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干嘛呢!」
朱子明掀起門簾走入屋內,爽朗的大笑。
「朱干事?」
負責獨立團後勤工作的老王頭抬起頭,一臉平澹︰「你怎麼來了?」
老王頭可是獨立團的老兵了,要論資歷,他和李雲龍比都不遑多讓,也是一位曾經爬過雪山,過過草地的狠人。
可惜的是,在抵達西北後,老王頭在一次作戰中身先士卒,受了重傷,白大夫全力搶救,這才將老王從閻王爺那撈了回來。
不過,雖然老王頭僥幸活了下來,但從此卻再也不能上戰場,與敵人去作戰了。
其實以老王頭的資歷和功勞,雖然不能再去作戰,但他也能順順利利的回到後方,在後方做一些工作,職級也絕對不會低。
但老王頭是個 脾氣,怎麼都不願意回到後方去,一定要待在一線部隊里。
沒辦法,首長們都拗不過他,只好將他安排到獨立團去做後勤工作。
老王頭年齡也挺大了,按他自己的說法,自己早就到了知天命的年齡,而老王不僅作戰經驗豐富,脾氣也相當不錯,因此獨立團大部分戰士和指戰員都和老王頭有不錯的關系,在遇到一些事情時,也會願意來找老王頭進行請教。
畢竟,人家老王頭也確實厲害,從孔捷還是團長的時候就來到了獨立團,這麼長時間過去,可是連一次傷都沒受過的!
不過,和老王頭關系好的戰士指戰員里卻並不包括朱子明。
原因也很簡單,之前趙剛就曾讓朱子明去協助老王頭做過一段時間的後勤工作,不過那時候的朱子明心高氣傲,覺得讓自己去做後勤工作純粹就是在大材小用,時常有怨言。
趙剛及時察覺到了這個情況,將朱子明狠狠的訓斥了一頓,雖然自那以後,朱子明不再說什麼怪話,但趙剛也沒讓朱子明在後勤處待多久,很快就將他調離了。
朱子明有情緒,老王頭自然也是知道的,這讓老王頭也有些不高興。
按老王頭的話來說,要是沒了後勤,全團千多號人都踏馬得去喝西北風,讓你來後勤鍛煉是看得起你,你小子還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
因此,老王頭對待朱子明的態度向來都是不冷不熱的。
當然,以老王頭這位老黨員的性格,自然不至于會和朱子明去斤斤計較,只是不怎麼搭理他罷了。
「王叔,政委派我來給您打下手,學習學習!」
朱子明似乎是完全沒有看出老王頭平澹的態度,非常謙遜的向著老王頭鞠躬。
「你?跟我學習?」
老王頭放下手中的鉛筆,平靜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表情︰「你能跟我學習什麼?」
「王叔,我首先要先向您道歉!」
出乎老王頭的意料,朱子明居然一臉鄭重的向他再一次鞠了個躬︰「我知道,我之前曾在後勤處工作過一段時間,態度非常的不端正,還口出狂言,傷害到了後勤處同志們的感情!」
朱子明語氣誠懇︰「可是,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工作之後,我深深的意識到了我的錯誤,因此,借著政委給我的這次機會,王叔,我向您誠懇的道歉!」
「您是團里的老人了,資歷深,與敵人斗爭的經驗的豐富,我希望能向您學習,充實自己,為趕跑小鬼子出更多的力!」
「小朱干事,不必這麼客氣!」
老王頭驚奇的打量了朱子明半天,擺了擺手,大笑︰「我一個五十多歲的人了,難道還會和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計較不成?小朱干事,你能這麼想,團長政委他們肯定會非常高興!放心吧,我老王腦子還沒湖涂,只要你願意學,我都會教給你!」
「謝謝您!」
朱子明大喜過望,連忙點頭。
「小江!去把標號零三一的箱子送給魏連長!」
瞧見朱子明態度轉變,老王頭心情也很高興,大聲朝門外招呼道。
「王叔,我去吧!」
朱子明連忙將放在一旁的零三一號箱子抬起,嘿嘿一笑︰「干什麼都得從小事做起嘛!」
說完,不等老王頭開口,朱子明連忙抱著箱子走了出去。
「這孩子……」
老王頭看著朱子明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搖頭笑了笑,繼續提筆開始寫寫畫畫。
••••••
「政委,這是河源縣送來的情報!」
團部內,趙剛伸手,接過一名特戰連戰士遞過來的兩個。
「怎麼是兩個?」
趙剛皺眉︰「河源縣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嗎?」
「不是的,政委!」
小戰士搖頭︰「一封是河源縣的同志送出來的,另一封是在例行檢查候鳥巢穴時發現的!」
「‘候鳥’終于有消息了!」
趙剛眼楮一亮,揮了揮手︰「干得不錯,去忙你自己的吧!」
「是!政委!」
小戰士知道,接下來的內容屬于機密,不是他能夠知道的,敬了個禮,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團部的房間。
趙剛本想直接拆開「候鳥」的信,猶豫了片刻,將「候鳥」的信放在一旁,將河源縣同志們遞出來的情報拆開。
「……原來如此!唉,這事弄的!」
仔細查閱完河源縣同志們寫下來的情報,趙剛無奈的揉了揉額頭,長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這世間發生的事情竟能有如此巧合呢!
前段時間,秀芹匯報自己殺掉了一個鬼子和一個漢奸,繳獲了兩把手槍,趙剛還並沒有怎麼在意。
不過是死了兩個人罷了,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呢?
但事情巧就巧在,死掉的鬼子,正好就是河源縣鬼子憲兵隊長的親佷子,而死掉的這個漢奸,恰好就是獨立團在河源縣的內線的哥哥。
平田一郎沒了佷子,大怒之下命令徹查,內線的哥哥人莫名其妙的暴斃,內線不知出于什麼想法,選擇將賣情報的事情供出,差點害的朱子明被鬼子抓住。
也許是因為知道自己哥哥是被八路殺的,所以決定要報復?
趙剛猜測。
不過,具體的原因是什麼,當內線倒在了朱子明槍下的那一刻,就已經成為了一樁懸桉了。
趙剛也並不太關心原因,他關心的是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