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我只是太久沒吃飯了,胃有點痛,我有慢性腸胃炎。」
話剛說完,就感到楊浩佐生氣了,但是他極力克制著自己,以至于呼吸都加重了。
醫生來了,看到楊浩佐如冰山一般的臉色,膽怯地低著頭敲了敲門。
楊浩佐將柳茗瑤放平,站了起來,這女人肯定是故意氣他的!「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沒有受到影響。」
他也故意這麼說,這根本就不是心聲,但是不知怎麼的,柳茗瑤總有這種能力讓他頭腦發熱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剛剛才感受到一絲楊浩佐對自己的關心,柳茗瑤听到這話,心里又是一涼。她很矛盾,希望楊浩佐在乎自己,又怕自己太過于依賴他。
果然是因為沒吃東西的原因,醫生考慮到柳茗瑤懷孕了,吩咐了她不能這麼挑食,要多注意飲食。
柳茗瑤認真地听著醫生的囑咐,她也在乎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就是一個孤兒,她以前就幻想過自己一定會對自己的孩子很好的。
一直耿耿于懷楊浩佐對自己的懷疑,差點兒就傷害到了孩子。柳茗瑤自責地模了模自己的肚子,孩子對不起。
看到醫生出來,一直就站在門外不遠的楊浩佐便上前詢問起了病情。
「她沒事吧?」楊浩佐最關心的便是她了。
「沒什麼大礙,以後注意飲食習慣,不然對孩子不好。現在不適合吃藥,注意保持腸胃溫暖,多喝一點開水會好一點。」
楊浩佐認真的記下醫生的話,像平時,這種事情都是嚴管家的事情。
嚴管家將開水和剛煲好的粥端了過來,柳茗瑤接過,即使自己沒有胃口也要吃一點。
「嚴管家,對不起,因為我害你被楊總罵了吧。」
「柳小姐,您不必這麼說,少爺沒有為難我。少爺一直都很擔心柳小姐的安危,在家等了很久,又一個人跑到……」
嚴管家眯著眼楮看著柳茗瑤,和藹地笑著,想要替自己的少爺好好解釋一下,免得柳小姐和少爺一直處于這樣的冷戰當中。
楊浩佐剛進來就听到嚴管家在那里多事,出聲制止了他,「嚴管家。」不怒自威,嚴管家知道少爺的脾氣,閉上了嘴巴,恭敬地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間。
柳茗瑤不理會楊浩佐,自顧自端起了熱開水準備喝。
楊浩佐伸手奪過了她手中的杯子,感受了一下溫度,覺得適合,這才又遞到了她手中。
「明天你不必到公司上班了,在這里好好待著養胎。」
是為了養胎,還是為了嘉年華計劃?柳茗瑤手中的動作停頓了幾秒,繼而想開了。我在期盼什麼?自嘲地勾起了嘴角,將水送入了口中。
這麼乖順的柳茗瑤,讓楊浩佐一下子覺得奇怪,鬼使神差地,他竟然解釋了一番。「免得你出去給本少爺惹麻煩,本少爺可不想再收拾爛攤子。」
雖然,這個解釋很無力,很不溫柔。
*****
熬到了凌晨一點,柳茗瑤這才洗漱完畢,洗了一個熱水澡,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水嗒嗒的頭發披散著肩頭,柳茗瑤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出了熱氣騰騰的衛生間。抬眼一看,竟然發現了楊浩佐也在。
他不是會自己房間睡覺去了嗎?明天他還有上班,這麼晚還不睡覺。
柳茗瑤竟沒發現自己在替楊浩佐擔心,心里這麼想,嘴上卻硬是不肯服軟,「楊總該不是要來監視我吧?」
兩個倔強的人,兩個人都渾身長滿了刺,就像刺蝟,要想互相取暖只有遍體鱗傷。除非,兩人願意為對方將身上的刺褪去,但是讓他們褪去偽裝,褪去驕傲,這樣還不如遍體鱗傷來的痛快。
楊浩佐不回答,只是上前將柳茗瑤手中的毛巾拿了過來。「這麼晚了還洗頭,弄不干可就麻煩了。」
說完,就親自動手替柳茗瑤擦起了頭發。
他一米八二的身高,比她高出了許多,即使她站著他也能夠輕松地幫她擦頭發。慢慢的,輕柔地擦拭著,仿佛他在擦拭一件珍貴的文物般小心翼翼。
感受著頭皮上楊浩佐的指月復在自己的發間穿梭,柳茗瑤感到心髒漏跳了一拍。
柳茗瑤,你不能對他心動,你們兩個是不可能的!心里一遍一遍地警告自己,不可以忘了自己的初衷!
仿佛自己腦中的思想被抽空了一般,柳茗瑤呆站在那里,任由楊浩佐給她把頭發弄干了。然後,楊浩佐請說了一句「睡覺吧。」
睡覺?柳茗瑤這才反應過來,警覺地抬頭看著楊浩佐,眼楮不自覺地撲閃了兩下。
「本少爺習慣了。」楊浩佐想說我不習慣睡覺的時候身邊沒有你,只有抱著你睡覺才會安心。
說完拉著柳茗瑤的手就往床那邊走,看似粗魯,其實他已經盡量小心了。
「我,我,我可是懷孕了……」
「你現在知道自己懷孕了!」楊浩佐打斷了她的話,假裝生氣。
「躺好,我明天還要去公司,趕緊睡覺了。」
知道楊浩佐沒別的意思,柳茗瑤瞪著楊浩佐的臉,警惕地鑽進了被窩。
楊浩佐給她蓋上了被子,自己也躺到了她的身邊,側身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身。「現在乖乖閉眼睡覺。」
收到楊浩佐的命令,柳茗瑤真的乖乖地閉上了眼楮,也許她真的是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沒事了。楊浩佐嘴角彎了彎,捋了捋柳茗瑤臉頰上的碎發。
才剛剛入睡,柳茗瑤就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背影。
「你是?」夢里,柳茗瑤疑惑地向前走著,卻怎麼也走不近那個熟悉的背影,開口問道。
那個背影慢慢的轉過身來,柳茗瑤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
他的臉上滿是鮮血,好像發生了什麼大災難一般。但是,他的眼楮好像在哪里見過,那溫柔的神色,正看著她。
柳茗瑤定楮細看,才發現他是尤斌成,他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斌成!」
不自覺地月兌口而出,柳茗瑤沖了上去,可是不論自己如何奔跑都接近不了他。心里十分著急,緊握著的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只感覺尤斌成離自己越來越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