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皇上住到了皇後那里,這讓許久沒有得到寵幸的皇後感到非常意外。
草草的行房之後,皇上心不在焉地歪到了一邊。
皇後意猶未盡地擁著皇上的果背,心里暗暗怨恨。成親到現在已經近二十年了,皇上幾乎每次都是這樣心不在焉地敷衍,難道在他的心里,本宮就是這般毫無魅力嗎?
眼,在含淚;心,在滴血。女人,再強悍也希望有個男人的肩膀來依靠。可是,她沒有。他的心里從來就沒有她的存在。
野心,不是開始就具備的,卻是他的無情催化的。
默默地輕吐心中的憤懣,皇後慢慢地閉上了眼楮。靜靜的深夜里,本該是身心放松休息的時候,她的心卻在緊緊地揪著。
良久,身邊的男人慢慢地起身,回眸深深地看了皇後一眼,然後慢騰騰地下了地,回到御書房。
龍床因為皇上故意的動作而發出了不小的響聲,床上的女人失神地望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終于叫道︰「來人!」
穿好蘭公公放在那里的太監服,皇上的心里有著說不出來的痛楚。雖然自己一直不太喜歡她,可也不希望她是那個一心想著推自己下台的人。夫妻久了,沒有感情也還是有些親情的,他是真的不希望她成為那個讓他絕望的女人。
理了理煩亂的思緒,皇上輕手輕腳地向外面走去。
來到宮門口的時候,這個垂首快步的小太監立時被皇宮守衛叫住了︰「站住!干什麼的?」
「小的是皇上身邊的,奉旨出宮辦事。」皇上不緊不慢地回道。
「皇上身邊的?」守衛重復了一遍,不敢怠慢,欲放行。
正在這時,一個冷厲的女聲傳了過來︰「大膽!什麼人敢深夜出宮?」
女人的聲音听在皇上的耳朵里,猶如炸雷一般,他脊背一挺,心,已落千丈。
來了,她還是來了。原來她這樣沉不住氣,原來她真的存了居心。
心里透著難言的絕望,皇上的嘴角漸漸彎起自嘲的笑,那笑容里卻滿含著淒涼。
挺起脊背,皇上高昂著頭,冷聲地說道︰「朕想出宮走走,沒想到居然驚動了皇後。」
皇上亮出了身份,這讓旁邊攔著的守衛立時退到了一邊。
皇後看了看宮門,丞相已然帶人來到了近前,她心里更加有了底氣,斷然喝道︰「大膽奴才!居然敢冒充皇上!你可知皇上此時正在本宮的寢宮內休息?如何能來這里?來人!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奴才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皇上的臉上一片陰霾,這個女人好狠的心,居然想要殺了朕!
正愣神間,皇後身後立時涌過來一群侍衛,將皇上團團圍住。
「一群不知死活的奴才!」皇上狠狠地罵道。
圍著的侍衛紛紛亮出了兵器,沖著皇上發起了進攻。
突然一條銀槍沖進人群,橫在了皇上的身前。皇上看著銀槍的背影,冷冷地吩咐道︰「殺無赦!」
銀槍閃著寒光,在人群里上下翻飛,所到之處,尸橫遍地。銀槍的主人,面若寒霜,冷血無情。
皇後看到眼前的情景,花容失色,結結巴巴地嘀咕著︰「崔…崔冥允?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他不是應該在監牢里嗎?」
正當皇後想不明白崔冥允出現的原因時,她已經被人圍在了正中。
「娘娘,請移駕冷宮吧。」丞相努了努嘴,示意手下將皇後制住。
回過神來的皇後,狠狠地瞪著丞相,那眼神幾乎要將丞相生吞活剝了一般。「張子厚,你果真老奸巨猾,居然臨陣倒戈!本宮真是瞎了眼,居然相信你!」
丞相淡淡一笑︰「老臣一直心系皇上,何來倒戈之說?娘娘還是請移步吧,皇上此時不殺你,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皇後抬眸冷冷地看了一眼皇上決絕的背影和遍地的尸體,心里縱有千般不甘,無奈大勢已去。
千算萬算還是漏算了張子厚!
一陣淒厲的冷笑在黑夜里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笑過之後,皇後一甩長袖,朝著冷宮的方向走去。
崔冥允大開殺戒,將一干涉案人員全部了結。所以當王爺得到消息的時候,將軍已經和皇上回到了御書房。
「皇兄,臣弟來晚了。」王爺看著皇上倍感疲憊的容顏,心疼地說道。
皇上靠在椅背上,無力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無妨,朕這不是好好的嗎?」
「皇兄,是不是累了?回去安歇吧。」看著皇上,王爺萬分不忍。
皇上好似沒有听到王爺的話似的,小聲地呢喃著︰「為什麼?她就這樣恨朕嗎?」因為皇後的背叛,讓皇上覺得很是頹敗,這時候,他忽然就想到了柳若塵,自己那個多年流落在外的孩子。
「王爺,可曾看到若塵了?」皇上眼中流露著期盼。
王爺一怔,這個時候皇兄怎麼想起他來了?「臣弟見了一面,不過他匆匆就離開了。」
「唉!這個執拗的孩子就是不肯來看朕,听朕解釋。」皇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皇兄可是想他了?」
皇上微微點著頭,說道︰「想又如何?他不會來見朕。」
沉默了一會兒,王爺開口說道︰「臣弟有個法子,不知道是否可行,皇兄可願意一試?」
皇上挑眉盯著王爺,眼里點燃了無限的希冀。「快說來听听,只要能讓他來,不管什麼方法,朕都願意試!」
「那好。」王爺說著話,悄悄地附到了皇上的耳邊,說出自己的計劃來。
皇上邊听邊點著頭,高興地說道︰「好,一切但憑王爺安排!」
「那既然皇兄同意如此,臣弟明日就著手準備了,時下已過子時,皇兄好好安歇吧,臣弟告退。」
在得到皇上的首肯後,王爺拉著冥允悄悄地退了出去。
出了皇宮之後,王爺拉住冥允,好奇地問道︰「本王今日才听說你入獄的事,可是僅僅一天,你怎麼會弄得如此狼狽?」
早就看到了冥允的一臉頹色和滿口的胡茬,此刻身邊無人,王爺終于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