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對仗叫陣

天星城很大,城牆邊光華沖天,喧聲鼎沸,回頭望雲,人影幢幢,你來我往,于明暗間跳躍,斗得不亦說乎。

正前方,一棟棟高大的樓宇聳立在漆黑的夜色,分散的星零照明宛若鬼火點點,更襯詭異的平靜。偶爾暴起劇烈的斗法聲,尖銳刺耳,令凌雲沒來由的膽顫心驚。

繼續前進,做孤膽英俠?還是原路返回,與隊友們並肩作戰?一時間,兩種思想在腦海里爭來奪去,令凌雲躊躇不定。

「此時局勢混亂,要不要混水模魚?擒賊先擒王,天星門的結丹高手恐怕正被水若蘭及堂主們追擊,自顧不暇,應該很難遇上。而築基期弟子在我宗強大功勢下,士氣低靡,斗志瓦解,即使遇上,少了好狠斗勇之心,理應不是我的對手。」

想到這里,貪婪之欲在凌雲心中佔了上風,兩眼直冒幽光,蠢蠢欲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凌雲輕咬嘴唇,拳頭一握,腳下一催,化作一道青芒向前射去。

俄而,凌雲飛過一片矮屋,來到一座高達二十丈,氣派恢弘的樓宇前,剎住身形。

「這是什麼建築?有何功用?里面會否有珍寶?」一串念頭在凌雲腦海里晃過。

「不管了,先進去看看。」凌雲按捺不住性子,心急火燎地往里面闖去。

大廳空蕩蕩的,沒有一人,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靜悄悄,鴉雀無聲。

有古怪,這是凌雲入門後的第一感覺。因為在‘教務堂’和‘立宗堂’呆過的日子里,不管有沒有人,夜里弟子們總會把樓內的照明晶石啟動。眼前這種情形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怦怦怦!」凌雲的小心肝緊張得急促跳動,如驟雨暴打芭蕉葉,令人心煩意燥。

凌雲不由自主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高級玉簡,暗中平緩長呼吸,努力平復緊繃的神經。

即來之,則安之,到里面探探,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等大部隊趕上來,人多眼雜,想要做偷雞模狗的勾當,也不成。

全力放出神識,凌雲緩緩驅動飛劍,小心翼翼繞過屏風,朝內行進。

兩排房間,個個石門緊閉。

「砰」的一聲,凌雲發出一道水靈力撞開石門,快速朝內瞥了一眼。

屋內一片狼藉,桌子歪斜,幾把木椅七零八落翻倒滿地。空無一人,凌雲大失所望之余,緊張的情緒有所緩解。

凌雲強忍住想要暴口粗的念頭,左右開弓,猛然轟開前面兩道石門。

「有情況!」就在開門的一瞬間,神識轉來強烈的觸動。

「高舉雙手,棄暗投明!」不由自主,凌雲順口溜出滾瓜爛熟的兩句話。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是無辜的,我願意歸降!」

只見屋內一位身著藍衣的年青修士,相貌清俊,長得一表人才,可骨子里卻軟弱無神。被凌雲厲聲一喝,登時嚇得魂飛魄散,簌簌發抖,一邊戰戰兢兢應道,一邊緩緩高舉雙手。

毫不猶豫,凌雲發出一個束縛術,射出一道綠芒,把他捆得結結實實。

凌雲放下心來,緊緊盯著他白的面龐,暗忖道︰「是不是捉了一個小白臉?怎麼如此軟骨頭,還是築基後基的修為。」

凌雲虎目熠熠生輝,寒聲喝道︰「叫什麼名字,在門中什麼職務?」

沈玉成顫聲應道︰「我…我叫沈玉成,是…是‘內務堂’的執法隊員。」

木已成舟,成為階下囚的沈玉成漸漸坦然,偷偷瞥了凌雲手中的高級玉簡「金梭風暴」一眼,在心中長舒一口氣,惴惴不安想道︰「還好沒有硬拼,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嗯,蒙對了,實乃英明之舉。」

「哦~~~」凌雲輕哼一聲,尋思道︰「內務堂?好像沒有油水,立宗堂或者外務堂還可能撈到些許便宜。」

這些年來,凌雲先後在兩個宗堂呆過,執法弟子也干了四年,對一個宗門的運作情況多少有些了解。

「快把天星門重要建築的方位,給我準確道來,如果敢給我耍花樣,有你好果子吃。」

時間緊迫,凌雲又不想嚴刑逼供,于是,面色一繃,雙目一瞪,惡狠狠喝道。

接著,御劍來到沈玉成跟前,一把摘下系在他腰間、外觀精致的儲物袋。

「那是我的儲物袋,里面沒什麼值錢的物品,還給我吧,求你了。」

「咯 」一聲,沈玉成心中一突,面色瞬間雪白,冷汗涔涔而下,一個念頭倏地浮現腦海︰「他不會來個殺人奪財,毀尸滅跡吧?」于是苦著臉面,哀聲求道。

凌雲不動聲色,神識一尋,很快查明儲物袋里的物品,立感不屑,暗忖道︰「搞,就這麼一點晶石!」

「費什麼話,快說,說清楚便把儲物袋還給你。」凌雲不假顏色,厲聲喝道。

接著,取出里面玉簡,復制起來。

「那個,那個……」

忽地,沈玉成心中又浮現一個念頭,「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我的媽呀,這個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惡魔,不會真的按這套來吧?唉,我怎麼如此命薄呀,可憐耗盡前半生,一個女子也沒有追求到,便要命喪黃泉。」

