。
「也就是說,」听完她的陳述,老婦人開口說道,「這次的主要任務目標煉金術師被自動傀儡帶走了。」
「呃……是的。」白銀姚臉色發苦。
「討伐離境的自動傀儡,倒是完成了。」老婦人又說道,「還打敗了偃師甲,挫敗敵人的一次陰謀。」
「不過可惜,沒能徹底消滅他。」健壯老者惋惜地說道。
「咦?怎麼會?」白銀姚驚訝道,「他都已經自爆了啊!」
「凌星夜那孩子是個新手,你也是嗎?」老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訓斥道,「核心啊,核心!你帶回來的殘骸里面沒有偃師甲的核心!」
「核心才是一個偃師的根本!被他逃回去,最多十年又是一個偃師甲!」
「這也不能怪小姚呢。」最右邊的中年女子說道,「雖然獲得了白銀之名,但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面對偃師。還是甲這個代號的偃師,能夠取勝已經很不容易了。通常來說,只有我們這些老家伙出手,才能保證毀滅一個偃師,所以就不要太苛刻了。」
中間的老婦人最後做出決定︰「那麼,這次你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然後,可以獲得五百塊元用來修復你的刑天。更多的獎勵就沒有了,畢竟沒有獲得煉金術師呢。」
「好吧……」白銀姚如釋重負,又有些不服氣,「多謝長老們了。」
離開會議室,白銀姚步伐沉重地走在走廊中。
作為補償的五百「元」是傀儡城的特有貨幣單位,其實是一筆巨款了。
但是想要修復刑天這個級別的傀儡,還是有點捉襟見肘啊。
刑天搭配專屬武裝「千機」,在所有傀儡當中也幾乎是最貴的檔次!
又要自己貼錢了……
白銀姚愁眉苦臉地掂著手中的皮囊。
她從皮囊中模出一枚硬幣,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這種傀儡城的貨幣其實是一枚「齒輪」,每一個就是面值「一元」的硬幣。
「齒輪」通體仿佛由黃銅制成,一共有六十四個齒,均勻分布在外輪廓上,模起來有點扎手。
有經驗的人可以直接通過指尖的觸覺和重量來判斷貨幣的真假和「面額」。
沒錯,這種「齒輪」是有面額的。
雖然看上去像黃銅鑄造,但實際上制作「齒輪」的確實一種配方保密的合金。其物理性能相當優秀,「災」級之下的破壞幾乎對它無效。
它的價值也體現在這種材質上面,很多傀儡師都會選擇將「齒輪」作為制造、升級傀儡的添加素材。
這也保證了「齒輪」貨幣幾乎不會出現通貨膨脹的現象。
「一元」代表著「完整的一枚齒輪」。
顧名思義,既然有完整的,就有「不完整」的。
每一個「齒輪」其實都是六十四片只有一個齒的金屬片拼接組合而成。
所以,其實傀儡城的貨幣的基本單位是「齒」。
六十四「齒」為一「元」。
每一「齒」可以買到一具制作精良的「偶」級傀儡。
購買力著實不低了。
要知道,「白銀」出品的木偶,放到外邊市場上,至少也是幾十萬日元以上的高價!
所以想到要自己花錢修復刑天,白銀姚不得不感到心疼。
「嘛,算了,這次認了星夜弟弟,也不算虧。」最後,白銀姚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
她把「齒輪」硬幣塞回皮囊,向工坊區走去。
「白銀」的總部是一座巨大的傀儡城,據說也是最大的傀儡城之一。
城市內也劃分出各個不同用途的功能區,前往不同區域,還需要搭乘巴士或者輕軌、地鐵之類的公共交通工具。
私家車什麼的在這里倒是很少見,不是「白銀」有偏見,只是單純的沒有加油站。傀儡城本身又隱藏在不知名的荒山野嶺,所以基本上杜絕了外來車輛的可能性。
相比之下,木牛流馬之類的機關傀儡倒是常見的代步工具。或者科幻風十足的純電動車和低空飛行器,也很受歡迎尤其是對年輕的傀儡師們來說。
如果是外面的人進入這里,就會驚訝地看到這座城市的與眾不同五百年前和五百年後的兩種風格完全交融在一起,毫無違和感地融入到整座城市。
作為一座傀儡城,總部雖然已經經過一系列的「現代化」改進,但是總體來說,「齒輪」仍舊是這座城市最常見的要素。
比如,白銀姚此時腳下的位置,就是「齒輪廣場」。
其實就是供人休閑散步的「市民廣場」罷了。
白銀姚利用她的「白銀」權限,走的是空中廊橋,可以快速而便捷地在城市主要功能建築之間移動。
她從小就在這座城市長大,對下面的廣場熟悉到閉著眼楮都能找到每一個齒輪的位置的地步。
所以她並沒有花費心思去看下面。
而且,白銀姚也沒有余力去關注其它東西了。
因為她的面前,迎面走來了一個女人。
一個如怒放的鮮花般美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