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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欲語淚先流

霍天宇伸手輕輕將秦夢詩抱在懷里,「我答應過你,只要你想要做的,我都會幫你。」頓了頓,霍天宇繼續道︰「殺人也行。」

霍天宇的聲音輕柔的不像話,卻讓秦夢詩的心狠狠的振了一下。她恍然想起霍天宇一開始要跟自己結婚時就說過,他會幫她報復何秀麗她們。

這個理由真的很吸引人,但她不是因為這個和他結婚的。

畢竟那時候她還沒有那麼恨何秀麗她們,只是總是被欺負,突然想反抗罷了。小打小鬧的你來我往,這個籌碼還不足以讓她付出婚姻的代價。

真正對結婚這件事不那麼排斥了,或許是在公安局看見霍天宇的那一刻吧!

不可否認,那一刻她有心動的感覺。他的確能讓她感受到溫暖,而且是越來越溫暖。

不論承不承認,一個優秀的男人本身就充滿了足夠的吸引力,只要他再對你好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都足夠一個女人心動。

「我,自己可以。」沒有推開霍天宇的懷抱,但秦夢詩拒絕了霍天宇的幫助。

如果她當這場婚姻是交易,那麼她會毫不猶豫的接受霍天宇的好意。但她不想,她希望他們能像所有普通的夫妻一樣,只談感情,不談交易。

霍天宇想了片刻,輕聲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但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秦夢詩放松了身子,輕聲啟唇,「我不跟你說,沒有瞞著你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而且我真的不想麻煩你。

「我明白。」霍天宇不知想到什麼,突然笑了,「我還奇怪這幾天你怎麼總是要自己睡,今天要是不被我發現,你還準備讓我睡多久的客房,嗯?」

被霍天宇這麼一說,秦夢詩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那天突然發現筆記本,她不知道該怎麼跟霍天宇說,也怕自己情緒不對被發現,所以才謊稱自己身體不舒服,將霍天宇支走。這幾天霍天宇沒有問,她也就一直裝糊涂,至于以後怎麼樣,她沒考慮那麼多。

霍天宇看著秦夢詩抿著唇一副被抓包的樣子,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現在終于明白他昨天晚上偷偷溜進來想抱著老婆睡,卻意外發現秦夢詩在睡夢中雙眉緊蹙,臉頰上掛著眼淚的原因了。

若不是今天發生了不少事,他擔心她多想進來看看,也不知道她會瞞他到什麼時候。

霍天宇環著秦夢詩慢慢睡去,他知道,他們之間還有戒備,不過來日方長,他不急。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向大地的時候,被暖意吻醒的人,往往不是幸福的人。

因為幸福的人都還在睡夢中香甜的吐著泡泡。

看到日出的人,除了是需要為生活奔波早起辛勞的,大多就剩下倦容滿面,徹夜未眠的傷心人了。

何秀麗呆呆的在沙發上坐了一夜,有幸看到了這日落日出,卻無心欣賞那紅霞滿天。

一天一夜未梳理的頭發,依舊端端正正的盤在頭上,沒有落下一縷的發絲,與平時將自己收拾的一絲不苟高傲的秦太太沒有什麼區別,如果不去看那眼角突然多出幾條魚尾紋的話。

何秀麗踉踉蹌蹌的站起身,極力想保持的平衡,還是在跌落回沙發中打破。許是坐的太久了,如今連自己的兩條腿都不听自己的了,何秀麗苦笑。

但她還不能倒下,休息了二十多年,莫不是那些人真的以為曾經驕傲輕狂的何家小姐廢了?

何秀麗心里憋著一口氣,咬著牙,一步一個腳印的上了樓。不大一會兒再下來時,一身酒紅色的旗袍將她襯的光鮮卻不風塵,臉上精致卻恰到好處的妝容讓她和剛剛判若兩人。

是誰說過,一個女人最好的狀態就是,眼里寫滿了故事,臉上不見風霜,化個淡妝,穿上喜歡的衣裳。無論這個女人多大年紀,不論她的內心怎樣,你都不得不承認,她是充滿吸引力的。

何秀麗握著車鑰匙不急不緩的出了門,她想了一晚上,是該到回去的時候了。無論即將面對怎樣的狂風暴雨,她還是想回去。

到了地方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院子,何秀麗恍然苦笑,眼中頓時蓄滿了淚,亮晶晶的。

