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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首之爭7 第二十六節

第二十六節

扎倫盯著飛奔而卻去的吳明,露在黑色頭罩外的雙眼卻閃過一陣陣冷冷的笑意。然後運足輕身功夫,在後面急追。如一道黑色幽靈,貼身在吳明身後。形影不離。

他听久持說過,對方的輕功的持久力非常變態。但自己現在不是比的持久力,只要能跟上對方,然後和隱身暗處的小師妹前後夾擊就夠了。

然而那金色的人影卻是越來越遠。他意料中的攔截卻遲遲沒有出現。望著那飛馳而去的金黃色人影。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有點腥,夾雜著一點夏夜特有的溫熱的燥意。似乎還殘留著一些對方飛馳之後留下的塵土。讓他的肺部發脹,冒火,如同吸進了一只蒼蠅一樣,噎得難受。

他猛地把自己的面罩拉了下來,對著暗處氣急敗壞的喝道︰「小師妹!」

這聲怒喝非常響亮,正在前面急馳的吳明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心頭卻是疑惑︰自己這次並沒有踫那個小煞星啊。他在那里鬼號做什?

不過這些念頭只在他腦袋里閃了一閃,他腳底一個加速,卻是跑得更快了。然後化著一個金色的光人,越來越遠。

遠方,許多東漢武者正結成一個整齊的劍陣。嚴陣以待。

「咭——」一聲輕笑,優露莉從黑暗中慢慢現身出來。

這妮子跟扎倫一樣,全身罩著一套黑身緊身衣。頭上用個黑色布條把長發扎起。夜風一陣陣輕拂過來,滿頭青絲正調皮的在她臉邊打著轉。加上其健美的身段,卻自有一股驚心動魄的美麗。

不過現在扎倫那有心情欣賞這些,看到對方俏皮的笑容。心頭也是一陣火起︰「‘疾風戰將’大人,在此伏擊東漢武者,也是你提議出來。大家一致同意的。怎麼到關鍵時刻,你卻出工不出力?」

這時候,森達根卻已經領著十多個南蠻武者趕到了兩人身邊。扎倫的臉在火光中清晰可見。

這是一個尚算英俊的臉,但左邊臉上卻有一個猙獰的刀疤,完全的破壞了本應有的美感。也許因為生氣的原因吧,竟然還泛起了一縷青色。更加顯得有點陰森。

他平時都親昵的稱優露莉為小師妹,這次卻稱對方的官餃。顯然也是想好好教訓對方一次,心底極為憤怒了。

優露莉輕輕捋了捋遮住自己眼楮的劉海,然後右手抓住了正在臉龐飛舞的青絲。輕輕的打了個卷。盯著扎倫,一雙大眼里滿是無辜︰「二師兄,小妹最近身體不適。剛才真的是不方便……」當先低下頭去。然後偷偷的瞄向了暴怒中的扎倫。

旁邊的森達根見機會難得,正是討得美人歡心之機。也在一邊幫腔︰「是極,是極,小弟倒是知道。女孩子是有那麼幾天身體不舒服的,我可以做保。」

這話一出口,扎倫和優露莉均是變了臉色。同時暴起。一人伸腿,一人出掌,照著這小子劈頭蓋臉的打去。森達根猛的丟下火把,大喊了一聲︰「救命啊。」抱頭鼠竄而去。

三人的打鬧,倒讓空氣中的血腥氣降低了不少。扎倫望著在森達根後面窮追猛打的優露莉。那里有半點身體不適的狀況?不由想起,小時候,師傅對他們幾人都很嚴厲。每當師傅外出,幾個師兄妹之間就是如現在般嬉笑打罵。這成了他們童年的最大樂趣。望著兩人越跑越遠。扎倫的臉色也漸漸緩和下來。

旁邊一個南蠻武者恭身道︰「大人,還有個東漢武者尸體。要把他的首級再割下來麼?」

扎倫有點疲憊的搖了搖手︰「算了,他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就把他和陣亡的幾個兄弟一起,好好安葬吧。」

優露莉再次朝著森達根的臀部踹了一記,這一次,使的力非常之大。森達根頓時摔了一個狗吃屎,撲倒在地,哼哼唧唧的,一個勁叫痛,再也不起來了。

她轉過頭,一雙晶亮的眸子卻是看向了遠方。那里,一大群東漢武者已經把吳明迎進了營地。在火光中,那個高大的身影卻是清晰可見,她把五指攥緊,捏成一個小拳頭︰「上次城牆上的不殺之恩,我已經償還給你了。下次,我一定要把你親手抓來。以解我心頭之氣。」

抓來做什麼?殺了還是怎麼的?這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狠狠的朝空中揮了揮拳頭,管他的,先抓來再說吧。

她的皮膚不是很白,但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卻襯托出一股晶瑩如玉的味道。在火光中,愈發嬌憨。

