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秀發高高的挽起,插上太後賞賜的金步搖,還有王妃的發飾。描上細黛,上上好的胭脂,再擦上那紅紅的唇膏。看向鏡中的自己,蘇蘇露出一絲笑容。鏡中的美人,不再是那個素面朝天的女人,上了妝的蘇蘇,看起來多了一份妖嬈。
「娘娘,你要奴婢要用什麼來形容,你的美呢?」玉溪看著鏡中的蘇蘇,一改往常感嘆道。
蘇蘇但笑不語,她這是第一次化艷妝,她自己都在想,為什麼上天要把她生的這麼美,而老是要跟她爭搶幸福的權利呢。
「如果我沒有生的這麼美的話,王爺怎麼會看的上我呢?」蘇蘇的話里都是自嘲。
玉溪搖頭︰「依奴婢來看,面相美也美不過心靈美。你看張如眉不是很美嗎?可是王爺卻從未喜歡過她,她也不得民心啊?」
「得民心又有什麼用呢?」蘇蘇站起身來,走到自己的衣櫃前。
里面的衣服都是素色的,只有前天自己穿的那件碧色衣服還算艷麗一些。看來想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也要把這些個衣服也給換了。
蘇蘇沖門外大喊︰「來人啊。」
門口進來兩個丫頭,她們徐步走到蘇蘇的面前︰「娘娘有何吩咐?」
「把這些衣服全都拿出去吧,好看合適的你們就留著,沒用的就丟了吧。」蘇蘇指著櫃子里的衣服。
丫頭點點頭,二人將蘇蘇的衣服全都給拿了出去。玉溪有一些不明白︰「娘娘怎麼把好好的衣服都給丟了啊,都是一些好料子做成的,給了她們不是可惜了嗎?」
「衣服舊了可以換掉,可是心傷了,卻不能再換了。」蘇蘇撫模上自己的胸口,面露苦笑。
玉溪道︰「那奴婢陪娘娘去做幾身衣服吧。」
蘇蘇點頭,她在房里看了一下,突然朝床邊走去。她將自己的床上的床單給抽了出來,這是一床繡著龍鳳呈祥的錦被,大紅色的。這是她房里最亮眼的一件東西了。
「你說我穿紅色的好看嗎?」蘇蘇將床單放在自己的身上比比問玉溪。
玉溪也從未見過蘇蘇穿紅色的衣服,她不禁也有一些好奇。她上前幫蘇蘇的內衣去掉,只穿著一個肚兜,然後將床單位套在蘇蘇的身上,拿出針線,簡單的幾針就做成了一件樣式簡單但又好看的衣服出來。
如果說蘇蘇穿著白色的衣服如同仙女一樣,清新月兌俗,那麼穿著紅色衣服的蘇蘇,就如同地獄來的魔鬼一樣,那樣美的要人命。
「娘娘,太美了。」玉溪感嘆。
蘇蘇走到鏡前,看著鏡中不一樣的自己,終于露出滿意的笑容。
「呆會跟我去做身這樣的衣服,看著挺喜氣的。」蘇蘇笑道。
玉溪點頭︰「娘娘,我們去前廳用早餐吧。」
玄浩軒已經坐在那里等蘇蘇了,本來想親自到她房里去的,可是又卻蘇蘇呆會還在生他的氣,不出來吃早餐。玄浩軒看著身自己慢慢走來的蘇蘇,目瞪口呆的看著蘇蘇。不止是玄浩軒,蘇蘇從房間走到前廳,看到她的人都是這樣的表情。
繁重的頭飾,艷麗的衣服,還有那精致的妝容,將蘇蘇襯托的那樣的閃亮。
「臣妾給王爺請安。」蘇蘇走到玄浩軒的面前,微微彎腰,臉帶微笑的行禮。
玄浩軒又是一驚,他昨天晚上差點殺了她,她理應今天生氣的,可是她卻這樣的反常。
「你」玄浩軒驚的說不出話來。
蘇蘇坐了下來,看著桌上擺的早餐,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昨天晚上哭了那麼久,早就餓了。
「怎麼想起穿著紅色的衣服了?」他們二人成親的時候,因為那個時候蘇蘇是側妃,所以沒有穿紅色的衣服。這也是玄浩軒第一次看到蘇蘇穿紅色的衣服,所以有一些驚訝。
「臣妾心里高興啊,所以找了這麼一件喜慶一些衣服,來表達一下心里的感受啊。」蘇蘇笑道。
「有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的開心。」
「王爺難道還要問臣妾嗎?王爺昨天不是已經知道嗎?王爺因此還差點掐死了臣妾,才一個晚上王爺就忘了嗎?」蘇蘇的美目閃動著不一樣的光。
「娘娘,你在說什麼?」玉溪叫住她,蘇蘇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啪」的一聲,玄浩軒手中的筷子繼成了兩節,他盯著蘇蘇,可以看的出來,他臉上的怒火。
「本王的孩子沒有了,你就這麼高興?」玄浩軒看著蘇蘇,他多希望蘇蘇搖頭。
然而蘇蘇卻重重的點頭,隨之而來的便是玄浩軒的一個耳光。蘇蘇被玄浩軒打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還好玉溪手急眼快的扶住了蘇蘇。
「娘娘,不要這樣子。」玉溪擔心的說。難怪,蘇蘇今天這麼的反常,原來她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生氣。可是她現在做出這樣的惹事火玄浩軒的事情,也不好啊。
蘇蘇感覺到臉上好痛,她的眼淚都差點流了出來了。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快要跳出來了一樣,這個感覺好熟悉。
強忍住胸口的不適,她抬起頭看向玄浩軒。
「王爺打的可真好啊,要不要這邊也來一下啊。」蘇蘇指著自己另一邊臉。
玄浩軒看著蘇蘇臉上的手指印,天啊,他怎麼動手打她了啊?