原來這里離她和秦忠的家只有十分鐘的路程麼?她居然二十二年沒有回來過一次!是時間太久,讓她忘記了這個事實麼?那麼真慶幸,即便過去二十多年,她依然記得回來的路要怎麼走。

緊緊攥著手中的包,何秀麗姿態優雅的朝大門走去,她仿佛看見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何秀麗。年少,輕狂。

用爬山虎當梯子,爬到房頂曬太陽,曬著曬著就睡著了,全家人急的不行,差點都報了警,最後還是夜涼起風將她吹醒,她才優哉游哉的爬了下來。大家又氣又笑,圍著她一頓說教,卻是誰都沒有舍得動手打她一下。

「站住,請問你是哪位?」

警衛不認識何秀麗,抬手將她攔住,也將何秀麗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曾經縱然再美好,也回不去了。

說實話,警衛的態度說不上不好,但也說不上有多好。當兵的那種愣愣的,仿佛什麼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氣,也只有在上級面前才會改變。若是以前,何秀麗一定會把這個警衛罵到懷疑人生,他是什麼身份,居然敢這樣對她說話。

可是今天,何秀麗的心情出奇的平靜,仿若回到那個二十年前的她,淘氣,但不野蠻。何秀麗微微笑了一下,輕聲說︰「你好,我是何秀麗,何坤生是我爸爸。」

警衛沒想到會听到這樣的回答,愣了兩秒才嘀咕了一聲,「沒听說首長有個女兒啊!」

警衛的聲音不大,但因為站的近,何秀麗听在了耳朵了,不知為何,心卻是一揪。

但到底警衛都是專門訓練過的,只嘟囔了一句,便讓身旁的人進屋去詢問了。首長到底有沒有女兒,這個他們說的不算,還得看首長讓不讓人進。

何秀麗就這樣在門外等著,她知道父親不會輕易讓她進去,二十多年沒踏進過的家門,哪里能是那麼好進的。

但她沒想到,這一站,就是一上午,何秀麗沒有看表,但太陽已經火辣辣的升到了正當空,不容忽視。

何秀麗不由苦笑,曾經保姆讓她淋了一滴雨,父親都心疼的要訓斥保姆半天。可如今,卻……罷了,這都是她自找的,她自己活該,怨不得誰。不過倒是慶幸今兒是陰天,否則她一定會暈過去的。

看著何秀麗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連警衛都有些不忍心了,可屋里還是沒有傳來讓人進去的消息。

雖然今兒是陰天,但夏天的溫度擺在那,何秀麗還是沒有擺月兌得了暈倒的命運。因為她從昨天得到消息開始就連口水都沒喝過,加上一夜未眠,今兒在陽光下一站,能挺這麼多個小時,都是她意志堅定的結果。

當何秀麗悠悠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了山。轉動著眼珠掃了眼周圍,何秀麗忍不住想,自己真是笨,若是早一點裝暈,不是早就能進來了,白白耽誤了這麼多功夫。

「你若是裝暈,以後就是連大門口,你都別想靠近,更別說是進來了。」一個人影走到床前,探手輕輕模了模何秀麗的額頭,悠悠的開口。

「大嫂……」何秀麗囁嚅著張了張嘴。

進來的中年女人也是一身旗袍,只是顏色比何秀麗素雅很多,從如今輕描淡化的五官就不難看出,年輕時是個怎樣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女人開口輕輕打斷何秀麗,也不知是在打趣還是取笑她,「難得二十多年沒見,你還認得我。」

「二十多年沒見,大嫂還是那麼明艷動人。」何秀麗輕聲道。

「呵,希望等會兒見到爸爸的時候,你也能說出二十多年沒見,您依舊氣宇軒昂這樣的話來。」不咸不淡的落下這句話,中年女人就出了房間。

何秀麗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嗓子仿佛卡住了好多針,扎的她難受。這屋子里的擺設和她當初離開時的一樣,連杯子的數量都不曾變,被子還是她曾喜歡的蘭花圖案。

二十多年,死物可以不變。可是人呢?大嫂即便風韻猶存,又哪里能和二十年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時候比。即便自己,這二十多年經歷多少滄桑,心早已比面容還疲倦。她們尚且如此,更何況,父親了!

原來自己是這麼的不孝啊!就為了一個秦忠,竟然二十多年來都不曾回來看爸爸一眼!

二十多年,物是人非,欲語竟真的,淚先流。(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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