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內鬼不是有異心,而是從一開始,就是被人安插在霍氏的。從未有動作,不是他棄暗投明了,而是為了進入公司的核心,或者他沒有接到需要有所動作的命令,直到現在才被啟用而已。」
听了霍天宇的回答,柳雨澤就是一驚,甚至比剛剛霍天宇跟他說由內鬼的時候還要震驚。
因為能被金錢誘惑而倒戈的人,並不少見。若是公司里真的出現了,柳雨澤也有把握將人揪出來,順著內鬼找到收買他的人。可若是像霍天宇說的那樣,有人早早就對霍氏動了心思,甚至能夠隱藏這麼多年,這就有些棘手,甚至是可怕了。
柳雨澤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到底會是誰呢?誰會有這麼大的野心和耐心,還有這麼多的資金支持。我找人查遍了A市,沒有找到一個符合這樣條件的人。」
「隱藏這麼多年不動手,必然是有原因的。」霍天宇看著窗外的大樓,半晌接著道︰「既然對方有動作,就不會永遠不露面。想要在A市站穩腳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只是想不通,他們為何會選擇第一個對霍氏下手。對于一個剛剛成立的公司,這胃口未免太大了些,他們就不怕一口吃不下反而被撐死嗎?」
柳雨澤點點頭,也是同樣覺得迷霧重重,「這個橫空出世的悅詩集團,它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呢?我們現在只能確定,他們實力很強,昨天一天我們實實在在打的都是真金白銀的仗,本以為靠霍氏這幾十年的根基和資本,對付一個剛注冊不久的小公司簡直不在話下。可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實力居然絲毫不遜色于我們,甚至到現在也沒有看出他們有任何力不從心的跡象,簡直是深不可測。」
霍天宇再次揉了揉眉心,擺擺手道︰「好了,先不說這些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見分曉。你去通知董事們開會的事情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柳雨澤點點頭,起身道︰「好,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現在離兩點還有一個小時,你進去休息一會兒吧。」
「不用擔心,我沒事。」
看著霍天宇,柳雨澤在原地踟躕了一下,還是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宇哥,嫂子辭職的事,是因為你不想讓她來公司听到這些風言風語是嗎?」
「她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沒有必要再來這浪費時間。」霍天宇雖然解釋了秦夢詩辭職的原因,但也沒有否認柳雨澤的猜測,「通知策劃部那幾個人,管好自己的嘴,如果再說些不該說的話,就不僅僅是會辭退她們那麼簡單了。」
柳雨澤點點頭,「明白,我會盡量控制消息,不會讓這些事情傳到嫂子耳朵里的。」
柳雨澤離開之後,霍天宇只倚在靠背上閉目休息了幾分鐘,便開始研究桌子上的文件和資料。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在霍氏背後捅刀子的人是誰,但霍天宇已經知道,對方很厲害。無論是底子還是能力,都不容小覷。
他必須盡快找到辦法扭轉局面,否則,可能真的像柳雨澤所言,霍氏會改姓。
為今之計,或許可以從那名內鬼身上下手。從古至今,反間計,它成功的幾率,並不次于美人計。
秦夢詩並不知道霍氏這次陷入了多大的危機,她現在滿心想著的,都是自己的事務所。
霍天宇說的沒錯,要想做成一件事情,就必須馬上開始做。不要只做計劃不動手,那樣永遠都不會成功。
霍天宇離開之後,秦夢詩便開始上網查了很多資料。如果網上的數據與現實出入不大的話,目前來看,按照她的想法所創建的事務所,前景還是不錯的。因為當今社會的離婚率很高,夫妻間的奇葩事情也很多,這些都是她業務的來源。
有人說打離婚官司的律師,掙的是昧良心的錢。秦夢詩覺得這句話有些以偏概全了。的確,惡人先告狀,自己做錯事卻倒打一耙的人不在少數,也有很多律師為了掙錢而閉上了他們本該看透事實懲惡揚善的眼楮。
但是,事在人為。無論做哪一行,都會有為了一己私利傷害別人的人,但一定不會都是這樣的。
