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將你剛剛說的話告訴天宇,讓你徹底看透你到底是個貪心到什麼地步的女人?」
秦夢詩背對著霍嚴煥險些笑出聲來,若不是這聲音听著就是一個古稀的老人,她都要以為這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吵架,其中一個威脅對方要去告老師呢!
「如果您想讓天宇知道這件事,也就不會特意挑一個他不在的時候來找我說這番話了。況且您的東西我並沒有拿,空口無憑的,我相信天宇是不會听您一面之詞而誤會我的。」說完,秦夢詩還轉回身朝霍嚴煥微微鞠了一躬,才離開。
顧不得霍嚴煥現在有多生氣,秦夢詩從會客廳出來直接拿著包就離開了霍氏集團。
前幾天霍嚴煥剛剛將霍天宇叫回了老宅,雖然霍天宇對他們的談話內容只字未提,但從霍天宇不高的情緒上面,秦夢詩也大概猜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還有不怎麼愉快的結果。只是她從未和霍天宇提過,她明白這事急不來,也知道自己不能給他壓力。
今天霍嚴煥會到公司來找她,這件事是出乎秦夢詩意料的。倒不是沒想到霍嚴煥會找上門,她只是沒想到霍嚴煥會到集團來找她。
其實剛剛她說霍嚴煥不想這件事讓霍天宇知道,是不完全正確的。若是霍嚴煥真的不想讓霍天宇知道,他就不會到公司來找她了,人多口雜,霍嚴煥來找她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霍天宇那里,根本是不可能瞞住的。
秦夢詩猜測霍嚴煥原本打的主意就是要讓霍天宇知道,只是這一切都是在她一定會簽那合同的基礎上。他不僅要讓霍天宇知道她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更是想讓整個集團的人都知道。
秦夢詩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得罪霍嚴煥了,能讓對方對她有如此大的不滿。不僅要讓她和霍天宇離婚,還要將她的名聲都搞臭。
雖然今天她沒有簽那個合同,但流言蜚語這種東西從來就是給個源頭它就能隨意發揮,而且千奇百怪,很難控制。秦夢詩已經預料到她明天去上班將會面臨一個怎樣的大染缸了。
但不論她多麼反感,生活還是要繼續,明天還是會到來。
秦夢詩沒打算將這件事告訴霍天宇,因為不用她說,霍天宇也很快就會接到消息的。
想了想,秦夢詩沒有直接回家,給吳媽打電話說了聲不用給她準備晚飯之後,秦夢詩就打了個車直奔七月花。路上還給楚然搖了一個電話,讓她到七月花陪自己喝兩杯。
打完電話之後,秦夢詩任性的將手機設置成了靜音。左右她沒有親人,唯一的朋友楚然在身邊不會找她,除了楚然,還會給她打電話的,就會只剩下霍天宇了。秦夢詩突然很想知道霍天宇到底在不在乎自己。
作就作吧,運氣好的話,她這輩子就結這麼一次婚,有這麼一個男人,談這麼一次戀愛。不作的話,就太虧了。
自從楚然看上陳梓之後,就經常拉著秦夢詩到七月花去坐坐,所以即便秦夢詩沒有告訴她包房,楚然也知道要去哪里找秦夢詩。
剛剛打開包間的門,楚然調侃的聲音就傳了進去,「呦,我說你該不會是也看上這的小帥哥了吧!否則我們家乖寶寶怎麼會主動要求到酒吧來喝兩杯。夢詩你看上哪個了,老實跟我說,我去幫你搞定。放心啊,我肯定幫你瞞著你家那大冰山,不會讓他知道的。」
秦夢詩沒好氣的拍開楚然摟著她脖子的胳膊,「你少胡說八道,我可是良家婦女。」
秦夢詩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桌子上她已經點了不少的零食和酒水。楚然沒有收回手,而是直接圈著秦夢詩的脖子伸手在桌子上拿起一顆爆米花,塞進了秦夢詩的嘴里,「我可沒胡說,你別不好意思啊!咱倆誰跟誰啊!」
秦夢詩呸了一口,「上一邊去,洗手沒啊你!」
楚然收回胳膊恍然大悟的驚呼,「哎呀,剛剛在路上我看見一只流浪狗特別可憐,我就買了根火腿腸喂它。那狗胃口特好,吃光火腿腸之後還一直舌忝我的手指。讓我想想是哪根手指,啊!好像就是這根。」楚然伸出右手食指給秦夢詩看,就是剛剛她喂秦夢詩爆米花的那根手指。
「讓你壞,我讓你壞!」秦夢詩放下手上的雞尾酒,撲到楚然身上就開始啃她,「看老子今天不把你這個小妖精就地正法!」
「哎呦,客官饒命啊!小女子的貞潔還要留給我相公呢!」楚然一邊半推半就的和秦夢詩滾成一團,一邊沒心沒肺的嚷嚷。
兩人正鬧得不可開交,突然兩人的余光同時瞄到了一雙男士皮鞋,沒皮沒臉的嬉笑聲戛然而止。看清來人是陳梓,秦夢詩慢悠悠的從楚然的身上站了起來,一邊起身還一邊嘟囔,「哎,看來今天是快活不成了!運氣真不好,居然被小娘子的相公捉奸在床了。」
陳梓本來一進包間看見重疊在一起的兩人有些蒙圈的神情,在听到秦夢詩這句話之後突然有些哭笑不得,這倆人可真能鬧!