一時間,小翠、小花、小田等女子婀娜的倩影,宛若走馬燈似的,一一浮現腦海。

有的,見過幾次面,說過兩句輕挑的話,心癢難耐;有的,送出一些小禮物,沖他笑過兩三次,失魂落魄;有的,被他借機模過兩次手,柔若無骨的感覺,飄然欲仙,至今戀戀不忘。

霎時,沈玉成心如枯槁,懊惱的感覺瞬間把他湮沒。

俄而,凌雲便把第一枚玉簡《天星門入門法訣》復制完畢,隨手拿起第二枚玉簡,朝沈玉成瞥去。只見他雙目無神,既呆又傻,像根大木樁杵在那兒。

立時凌雲氣打不一處出,女乃女乃的,一個階下囚還搞不定,這面子往哪擱,于是大嘴一張,大聲吼道︰「發什麼愣!還不快說!」

「哦哦,師兄大哥,您就饒了我的賤命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有獨苗苗,是家里的唯一依靠,如果您把小的賤命取走,那小的全家還有什麼盼頭。嗚嗚,可憐我一百歲的老母、十歲的小女呀,我們怎麼如此命苦呀!」

此時此刻,沈玉成精神恍惚,哪里記得凌雲的要求,心中只有一念頭,活命,一定要活命。死乞白賴也好,奴顏婢膝也好,裝瘋賣傻也好,總之為了苟且偷生,這張臉面是不能要了。

于是求生的如潮水般涌出,千年傳誦的經典求饒橋段,月兌口而出,配合涕淚縱橫,悲天搶地的哽咽聲,把哀號祈求的神態發揮得淋灕盡致。

甚至,沈玉成內心深處隱約有些許自豪,如果我勾引美女時,能夠如此情深意切,有如此深厚的造詣,那該多好呀,肯定不會至今兩手空空。

「呃……」

凌雲看得目瞪口呆,「天哪!居然有這種軟骨頭,今天算見識了,沒皮沒臉,和潑婦沒什麼兩樣。」

「唉!」凌雲輕嘆一口氣,放出神識,繼續復制玉簡。

「咦?這是什麼玉簡呀,忒古怪了!好像是一幅地圖,嗯,有注示的地圖」立時,一幅用手繪制的、簡單粗陋的地圖呈現腦海。

「立宗堂」上打了個圈圈,引出一條短線—和小翠說過兩次話,相談甚歡;「外務堂」,送給小黃三件小飾物,開心地收了;「戒律堂」,模過小花兩次手,爽哪!;「內務堂」,……

暈死,這是什麼人呀,凌雲強忍住捧月復大笑的沖動,經脈靈力幾欲絮亂,腦袋神經幾欲嗡鳴,整個人幾欲暴走若狂。

天哪,完整無漏的‘天星門’地圖居然是這樣得到的,每一個宗堂皆有詳細的注釋,不是某時和小玉說過兩句話,就是某刻小月拋來一個媚眼,無一遺落。

凌雲兩眼直欲翻白,腦海一片空白,幾欲走魔火入魔。半晌,這才恢復原狀。

用最快的速度把剩余玉簡復雜完成,凌雲呆看沈玉成一眼,天哪,原來這個人不僅是白面軟骨男,還是們足赤的大變態。

不行,不能再和他呆一起,受到一絲感染可就糟糕了。

當機立斷,凌雲把儲物袋往沈玉成懷里一塞,逃命似的,頭也不回狂奔而去。

沈玉成愣了愣,隨即眼楮一亮,喜極而泣,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我太厲害了,這樣也能蒙混過關,天才,絕世天才!」

……

凌雲埋頭疾飛,好一陣發泄,神志才從剛才的混亂歸于平靜,默默思量︰「去哪里?立宗堂?外務堂?還是門主府院,那片神秘的區域?」

從那幅手繪加注釋的地圖得知,沈玉成從來沒到過那片區域,所得情況僅是內府丫環的只言片語。

「立宗堂或許藏有大量功法玉簡,可它們被宗門繳獲後,極有可能交到堂主那里,分到我們手中鑽研、解析。如此一來,不是多此一舉。至于外務堂,或許有購進的丹藥、法器,但應是低級的,對我用處不大。」

「去門主府院!那里的收獲應會最高,雖然危險也最大。」

凌雲無法壓抑腦中好奇的以及強烈的貪念,運用排除法,終于忐忑不安地拿定主意。

心念一動,凌雲調整方向,腳底一催,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夜空。

「轟!」

前方傳來密積如雷的斗法聲,偶爾光華大閃,映出精致巧妙的亭台樓閣。

凌雲放慢飛行速度,目光閃爍,面上陰晴不定,進退維谷。

「看來水若蘭和眾位護法一直追到這里,不知戰況如何,貿然闖入,會不會殃及我這條小小的池魚?」

俄而,凌雲長呼一口濁氣,從儲物戒中取出螺旋錐帽,往頭上一戴,金、黃兩色靈光一閃,全力運起《流星遁土大法》。

一個魚躍,在一陣輕微的吱吱聲中,鑽入青石道旁的草地,不見蹤影。

泥土深處漆黑寂靜,凌雲不緊不慢地鑽行,心里卻後悔了,暗中數落自己︰「自討苦吃,自尋煩惱,也不知天星門門主的地下寶庫有沒有?在哪里?鑽得進否?有沒有人看守?會否遇上結丹高手?」

一時間,凌雲腦袋大如斗,打起退堂鼓。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