※ ※ ※ ※ ※ ※ ※ ※ ※ ※ ※ ※ ※

近三百名近衛營戰士在營地外聚成兩團,一邊近兩百人,正是近衛營玄武隊,看這規模,除去晚上巡夜的,玄武隊幾乎全隊的人都來了。

另外一邊,則有近百人規模,卻是殘存的白虎隊員,他們正在葛義的帶領下,滿臉希翼望著吳明。

止痛藥粉雖對止痛有奇效,但對傷口愈合卻沒有什麼大用。吳明的傷並沒有好全,而且右臂失血過多。這一輪狂奔下來,初始並不覺得。眼見自己這次終于全身而返。心神也是一松,他覺得一陣暈眩,就要摔倒在地。

這個位置,卻是離白虎隊距離較近,幾個白虎隊員連忙跑過來把他扶穩︰「吳隊正,您當心。」

以前「御營雙飛」還在時,青龍,白虎兩隊隊員和玄武隊勢成水火的,就算有隊員私下佩服吳明,卻也不敢攀談。一旦讓兩個隊正知道,卻也有夠小鞋穿的。經過這次事件後,整個近衛營倒可能空前團結起來,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吳明從肩膀上解下那個人頭包裹。遞給這個隊員︰「這是趙大人的首級……」

包裹已經血淋淋的,不知道是趙飛還沒干透的血垢,還是吳明受傷的右臂沾染上的。亦或是兩者都有。

吳明還待再說點什麼,卻見到這個隊員直挺挺的跪倒在地︰「吳大人,但凡以後吳大人有命,我白虎隊也是萬死不辭!」吳明這才看得仔細,這人正是剛才和葛義一起出擊的什長。

他一時之間,也是噎倒,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卻傳來張浩欣喜若狂的喊聲︰「大人。」

吳明虛弱的招了招手,左影見吳明臉色蒼白,就對著張浩說道︰「先把你家大人扶進營帳里再說吧。」

于是在近百名白虎隊戰士的注目下,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吳明扶進了營帳里。

營帳中,何藝正呆坐在里面一張椅子上,不時的向外張望,一臉的不安。此時見眾人把吳明抬了進來,不禁又驚又喜。不過看見吳明這一身傷痕,臉色也有點發白。此時見到一大群近衛營戰士涌了進來。更是不安。

低著頭小聲的對張浩福了福,說道︰「我去給大人打點水,清洗下。」然後如同一只受驚的兔子般。帶起一股清香,提著個小桶走了。

張浩則是雙目含淚,扶著吳明︰「大人,沒想到你真的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吳明笑罵道︰「怎麼,合著你就是在盼著我戰死沙場了?」

張浩撓了撓頭,卻只是一個勁的呵呵傻笑。

旁邊的田洪盯著何藝那婀娜多姿的背影,等她出了營帳才收回目光,大著嗓門說道︰「大人,這次就是你做得不對了,你不是說過,咱們玄武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麼,這次卻是一個人獨自去打野食。太對不起我們了。」

他這話說得風趣,營帳里的所有戰士頓時都起哄起來。紛紛要求吳明做出交代。吳明心頭苦笑,自己平時對他們是不是太溫和了。老找自己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如果像夏侯飛,趙飛他們一樣,動輒打罵。可能會好得多吧。想到這里,心里猛地一痛。自己還能和玄武隊員們在一起嬉笑打罵,而葛義他們,估計現在只能對著那冰冷的尸身默哀吧。

突地,吳明突然覺得自己後腦勺一痛,而手臂受傷部位,更是猶如被針扎一樣,一陣陣刺痛,是止痛藥粉的藥效到了麼?

他咬緊牙關,想要硬撐下去,但臉色卻是愈發蒼白起來,冷汗從他頭上一個勁的滴落。

哄笑聲中,還是左影比較心細。問道︰「大人,你這是怎麼了?」

吳明撫了撫自己受傷的手臂,咬了咬牙關︰「不礙事,休息下就好了。」

這話剛一說完,一陣鑽心的疼痛猛地襲來。一陣天懸地轉的感覺襲來。就要摔倒在地。扶著他的張浩大驚失色︰「大人,大人。」

左影反應得快,他撩開吳明鮮血淋灕的右臂,卻猛的往後一跳,驚叫道︰「這麼嚴重,別亂動,快送大人進傷兵營,找醫官救治。」

眾人七手八腳的,抬起吳明就往傷兵營里趕。一路上,張浩撩開衣服,看了吳明手臂上的傷勢,只見到五個深深的爪印,深可見骨。不急心頭大急,一個勁的大聲催促眾人快點。吳明雖然覺得這樣實在丟臉,但自己現在也是有氣無力,疼痛一陣陣襲擊著他。也只得由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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