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秦夢詩突然有一種負罪感。她走到楚然身邊,伸手捅了捅她,輕聲問︰「你到底是怎麼把楚樂哥騙過來的啊?」
看楚樂這樣,明顯就是不知道她們來干嘛的啊!她說楚樂干嘛要把地點給換了呢,原來是要探險。
探險?所以這里不會真的有老虎毒蛇什麼的吧?剛才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此時怎麼听,秦夢詩都覺得她好像听到了狼嚎或者是野獸的嘶鳴,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楚然莫名其妙的被秦夢詩抓住了胳膊,無辜的嘟囔,「誰騙他來了,明明就是他看見我收拾東西,自己偏要跟來的!」
秦夢詩根本沒听到楚然的話,此時她的注意力全在這山里未知的危險中,「然然,你有沒有听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楚然掀了掀眼皮,側耳仔細听了听,「沒有啊,我只听到了鳥鳴,唔,還有風聲。」
「是麼?」秦夢詩暗自嘀咕了一聲,「那我們到底是繼續往前走,還是回去啊?」秦夢詩看向楚樂。
要說回去吧,她想做的事還一件沒做呢,這都下午了,除了走路他們這一天什麼都沒干,秦夢詩有點不甘心。可要說繼續往前走吧,這林子這麼大,萬一真踫到點什麼,他們後悔都來不及。
楚樂此時也接受了事實,他真的是迷糊了,秦夢詩和楚然哪里是會去探險的人,他居然一激動就把人給帶這來了,這要是不能把她們安全的帶回去,爸媽還不得劈了他。
「回去吧,再往里面走太危險了。」楚樂嘆了口氣,做了決定。
「別啊!來都來了,我們就在這兒玩一會兒唄。實在不行,吃頓飯再走也行啊!那麼沉的東西都背過來了,再空著肚子背回去還不得累死。」楚然噘著嘴反駁道。
楚樂還想說什麼,楚然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拍板兒決定了,站起身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去撿點樹枝,夢詩你挖個坑,怎麼著也得烤一只叫花雞,吃飽了再走。」
來不及阻攔楚然,秦夢詩只好朝陳梓使了個眼色,讓他跟上,「這林子大,然然你小心點,別迷了路,讓陳梓陪你一起去。」
秦夢詩攤攤手,回頭看向楚樂,「那我們就吃口東西再走吧,楚樂哥你歇會兒,我去挖坑。」
自從小時候看過還珠格格和射雕英雄傳之後,秦夢詩就把做叫花雞當成了一個夢想,她早就想嘗試了,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後來認識了楚然,倆人無話不談,嘿!就發現彼此對叫花雞都有相同的期待和執著,早就約好了要一起做一次,沒想到這一約就拖到了今天。
秦夢詩對叫花雞的研究可謂是相當透徹,雖然這是她第一次動手做,但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楚然都已經興致勃勃的去拾樹枝了,楚樂只好找個干淨的地方坐下來等著,左右吃個飯也費不了多少功夫,現在還沒走到深山處,想必也不會出什麼事的。
楚樂拾起一片落葉遮住右眼,透過層層疊疊茂密的樹葉看向天空,片刻後將落葉拿下,再看天空。一只眼和兩只眼中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樣。
「啊!」
一聲驚叫劃破長空,將原本在樹上嬉戲的鳥兒驚的四散飛走,樹枝頓時晃動起來,倒映在地上斑斑點點的影子也跟著不停的晃動。
楚樂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尋著聲音跑了過去。他听得出來,剛才這一聲尖叫,是秦夢詩的聲音。
剛剛秦夢詩還在他旁邊翻包,怎麼只片刻的功夫,這人就沒影了呢!楚樂一邊焦急的尋找著,一邊大聲呼喊秦夢詩的名字。
好在秦夢詩走的並不遠,楚樂跑了大概二十步左右就在一棵大樹後邊找到的她。看到秦夢詩除了眼神有些驚恐,其他安然無恙,楚樂松了口氣。將人從地上拉起來,看著秦夢詩颯白的臉頰,楚樂模了模她的頭,「怎麼了?嚇著了?」
楚樂原本以為秦夢詩是遇到嚇人的野獸了,可如果有野獸的話,他剛才來的時候就應該看見了啊!