「蘇蘇,你到底想怎麼樣?」玄浩軒感覺到心有力而氣不足。
蘇蘇仍是笑著,但是大家都可以看的出來,她笑的有多麼的難看,多麼的傷心啊。蘇蘇站起身來︰「臣妾不想怎麼樣,臣妾只是按照王爺所設的路走下去而已。」
「什麼路?」玄浩軒不明白。
「不歸路。」蘇蘇說出這三字個,久久的看了玄浩軒一眼,便轉身離開。
玉溪跟了上去,蘇蘇剛走出前廳,她便扶住了柱子哭了起來。她知道,她這樣做不好,可是昨天晚上玄浩軒的舉動已深深的傷了她的心。
「娘娘。」玉溪走了過去,遞了一個手絹給蘇蘇。
蘇蘇接過,擦去淚水,胸口那一團東西再也忍不住了,從她的嘴里吐了出來。
「娘娘。」玉溪有一些驚慌,從蘇蘇嘴里吐出來了是血。
蘇蘇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示意玉溪小聲一些。
「你怎麼又吐血了啊?」玉溪扶住蘇蘇,這已經是她這幾天來第二次吐血了。
蘇蘇搖頭,表示她沒事。她現在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團火在燒一樣,燒的她好難受。「陪我出去走走吧,這里壓的人都喘不過氣來了。」
「嗯。」是要出去走一走,這樣蘇蘇會想通一些事情,就不會再做出跟玄浩軒的較勁的事情。
蘇蘇知道,這個時候,她越做出跟玄浩軒賭氣的事情,就會對自己越不利。雖說玄浩軒對傾珠現在是沒有感情,可是必竟為他懷了一個孩子,這個時候她跟玄浩軒吵架,只會便宜了那個傾珠。
可是蘇蘇就是忍不住,她像一只關在籠中的小鳥一樣,只想逃離這個捆綁住她的地方。
西南現在差不多快要入夏了,可是卻還是很冷。站在城門口,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蘇蘇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玄浩軒的場景,她從青樓的樓上跳了下來,卻剛好掉到了玄浩軒的懷里。
如果那個時候,她沒有掉在玄浩軒的懷里,卻已經死去,那麼她就不會有這麼多的傷心事了。
蘇蘇伸出手,風吹拂起她的袖子,隨風飄動。
「玉溪,你說如果從這里跳下去,會死掉嗎?」蘇蘇看著城牆問玉溪。
玉溪俯身看了一下的城牆︰「娘娘想不開嗎?」
「心里悶的慌,總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壓著。」蘇蘇收回手。
玉溪知道她心里很慌,很難受。可是她卻不能死去,如果她死了,那麼將會有兩個男人不能活。
「娘娘可以跟奴婢說,將話說出來就不會難受了。」
蘇蘇笑笑︰「真的很感謝靖王將你送到我的身邊來,恐怕這個世上,只有你真心的待我好了。」蘇蘇握住玉溪的手︰「可否讓我看一下你的臉。」
玉溪一驚,她還是點點頭,輕輕的將臉上的人皮面具給撕了下來。
「玉溪為什麼你要將自己這麼美的臉藏在小環這不起眼的面相後面呢?」蘇蘇問,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漂亮一些,而玉溪長的這麼的漂亮,卻要每天用一張不是自己的臉示人。
「因為靖王爺。」玉溪說。從玄浩淼將這個任務交到自己的手上的時候,玉溪就知道,她可能要一輩子用小環的身份見人了。
蘇蘇苦笑,想起玄浩淼那妖嬈的俊臉,那個氣質優雅卻總是做出可怕事情的靖王爺。
蘇蘇慢慢的坐上城牆,風吹了過來,她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還沒有到夏天,剛才出門有一些急沒有帶披風來。玉溪看到蘇蘇生怕她掉下去。
「娘娘,你想做什麼?」
「想試一下從這里跳下去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玉溪也跟著坐了上去,她突然抱住蘇蘇的腰,縱身一躍從城牆上跳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