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是等自己震驚夠了,才緩緩轉過頭去看秦夢詩的。
她真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她們運氣好還是不好。雖然她們的確是來查霍天宇和那女人關系的,但偷偷的查和突然巧到,總是有些不一樣的吧。
若是捉奸在床不一定要在床上的話,那她們這也算是二次中獎了吧。
楚然輕輕拉了一下秦夢詩的袖子,朝她眨了眨眼楮︰現在怎麼辦?還去找老師麼?
秦夢詩想了想,如果現在去找霍天宇的老師,她們對這所學校的地形都不熟悉,胡亂走的話,萬一正面撞上霍天宇就不好了。還是不要了。
想到這,秦夢詩輕輕朝楚然搖了搖頭,伸手指了一下霍天宇方向,先看觀察觀察他們吧。
楚然再次朝假山的地方瞧過去,心想她今天出門應該帶個望遠鏡的,特別是加大倍數的那種,最好能看清楚兩人的嘴型,大致猜猜兩人在說什麼。
秦夢詩不知道楚然在想些什麼,但她想起自己此時此刻躲在小樹林里,看著自己的老公和別的女人在外面相談甚歡,終于第一次有了一種自己在捉奸的感覺。
原來,她和霍天宇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秦夢詩其實不是很清楚她來學校是準備查什麼,或者她心中到底是希望查到一個怎樣的結果。因為到了這一刻,她終于蒙了。
眼中翻涌的淚花再也控制不住的涌出眼眶,楚然是因為拉著秦夢詩的手感覺到一陣深潤,才發現秦夢詩哭了的。
愣了一下之後,她也知道這一幕對于秦夢詩來說太殘忍,但她沒有辦法能減緩秦夢詩的痛苦。
輕輕伸手擁抱住了秦夢詩,楚然輕輕在她耳邊勸著,「別哭了。」她知道這句話沒有用,可是她做不出來有用的事情。
秦夢詩還是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只哭了一小會兒,便不再哭了。只是靠在楚然的肩膀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對面的男女坐在木椅上,從還漸漸有些微涼的清晨,聊到了烈日當空。
秦夢詩輕笑,「我從不知道,他居然是個如此浪漫且有耐心的人。」
「夢詩,我們走吧。」楚然嘆道。
「不去找老師了麼?」秦夢詩漫不經心的問。
楚然沒有回答秦夢詩的問題,只是淡淡道︰「夢詩,離婚吧,他已經配不上你了。」
秦夢詩眨眨眼,嘴角掛起一絲淡淡的笑容,即便全世界都認為是她秦夢詩配不上霍天宇。但起碼還有幾個關心她的人是向著她的,在楚然心中,無論霍天宇是一個多優秀的男人,只要他心中沒有了秦夢詩,他便再也配不上她了。
不得不說,秦夢詩的心中和楚然有同樣的想法。可她不想就這樣簡單的和霍天宇離婚,她不是想要什麼補償,她只是想要一個交代。一個當初霍天宇明明親口說曾經沒有摯愛的女人,如今卻玩起舊情難忘的交代。
他是在耍她麼?
「然然,你說我現在要是出現在他面前,他會是什麼表情?是會驚慌失措,還是松了一口氣?再或者將我視做路人?」
還沒等楚然回答,秦夢詩自言自語的答道︰「無論他愛不愛我,起碼他應該還是算一個紳士的,我覺得他大概會先跟我說句抱歉,再平靜的跟我解釋。」
「不過不管他會如何,我現在都不想嘗試。我還是最後去證實一下,他們到底是真的破鏡重圓,還有另有隱情。」說著,秦夢詩緩緩直起身,腰板挺直的仿佛剛剛那個窩在楚然懷里哭泣的女人不是她一樣。
「好,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去。你若是想去他面前出出氣,我就幫你將那個女人踹到湖里。你若是想去問清楚她的來歷,老師不肯說我就幫你去盜檔案。」楚然輕聲道。
秦夢詩再次趴在楚然的肩上,「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那我們現在出發吧。」楚然說著,朝對面的方向挑了眉,此時霍天宇和那個白衣女人雙雙從木椅里站了起來,步伐有些急切的離開了。
秦夢詩不知道兩人為什麼走的那麼著急,要去哪里,也想不關心。她轉過身拉著楚然朝著相反的方向,頭也不回的離開。
在大學里想找到一個學院,一個專業,是特別簡單的事情。而且對于秦夢詩和楚然這樣年輕漂亮,和學生沒什麼差別的女孩兒,想要進入到教學樓里也是非常的容易。
按照剛剛問路得到的消息,秦夢詩和楚然敲了敲門,便一前一後的進了導員辦公室。
辦公室里沒有幾個人,大多數座椅都是空著的,可能是出去辦事了。
應該是看秦夢詩兩個人眼生,所以她倆一進來,在座老師的目光便都投在了她倆的身上。
秦夢詩沒有直接提霍天宇,而是在僅有的三四個人中,挑出一個最面善的老師,朝對方點了點頭,輕聲道︰「老師您好,我受一位朋友相托來找他的導員取份東西。」說著,秦夢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我剛剛忘記他導員叫什麼名字了,只記得是010級的。剛剛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老師您能告訴我一下10級的導員是哪位麼?」
秦夢詩這個理由找的不算太好,但破綻也不算大,算是中規中矩。況且她問的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情,所以那位老師只是稍微回憶了一下,就報出個名字,「10級的導師叫張天。」