楚樂掃視了周圍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動物留下的足跡。正當楚樂奇怪的時候,他瞧見秦夢詩的視線一直盯著一個方向,隨著秦夢詩的視線看過去,楚樂心中頓時一驚。
那里有一支深深的插在樹干里的箭,這是剛剛秦夢詩靠著的那棵樹,只是在秦夢詩的背面,剛剛楚樂只顧著擔心秦夢詩,並沒有注意到這支快有一米長的箭。
楚樂上前兩步,伸手使勁兒一拽,就將箭拔了下來。模了模箭頭,楚樂的臉上頓時寒氣逼人,一雙眸子陰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水。
鋒利無比的鋼鑄箭頭,箭身是白鐵打造的,這樣一支箭,不可能是山中的獵戶所有。而且就算是打獵用的,這里根本沒有獵物,射的哪門子箭。何況差點失手傷到人的獵手也不見露面。所以,這箭射出的目的,不言而喻。
楚樂一手拿著箭,一手護著秦夢詩,將她帶回了他們之前歇腳的地方。秦夢詩此時還有些驚魂未定,只要一想到那支箭差點就插在自己的身體里了,秦夢詩就一陣毛骨悚然。
到底是誰想要殺她?她和誰結了需要你死我活的仇?
這件事秦夢詩還沒理出點頭緒,其他的變故又接踵而來,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是怎麼回事?」楚樂緊皺著眉頭看向正在地上收拾東西的楚然和陳梓。
只見草地上到處散落著他們帶來的帳篷,衣服,礦泉水和各種食材,亂成一片,就像剛剛被人打劫了一樣。
楚然聞聲回頭,看見是楚樂兩人回來了,扔下手里的東西就跑了過來,「你倆上哪去了?沒事吧?嚇死我了!我一回來就看見我們的東西被丟的亂七八糟的,你們兩個也看不見影子,我還以為你們出什麼事了呢!」
楚然抓著秦夢詩的手,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突然她看見楚樂手里拿著的箭,楚然好奇的問︰「這箭是哪來的?撿的麼?」
楚樂抿著嘴搖搖頭,轉頭看向秦夢詩,「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夢詩,你能不能詳細說一遍。」
楚樂現在迫切的要弄清楚,這箭到底是沖著誰來的,或者說,這背後搗亂的人,到底想干什麼。
秦夢詩點點頭,「我剛才準備挖坑,突然發現忘了帶鏟子,我就想著去找一個結實點的木棍。結果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沒意識到自己越走越遠,一個不注意踩到塊石頭,腳下一滑,我就摔倒了。接著就听到嗖的一聲,我抬頭一看,就見這支箭正插在我頭頂兩厘米處的樹上。我嚇的大叫一聲就躲到了樹的背面,一直到楚樂哥來找我。」
秦夢詩言簡意賅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一邊說著,她還一邊警惕的來回朝四周看。既然有人對她射出了第一箭,就有可能再射出第二箭,不得不防。
楚然听了之後十分驚訝,會是誰呢?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對人下殺手。現在可是法治社會,膽子如此之大,到底是有多強硬的背景?
「你真的沒事麼?有沒有磕到哪里,快讓我看看!」楚然圍著秦夢詩轉了兩圈,打量她身上的每一個地方,生怕秦夢詩受了傷。
「然然,我沒事。」秦夢詩抓住楚然,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會這樣呢?哥,那翻我們包的人和射箭的人會不會就是一路人?」楚然只有在心里害怕沒主意的時候,才會老老實實的管楚樂叫聲哥。
「有哥呢,別怕。」楚樂揉了揉楚然的腦袋,看向一邊的陳梓,「少了什麼東西沒有?」對方是不會無緣無故將他們的包翻成這個樣子的。
陳梓的臉色此時也是黑的不像話,聲音低沉的道︰「所有的地圖和指南針都沒了,而且我還發現了這個。」陳梓說著,抬起右手將手掌中的東西攤開給大家看。
「這是什麼?白紙?信?還是什麼代號?」楚然看清陳梓的手上的東西,那是一張折了三四折的白紙。
陳梓搖搖頭,伸手指了一下不遠處躺在地上的一個紅色皮包,「不知道,我還沒打開看,這是在那個包下發現的。」
楚然一听,臉色更差了,伸手就把那紙片拿過來,三兩下打開,快速的掃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混蛋!」楚然咬牙,她伸手就要將這張紙撕碎,突然一只素手伸過來,將紙抽走,「我看看。」
「沒什麼好看的,肯定是哪個神經病閑的沒事在惡作劇,不用當真的。」楚然想將紙搶回來,卻被秦夢詩側身躲過。
那只紅色皮包不是別人的,正是秦夢詩的。剛剛差點被殺了,現在這張紙恰好出現在自己的皮包下,楚然又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秦夢詩怎麼可能不想弄明白這紙上到底有什麼。
楚樂見楚然一臉的焦急慌張,大概能猜到這紙上肯定沒寫什麼好話。伸手拉了一下急的直跳的楚然,楚樂搖搖頭,別攔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終歸躲不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