陳梓將手里的東西放到桌子上,「我給你們送個果盤來,你們少喝點,多吃點東西。」雖然話里都是你們你們的,但是眼神卻連個余光都沒有分給秦夢詩。
看著楚然羞答答的模樣,秦夢詩杵著下巴眼神在她和陳梓身上來回掃視,幾天不見,這兩人分明是有不小的進展啊!
放下果盤之後,陳梓就要出去,以往這個時候楚然都會死皮賴臉的拽著他不讓走,可今天楚然只是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小口小口的吃著西瓜,沒有絲毫表示。
「等一下,陳梓你要是沒事就坐會兒吧,正好我有點事想請教你。」
秦夢詩將陳梓叫住,不只是想知道她倆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更重要的是她確實有事想要咨詢一下陳梓。
都說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方式不一樣。有些事秦夢詩不知道該怎麼問霍天宇,她又特別想知道答案。去問其他男性朋友吧,秦夢詩還怕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思前想後,她還是決定問陳梓,當著楚然的面問,也能讓楚然多從其他方面了解一下陳梓的為人,一舉兩得。
陳梓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是秦夢詩的斜對面,楚然的旁邊,「我暫時也沒什麼事,要是有事需要幫忙你就說一聲。」
「也不是幫忙,就是有些不懂的地方,想讓你們給我點意見。」
楚然本來在低著頭裝鴕鳥,一听秦夢詩這句話,立馬放下手上已經吃了大半的西瓜,有些擔憂的看著秦夢詩,「出什麼事了?」
秦夢詩搖搖頭,將今天霍嚴煥來找她,兩個人談話的過程說了一遍,末了看著楚然問︰「這一回合,你覺得是我贏了,還是霍天宇他爺爺贏了?」
楚然沒好氣的白了秦夢詩一眼,「你當下棋呢!還有個三局兩勝的規矩可言。這種人際關系的交往最是沒有道理的了,即便你贏了又能怎麼樣,只要他爺爺對你有偏見,你和霍天宇之間就總是有一道無形的隔閡存在。」
秦夢詩煩躁的揪了揪頭發,「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看到霍天宇他爺爺那張不待見我的臉,我就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我也沒經歷過這事,要不你哪天帶我去見見他爺爺吧,知己知彼方可百戰百勝,等我將敵人模清楚,再給你制定一個詳細的作戰計劃,保證手到擒來。」
秦夢詩苦著臉搖頭,一本正經的道︰「那老爺子可嚴厲了,我估計他不能讓你模。」
楚然先是皺了皺眉,隨即突然想到什麼,跳起來瞪著秦夢詩,「你個死丫頭,我在這幫你想辦法,你隨便開什麼車。」
秦夢詩無辜的眨了眨眼楮,「我沒開車啊!我說的是那老爺子的底不好模,你想什麼呢?」說著,秦夢詩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陳梓,長長的嘆了口氣,「哎,思想不純潔呦!」
楚然氣的要往秦夢詩身上撲,卻被陳梓突然伸出的一只胳膊攬了回去,扣在懷里,「我們先想辦法。」
楚然哼哼兩聲,就不再掙扎了。
真是論世間情為何物,就是一物降一物。自問我有心上天入地,夢想是看遍六海八荒,卻心甘情願在你身邊做只小鳥,不依人,只依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