秦夢詩趕緊感激的朝那位老師笑笑,「謝謝老師,那麻煩再問一下,老師,我在哪里可以找到張導啊?」
那位老師朝他旁邊的桌子上瞧了一眼,便道︰「張天剛出去,你們在這等他就行,他衣服還在這兒,肯定一會兒回來了。」
「謝謝老師。」秦夢詩剛開口,就見那老師伸手指著她身後道︰「回來了,這就是你們找的張導。」
秦夢詩回頭去看,只見一個身高和她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挺著一個標準的發福肚子正從門口朝里面走。秦夢詩直覺這個人應該挺好相處的,因為中年男人圓圓的臉上長著一雙眯縫眼,加上一對大大的招風耳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座彌勒佛。
秦夢詩和楚然一同朝著彌勒佛鞠了一躬,齊聲道︰「張導好。」
張天並不認識兩人,但是無論誰看到這麼漂亮可愛的兩個小姑娘,都不會舍得第一次見面就對她們橫眉冷對的。
所以張天的表現就是,朝著秦夢詩兩人咧嘴一笑,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慈眉善目了。
剛剛那個和秦夢詩說話的老師,此時看著慈眉善目的張老師擺了擺手,「老張,這兩個孩子是來找你的。」
張天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朝那個老師點點頭,便朝著自己的位置走過去了。秦夢詩和楚然自然在後面跟著。
張天坐下之後,便看著秦夢詩二人問道︰「你們是哪個院的?」他一眼就看的出來秦夢詩兩個人不是他們院的,在他看來,既然不是他們院的,那就是別的院過來辦事的,所以就直接這樣問了。
秦夢詩和楚然對視一眼,繼而秦夢詩看著張天道︰「老師,我們已經畢業了,這次來找您,是一個朋友拖我們回來幫他拿點東西。」
既然剛剛已經用這個理由和那個老師說了,眼下那個老師也在這兒,她們自然不能再換個理由,只能繼續說下去。
听到秦夢詩的回答,張天明顯是有些意外的,既不明白秦夢詩所指的朋友是誰,也不明白她們想拿什麼東西。
秦夢詩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我朋友叫霍天宇,不知道老師還記得麼?」
原本秦夢詩就有把握張天會記得。因為雖然一個導員一屆帶的學生不少,但是一屆就帶四年,導員基本會認識每一個學生。而且從霍天宇那一屆到現在,導員也不過剛剛帶了一屆新的學生,不可能忘性那麼快的。再加上霍天宇那麼優秀,即便記性不怎麼好的老師,也應該會記得的。
果然,張天幾乎連想都沒怎麼想,便恍然的看著秦夢詩,語氣中還隱隱帶著些許的驕傲,「你說天宇啊!我當然記得。怎麼,他有什麼東西在我這兒麼?」說著,張天還仔細回想了一下,不記得有啊。
秦夢詩輕咳了一聲,伸手拍了下楚然,揚眉道︰「哎,是什麼什麼來著!我記得好像是他和她女朋友的一張照片,他說放在老師這里忘記拿了。我有沒有記錯?」
楚然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看著秦夢詩半肯定半猶豫的道︰「我也有些記不清了,好像是。」說著,還揪了揪自己的頭發,做努力思考狀。
秦夢詩就和楚然一人一句的商量,張天在一旁漸漸听出了意思,在抽屜里翻了翻,抬頭看著兩人道︰「那小子和她女朋友的照片我這兒沒有,不過我這有一張他和好幾個小子的合照,里面還有柳雨澤。」
說著,張天將照片遞給了秦夢詩,「有一次正好我去照相館,正好遇到那幾個小子在洗相片,我看這張挺好,就要來做個紀念,這怎麼突然又要回去了?」
秦夢詩伸手接過照片,只粗略的掃了一眼,便看見了好幾個熟悉的面孔,而且其中還真的有一個女人。見張天一副不解的樣子,秦夢詩連忙道︰「啊,是這樣,前幾天他們幾個聚會,突然發現以前的照片都沒有了。正巧柳雨澤說了一句導員那還有一張,他們就想借來看看,過兩天再給您送回來。」
說著,秦夢詩突然指著照片上的女人道︰「這個就是霍天宇的女朋友吧,他還總是藏著掖著的不告訴我們,這回可讓我瞧見了。」
秦夢詩真的挺佩服自己,她居然可以用如此竊喜且歡快的語氣討論自己丈夫和別的女人,這也算是一種成長是不是。
此時,突然听見張天沉沉的嘆了口氣,秦夢詩抬眼去看張天,面露疑惑。只听張天語氣中滿是惋惜的道︰「當年這一對在學校里也算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了,要是他們能夠一直在一起……哎,可惜,可惜啊!」
秦夢詩做驚訝狀,「他們分手了?」這當然是秦夢詩預料的到的結果,否則也不會有自己的存在了。
張天搖了搖頭,輕聲道︰「那女孩兒出意外,去世了。」
秦夢詩原本正低著頭看照片,听見張天的話,她眨了眨眼楮,半天沒有回過神。有些茫然的看向楚然,只見楚然也是一臉的驚訝。
她們兩個剛剛看照片的時候已經看出來,這個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如今和霍天宇在一起的那個女人。
她怎麼可能已經去世了呢?
難道她們最近見到的都是鬼不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