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咱們又要掃蕩啊?」
偽軍連長崔慶元模了模頭頂的帽子,悄聲問道。
「太君想要掃蕩,那我們不就也得跟著?」
劉鈞聳了聳肩,一臉疲憊。
為了組織好這一次的大掃蕩任務,偽軍的各營級以上的軍官都被集中起來進行調配,劉鈞也在此列。
準備工作也相當的辛苦, 這讓向來養尊處優的劉鈞心中有不少怨氣,渾身酸痛,幾天都沒能睡個好覺。
「營長,我來給你揉一揉!」
崔慶元討好的笑著,半跪到劉鈞身前,給劉鈞按壓著雙腿。
「嗯……」
劉鈞閉上眼,舒舒服服的享受著崔慶元的按摩。
身為一個偽軍連長, 劉鈞自己肯定也是有培養自己的心月復手下的, 這個崔慶元就是其一。
要說崔慶元, 他父母都是普通人,活著的時候曾經在一個小鎮上開過一家按摩館,靠給那些有些閑錢的老爺們做按摩為生。
崔慶元自幼耳濡目染,把他父母的按摩本事學了個七七八八,若是世道太平,也許崔慶元就會繼承他父母的按摩館,然後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不過,好景不長,皇帝沒了以後,世道就亂了起來,中原大戰期間,崔慶元的父母就在一次外出時,被山里的劫匪給劫道殺掉了。
那時候的崔慶元,不過是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孩子罷了, 小小年紀就繼承了一家店,自然引起了鎮上富戶們的覬覦。
很快,這家小店就被人下手段給奪走,崔慶元就此流落街頭,成為了一個乞丐。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很快,日本人就打了過來,同時治安軍也在這一塊招兵買馬,快要活不下去的崔慶元去城外的河里把自己拾掇干淨,一咬牙成為了治安軍里的一個小兵。
當上偽軍的一個兵後,崔慶元一直以保命為自己的第一要務,每逢上戰場,口號屬他喊的最響,沖鋒屬他靠的最後,因此崔慶元也就一直苟活了下來。
活得久,在偽軍里也算是一樣軍功,崔慶元從一個小兵當起,慢慢成為了班長,接著又成為了排長。
當上排長的崔慶元本性不改,貪生怕死,被當時新上任的連長劉鈞一眼看穿。
劉鈞本身也不怎麼喜歡打仗,因此對崔慶元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他去了。
不過後來, 在與「趙掌櫃」搭上線後, 劉鈞改變了一些思想,對崔慶元怎麼看怎麼順眼。
在劉鈞的有意照顧下,當他自己升任為營長時,劉鈞也在手里抓住了崔慶元的幾個足以將他送上刑場的把柄,卻又同時將崔慶元升任為了一連的連長。
崔慶元心里當然也有數,以他的能力,管管一個連是可以,但要他指揮一個連去作戰,那崔慶元就抓瞎了。
雖然被抓住了把柄,但能升官總還是好的,成為連長後,至少每逢打仗,崔慶元可以先指揮自己手下的排長、班長和士兵去送死,自己會相對安全很多。
因此,崔慶元對劉鈞也算是感激涕零,在這之後,緊緊抱住了劉鈞的大腿,不僅投其所好的送了不少錢財,而且對劉鈞的指令也是說一不二,絕不打折扣。
但這次掃蕩,卻讓崔慶元有些犯愁。
原因也很簡單,這回掃蕩不比以往,鬼子似乎是下了死力氣,一定要一戰將八路軍全部消滅一樣,打的特別瘋狂。
崔慶元也有幾個在別的營長手下當差的狐朋狗友,和他一樣也是貪生怕死,結果沒過幾日,不是躺在裹尸袋里回來,就是渾身裹滿了紗布哀嚎。
崔慶元自忖保命手段一流,但也不比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們強多少,連他們都死的死傷的傷,那要是輪到自己呢?
也就是因為如此,待劉鈞一回來,崔慶元立馬屁顛屁顛的來找劉鈞求教。
「營長,我听說每次打仗的時候,太君就叫我們這些人先去消耗彈藥,我看我們好多弟兄,死的可真慘啊,都被捅成馬蜂窩了!營長,到時候咱們打仗……」
見時機差不多了,崔慶元開口試探。
「怎麼,你小子害怕?」
劉鈞眯起眼楮掃了崔慶元一眼。
「沒有沒有,營長,哪能呢!咱這為蝗軍辦事肯定得盡力嘛!」
崔慶元言不由衷的假笑。
「盡力?行啊,崔慶元,我明天就去和太君申請,將你的連調到最前線去盡力,怎麼樣啊?」
劉鈞冷笑一聲。
「別別別啊!營長!」
崔慶元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下︰「營長,您這不是要了我和我那一百多個弟兄們的命嘛!」
「哼,那你塔釀的跟老子裝什麼!」
劉鈞哼了一聲︰「放心好了,咱們營不需要和太君們進行聯合清剿,與敵人作戰,只用執行防守任務就行了!」
「真的?太好了,謝謝營長,謝謝營長!」
崔慶元大喜過望。
「不過呢!」
劉鈞話鋒一轉︰「我們要把守的地方,十有八九是會遇道八路的部隊的,也就是說啊,我們還是很有可能會需要和八路進行作戰的!」
「啊?」
崔慶元傻了眼︰「這……營長,咱們這戰斗力……就那樣……而且咱們人數就那麼多,這要是遇上了八路,豈不是……」
「我這倒是有個保命的法子,崔慶元,你想學嗎?」
劉鈞斜睨了崔慶元一眼。
「當然!營長,當然要學!」
崔慶元連忙諂媚的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遞了上去︰「營長,這是某商會送上來的美元!」
「哦?美元?」
劉鈞眼楮一亮,連忙接了過來,打開信封,估模了一下里面美元的價值,臉上笑開了花︰「不錯,不錯!你小子有心了!」
「咳咳,過來吧,這方法,我只教你一個,要是你敢傳出去,哼,別怪我不客氣!」
劉鈞朝崔慶元招了招手,露出一個凶狠的表情。
「營長,我肯定不會傳出去!您知道,我要是敢亂說話,這小命不就沒了嗎!」
崔慶元嘿嘿笑道。
「行!你給我好好听著啊,首先……其次……」
劉鈞附在崔慶元耳邊,將方法一條一條的告訴了崔慶元。
「這……營長,那到時候太君那邊會不會不好交代?」
崔慶元有點遲疑。
「放心好了!」
劉鈞毫不在意︰「大家都是為了保命嘛!嘴巴嚴實點,就不會出問題!」
「是!我明白了!謝謝營長!」
崔慶元興奮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