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哥,我沒事。」秦夢詩晃了晃自己的右手,以前她以為被蛇咬一下肯定會很疼,可親身體會過才知道,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並沒有太多的感覺。
看來凡事道听途說,臆想猜測都是遠離現實的,是有親身體會過的,才最可信。
「讓我看看。」楚樂輕輕抓起秦夢詩的右手,傷口在手腕上,月色太黑,楚樂一時無法肯定那蛇到底有沒有毒,「還能走麼?」楚樂扶著秦夢詩輕聲問道。
「可以。」
此時也顧不得地上掉落的樹枝了,楚樂攙著秦夢詩就往回走。雖然沒走出多遠,但楚樂還是做了記號,以防回去的時候找不到路。
看見兩個人手上空空如也的回來,楚然心中咯 一下,不會又出事了吧!
「我們有消炎藥嗎?」楚樂扶著秦夢詩坐下,兩只手捧高秦夢詩的胳膊仔細觀察,這手腕已經有些腫起來了。
「消炎藥?」楚然只想了一秒,便回答道︰「我沒有帶,陳梓你帶了麼?」
陳梓想都沒想就搖搖頭,「我也沒帶,出什麼事了?」
「夢詩被蛇咬傷了。」楚樂的聲音中充滿自責,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讓個小姑娘替自己受苦,這叫什麼事啊!
「蛇?怎麼會被蛇咬到呢?那玩應不是不主動攻擊人類的麼?」夜色中楚然的臉色已經快要和夜空一樣黑了。夢詩這兩天是水逆嗎?怎麼就倒霉事不斷呢?
「它盤在樹上,可能是我和楚樂哥來回走動驚擾到它了。沒事,我看那蛇長得不大,花花綠綠挺好看的,應該沒有毒。」秦夢詩笑著安慰眾人,她的確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你又不懂這個,怎麼可能看的出來!」楚然急的在原地直轉,又不敢去踫秦夢詩的手腕,生怕加速她的血液循環,萬一有毒就麻煩了!
「哥,那蛇到底有沒有毒啊?」
「那蛇我只看了一眼,沒有看清是什麼品種,只看見它的頭好像不是三角的,身上花紋挺多,到底有沒有毒,現在還不能確定。這樣,我去采些草藥回來,然然,你好好照顧夢詩。」說著,楚樂就要站起身。
「好。」
「不行。」
楚然和秦夢詩的聲音同時響起,兩道聲音都是一樣的斬釘截鐵。
楚樂頓在原地緊張的看著秦夢詩,「怎麼了?是有哪里不舒服麼?再忍一會兒,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楚樂以為秦夢詩害怕,可秦夢詩卻笑著搖搖頭,「楚樂哥,我沒事。你不能去,天已經完全黑了,我們大家不能分散,太危險了。」
「我必須去,你的傷口必須馬上處理。」楚樂嚴肅的看著秦夢詩,「你乖乖在這等著。」
「我說不能去就是不能去,我知道我攔不住你,但你就是采回來藥我也不會用的。」秦夢詩倔強的看著楚樂,看楚樂也同樣不肯讓步,秦夢詩動了下手腕,嘆了口氣,軟聲道︰「哥,把我們放在這你放心麼?」
楚樂沉默,不放心能怎麼辦?他現在還有別的辦法麼?
「陳梓會保護你們的。」楚樂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離開一會兒,不會有事的。
陳梓和楚然都看的出來,秦夢詩不讓楚樂去是怕他有危險。垂眸思索片刻,陳梓往前走了兩步,「楚樂哥留下,我去。」
楚樂看向陳梓,只想了一瞬就搖了搖頭,「你根本不認識能消炎的草藥,去也沒有用。」
「你可以告訴我……」
「行了,我說不許去就誰也不許去,如果我中了毒早就發作了,我現在沒事就證明那蛇根本沒毒。」秦夢詩開口打斷兩人,笑了一聲道︰「看來這叫花雞是做不成了,好在還帶了些餅干面包,對付吃一些吧。」秦夢詩說著就要站起來,去拿吃的給大家分。
「好了,不去就不去吧,你就老實在這坐著,我來就行。」楚然一把按住秦夢詩,不讓她亂動,自己走到堆放行李的地方,開始掏東西。
楚樂還是不放心秦夢詩的傷口,可將她們扔在這他同樣不能放心。要是真有什麼事,陳梓那瘦瘦弱弱的樣子,一定護不住兩人。
楚然轉過頭看向正在糾結的楚樂,開口喊了一聲,「哥,過來幫我一下。」
楚樂走到楚然身邊蹲下,「怎麼了?」
「哥,我最了解夢詩了,要是你因為幫她采藥出了什麼意外,或者因為你不在這我出了什麼事兒,夢詩下半輩子都不會好過的。我看她的傷口並沒有擴大的跡象,只要我們明天走出去,及時送她去醫院消炎,就不會有事的。」
「萬一……」楚樂明白楚然的意思,可他還是不能放心。
「沒有萬一。你和陳梓在這兒整理東西吧,我去陪夢詩。」楚然堅定的說完,放下手里的東西站起身。
「然然,」楚樂低著頭,視線卻沒有盯著任何東西,飄忽不定中蘊藏著某種難耐,「夢詩是因為救我才受傷的。」
楚樂沒有繼續往下說,但他知道楚然會明白的。
楚然腳步頓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原本大家是打算簡單吃點餅干面包充饑就休息的,但楚樂反對。他在周圍撿了點樹枝,架了個火堆,把他們帶來的雞腿雞翅魷魚等生的東西都烤了,分給大家。
楚樂說他們不能保證明天就一定能走出去,所以餅干面包還是留著,以防萬一。
楚然原本以為楚樂是多慮了,可誰知道,還真的讓楚樂給說著了。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他們依舊沒有走出這片深林,他們的手機換著開機,如今也只剩下陳梓一個人的還有電了,信號是依舊半個格都沒有。
楚然扶著秦夢詩靠在一棵大樹旁休息,看得出秦夢詩的臉色越來越差,楚然用袖子輕輕拭去秦夢詩鬢角的汗水,看著秦夢詩微閉雙眸仿佛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身上燙的不行。
楚然第一次感覺到,原來這世上除了感情,還有其他讓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情。
她恨不得替秦夢詩受苦,可是她沒辦法。
「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帶的食物已經都吃完了,再走不出去,我們就要啃樹皮喝露水了!而且夢詩的身體越來越弱,你昨天采的那幾片葉子根本不管用!都怪我,要是前天晚上我不攔著你,讓你及時給夢詩上藥,這傷口就不會發炎了。」
看著楚然急的都要哭出來了,陳梓伸手在楚然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因為就連他自己,也是同樣的迷茫且沒有希望。
若是真的就交代在這了,陳梓想,這或許是他做過的最勇敢的事情了。即便他並不是為愛而生的,也算是為愛而死了吧。
楚樂的心情和楚然一樣,甚至是比楚然更加的焦急。原本他以為自己很有經驗,他去過那麼多地方,A市的一片小山林怎麼可能難得住他!可現在,他才終于明白,沒有外界工具的幫助,他什麼都不會。
「我去前面看看。」楚樂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飄在他的頭頂久久不散,仿佛籠罩在他心中的陰霾一樣,難見陽光。
「哥你小心點,要是……夢詩!夢詩!哥,夢詩暈倒了!」楚然剛點頭,要囑咐楚樂兩句,就感到肩膀一沉,秦夢詩已經暈倒在她的懷里。
楚然這一連串的喊叫,無疑是壓垮楚樂和陳梓的重重一錘,他們該怎麼辦?難道就只能在這等死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