如果這個事務所她真的開成了,她的業務就是幫助那些向她求助的人月兌離苦海,到那時她可能就和離婚律師一樣,掙的是拆散別人家庭的錢。但她一定會有自己辯明是非的準繩,不會讓錢財蒙蔽了雙眼。因為她做這一切的目的,不只是為了掙錢,更是為了不讓心中還剩的那一點善良被時光消磨殆盡。
收拾收拾東西,秦夢詩打算拿著自己的計劃去找楚然。在她的朋友當中,楚然是對她最好的,也是最了解她的,所以她想去听听楚然的意見。
剛要出門,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這一巧合讓秦夢詩想起了昨天早上,只希望這一次,不要再是什麼壞事情。
屏幕上顯示的是連串陌生的號碼,還好不是秦夢怡的,秦夢詩松了口氣,將電話接了起來,「喂,你好。」
一道男聲傳來,「秦夢詩麼?我是韓軍。」
秦夢詩笑了一聲,「原來是韓醫生啊,我是秦夢詩。怎麼這麼快就給我打電話了?」難道是……
韓軍不咸不淡的道︰「謝瀾醒了,你要過來看看麼?」
秦夢詩驚呼一聲,「她醒了?這麼快?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一個小時前,醫生剛才給她做了個簡單的復查,生命已經沒有危險了。但是需要好好養著,否則會留下病根。」頓了一下,韓軍繼續道︰「對了,李鵬的父母上午來了一次,沒有管謝瀾,而是直接去找你和霍天宇了,找不到你們,就在這吵鬧半天,讓我們將兒子還給她。」
秦夢詩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果然是什麼樣的家庭教育教育出什麼樣的孩子。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想象不到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歇斯底里的樣子。
「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如果她現在能開口說話的話,我現在就過去。我有些事要和她談。」秦夢詩一邊穿好鞋子往外走,一邊有些歉意的對韓軍道。
「沒事,這里是醫院,除了喊兩聲,她們也做不了什麼。謝瀾身子還很虛,可能無法長時間和你溝通,要不要來,你自己做決定吧。」
秦夢詩想了一下,隨即說道︰「我現在過去吧,不會和她說太久的,主要就是想問問她是怎麼打算的。如果她對李鵬還沒死心,我們也不好總將她丈夫關著。看看吧,到底要怎麼辦,還是要看她的意思。」
「行,那你來了之後,直接去0病房找她吧,只有你找的護工在那里。」
秦夢詩伸手攔了輛車,一邊坐進去,一邊跟韓軍寒暄,「謝謝啊。這件事挺麻煩你的,等有時間,我和天宇請你吃飯。」
韓軍沒有答應,而是道︰「再說吧。」
秦夢詩听得出來,韓軍這意思就是拒絕了。看來這人雖然現在表面上平易近人,但骨子里帶的那種對不熟悉人的疏離,還是沒變。
不再多說,秦夢詩再次道了聲謝,便掛了電話。
等到了醫院之後,秦夢詩也沒有去找韓軍,直接去了0。果然,和韓軍說的一樣,只有一個護工在這兒照顧謝瀾。
護工是霍天宇給找的,並不認識秦夢詩。但是很懂事,看出秦夢詩有話要和謝瀾說,便出去打水了。
這會兒功夫,謝瀾正醒著,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不認識秦夢詩,也沒有打算搭理秦夢詩。
在床前的椅子里坐好,將在醫院門口買的水果和保養品放在桌子上,秦夢詩看著謝瀾,輕聲問道︰「你還好麼?」
謝瀾沒有回答,仿佛沒有听見秦夢詩的話,整個人就像一個木偶,毫無生氣。
秦夢詩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再次開口,「你打算,後半輩子都這樣過了麼?像個傻子一樣,在床上躺一輩子,碌碌了卻殘生?」
謝瀾眼珠微微轉了一下,但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的反應。
秦夢詩看出來了,此時謝瀾還沒從失去孩子的傷痛中走出來,勸再多都是沒有用的。但是她今天必須將自己來這兒目的告訴謝瀾,她不能永遠不為未來打算。
「我叫秦夢詩,是和你的化驗結果弄反了的那個人。」秦夢詩直接道出身份,雖然這可能會讓謝瀾對她有抵觸,但也總好過謝瀾這樣像個活死人。
只希望謝瀾不要被李鵬同化了,變得不分是非黑白。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