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李維再次回到了黑水街26號外,一條暗巷里。
在夜色的掩護下,靠著外科醫生的耐心,李維在巷子里足足站了半小時,一動不動。
終于,他看到,那個身上黑氣繚繞的年輕人,再次回到了宅院里。
果然回來了嗎……看來這些家伙,不僅在這里聚集,還在這里住啊……接下來,就看警視廳的表現了……
為了能不受干擾地解剖尸體,我也是夠拼的……
又過了十幾分鐘,李維看到,一大群警車,呼嘯著包圍了那個宅院!
警察們舉著防爆盾,戴著防護面具,一點點靠近宅院的正門。
忽然, 的一聲,大門被人很粗暴地撞開,一群披著袍子,臉上和身上,紋著古怪圖案的家伙,拿著刀叉棍棒,從里面嗷嗷叫地撲了出來。
但這些烏合之眾只是看著氣勢洶洶,實際上只是一團散沙。既沒有受過戰斗訓練,也沒有配合陣型,戰斗意志更是差到一塌糊涂,只稍微一接觸,就被列陣的警察們 里啪啦一頓揍。
李維注意到,老唐和那個腿很長的女警察,武警官,從車里出來了。
這個距離,李維已經听不到兩人的對話了。
而且,因為是黑夜,也看不到兩人的嘴唇動作。
他只能隱約看到,兩人正在交談。
而就在這個時間里,宅院門口的戰斗,已經進入了尾聲。
那群嗷嗷叫的邪教徒,已經全都被打倒在地。
忽然,老唐臉色猛然一變,一把將武玉容拉到身後,沖著所有人大吼一聲︰「快退!」
然而,他喊晚了……
一老一少,兩個渾身紋滿紋身,涂著古怪油彩的男人,從里面沖了出來。
年長的那個,身形魁梧,氣息如同一頭猛獸般彪悍,他的臉上表情扭曲而憤怒,手背上那些紋樣,在夜色中,隱隱發出紅光。
年輕的那個,手上纏繞著藤蔓,頭臉藏在兜帽下。
兩人剛一出現,就給警視廳的干員們制造出了很大的麻煩。
那個年長的壯漢,力量非常大,甚至可以把一個成年人舉起來扔出去。而那個年輕人,則可以用那些詭異的藤蔓,對人發動防不勝防的攻擊。
兩人都是一臉憤怒、癲狂的表情,而隨著戰斗的進行,那年輕人的嘴里甚至也流出(或者叫伸出)一些黑色的藤條。
「這應該就是‘父親’和‘教子’了吧……」在暗處的李維,觀察著他們的戰斗,「教子應該是序列五的欺詐法師,那‘父親’呢?是某個強化身體為主的序列嗎……」
這種和地球完全不同的知識,引起了李維的巨大興趣。
超凡的原理是什麼?為什麼會有感染器官?一共又多少種序列?多少力量形態?
他緊緊盯著雙方的戰斗,想多搜集一些關于超凡者的信息。
警視廳的干員們在猝不及防下,一下子被打傷好幾個,人們紛紛後退。
就在這時,新的變化產生了。
老唐沖著武玉容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
她飛快地朝著身後的干員們下了幾個命令,同時對著警車里打了幾個手勢。
干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一些受了傷的干員,在隊友的扶持下,快速退到遠處。而其余的干員,則舉起盾牌圍成一圈,不再試圖攻擊兩人,只是維持著包圍圈。
一輛涂著警視廳藍白色涂裝的面包車的車門,打開了。
從車里跳下來幾個干員。
和其余干員的黑色警服不同,這幾個干員,穿的是厚厚的防護服,還戴著頭盔。
中間的一個干員,手里抱著一個黑箱子。
雖然防護服很厚,但他們動作一點也不慢,朝著兩個嫌犯跑過去。
教子看到了這一幕,臉色頓時變了,他對「父親」喊道︰「不能讓他們用出那個!不然咱們恐怕跑不掉!」
「父親」怒吼一聲,轉身朝著幾個防護服的干員沖過來。
然而四周的干員們早有準備,幾個人一起架起盾牌,牢牢抗住了他的沖擊。
抱著箱子的干員,把箱子擺在不遠處的地上,從里面又模出一個小巧的玩具盒子。
打開,里面是一排八個,高度只有兩寸的玩具警察,其中有一個,腿明顯比其他的要短一截(這點,李維的角度是看不到的)。
他把玩具警察一個個擺好,又沖著他們念了幾句話,之後,對著自己的同僚們高喊一聲︰「退!」
干員們立刻退開,而地面上,那八個玩具兵,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接著,在兩個嫌犯身邊,憑空出現八個強壯、形態各異的警視廳干員。
他們的制服看上去比現在的要古樸很多,表情也十分僵硬。但出手卻毫不猶豫,把兩個嫌犯牢牢圍住了!
「父親」咆哮著一拳打出,一個高大的錫兵舉起盾牌,輕而易舉擋下了這一拳,反而震的「父親」後退了幾步。
他轉身,朝著另外一個錫兵一拳砸過去。然而那個錫兵不躲不閃,這一拳從他臉上直接穿了過去!
幻象!
「父親!小心!這是警視廳的超凡道具‘瘸腿錫兵’!」教子高喊著,「雖然看上去有八個,但其實其中六個都是幻象,只有兩個是實體!」
「那個最高大,拿盾牌的是防御實體!防御力非常高!那個有點瘸腿的是攻擊實體!攻擊力特別強!」
說話間,那個有點瘸腿的「錫兵警察」,已經對教子發動了一次攻擊,他用那條有點短的腿,狠狠踢向教子。後者召喚出密密麻麻一大堆藤蔓才擋下這一擊。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父親听聞教子的話,立刻不屑地冷笑了一下,「那也不難對付!」
「父親,這不是這個超凡道具最麻煩的地方!」教子連忙說道,「最麻煩的地方是,這兩個實體,是可以在這八個錫兵中間自由切換的!」
話音未落,異變突起。
那個瘸腿錫兵,忽然像融化了一樣,變成一攤銀光閃閃的金屬液體。
接著,不遠處,一個幻象錫兵一陣抖動,接著,他的一條腿忽然變短。
而地上那攤金屬液體,又重新凝結,成了一個正常錫兵的樣子。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父親」愣了一下。
而就是這一愣……
噗嗤。
錫兵的拳頭,從他的身後捅進去,從身前穿了出來。
「父親」帶著一臉驚駭,緩緩倒了下去。
而那個瘸腿錫兵,則面無表情地扭過頭,朝著教子撲了過去。
「教子」看到這一幕,臉上不僅一點悲傷、害怕的表情都沒有,甚至還笑了笑。
「看來,不用點真正的力量,就連我也無法從這里月兌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