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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凌雲的少年煩惱

「哦~~~」

聞言,黃裳少女杏眼微眯,目光在凌雲俊臉上踅模,看他是否在說謊。

很大膽,肆無忌憚,很仔細,巨細靡遺。俄而,黃裳少女戀戀不舍收回視線,在心里輕啐一口,感覺玉靨微微發燒。

「靜嫻師姐就住在那棟樓,外牆由白玉石堆砌而成,寢室在二樓中間。」

黃裳少女面頰泛起一絲羞赧,輕輕地別過腦袋,抬起玉臂,蔥白縴細的玉指遙遙指著一棟白色樓宇。

「謝謝師妹,師妹人真好,模樣那個俊俏呀,又肯助人為樂……」

凌雲見事情辦妥,心思頓時安定,瞧她清麗妍媚,不禁口吐花花,既是誠心誠意由衷贊美感謝,又帶添油加醋的調侃。

「啊,我還有事,先走了。」

听著听著,黃裳少女玉靨暈紅漸漸擴大,偏頭瞄了凌雲一眼,急急忙忙打斷凌雲的胡言亂語,扭頭就走。

凌雲猛地記起一檔子事兒,倘若幫忙的人都不問姓名,豈不是失禮之極,那樣心中定會留存小小遺憾。

念及于此,心中一急,月兌口大聲追問。「喂,師妹,你芳姓大名?我好謝謝你呀!」

聞言,黃裳少女一言不發,只是把頭埋得更低,細碎的步履更加快了。

「干嘛跑這麼快,我又不能把你怎地,好似會吃你似的。唉,下次遇見連個招呼都打不上,真是失策。」

凌雲輕嘆一聲,對自己的笨嘴拙舌,稍稍耿耿于懷。

「算了,下次遇上她,說話神情端莊得體些,別跟狂蜂浪蝶似的,一下就把人嚇跑了。嗯,那樣,她會告訴我姓名的。」

很快,凌雲釋懷,于心中暗暗總結經驗。

定了定神,凌雲努努嘴想要開口,隨即長吁一口,像泄氣的皮球般蔫了。

「鎮定,鎮定,沒什麼丟人的,大膽地喊,大膽地喊。」凌雲用力眨了眨雙眼,默默為自己鼓氣。

「咳咳」

凌雲心虛,環顧四周,只見廖若晨星的人影,膽色陡增,輕咳兩聲,清清嗓子,挺胸收月復,做了兩個深呼吸。

感覺怦怦的心跳稍稍慢慢下,不再猶豫,雙手攏在嘴邊作喇叭狀,張口大聲嚷嚷︰「靜嫻,靜嫻師妹!」

喊畢,凌雲心更虛,心跳如打鼓,「咚咚咚」響個不停,氣血倏地直往腦袋涌去。

「怎麼沒有人應,難道沒有听見?不可能,剛才我用上內力,雖比不上佛家的‘獅子吼’功法,卻也能聚音成束,穿牆透壁。」

凌雲忐忑不安地盯著白色樓宇,認真觀察其間的動靜。良久,失望地垂下腦袋,無精打采。

「或許是……或許女孩子臉皮薄,害臊,不敢應?或許她覺得我不夠誠心誠意,想考驗我,看看我能否堅持?」

凌雲緩緩平復心情,逼迫自己冷靜,于心中默默思索。

「管它呢,再喊吧,反正已經喊了,喊一次與喊兩次有分別麼!」

與其空想不如來點實際的,凌雲頓時精神為之一震,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思想,決定喊出氣勢,喊出魄力,喊出地動山搖。

念及于此,凌雲不再顧慮,學著葉輕風那股子大大咧咧勁兒,暫時擯棄所有雜念,甩開嗓門,大聲吼起來。

「靜嫻,靜嫻,靜嫻……」

「喂,鬼叫什麼!你,馬上停下!」

驀地,一聲暴響,宛若半空一道炸雷,攜浩蕩天威直逼而來,令凌雲一驚一乍,差點兒跳了起來。

扭頭一瞥,只見胖嬤嬤面帶寒霜,細眉倒豎,怒氣騰騰地沖他大聲叱喝。

「呃……」凌雲無語,愣生生地瞅著她猙獰的表情。

「怎麼,想關禁閉是吧,再敢在這兒耍潑,鬼哭狼嚎什麼的,本姥姥直接把你送到‘戒律堂’。」

胖嬤嬤一邊說著,一邊卷起袖管,露出比小腿還粗、滿布細長淡黃茸毛的胳膊。瞅那個架式,只要凌雲膽敢吐出半個不字,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呃……」

瞅著,目測著,凌雲想了想自個細長的大腿,登時什麼脾氣也沒有。迭忙收斂神情,低眉順眼,老老實實,一副虛心聆听教誨的模樣。

「想散野,也不瞧瞧是什麼地方,吃了豹子膽啦,再喊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了!「

見凌雲恭順模樣,胖嬤嬤愈發得意,仍不肯善始善終,兩片肥厚嘴唇飛快地一開一合,喋喋不休 。

「唉,忍吧,小不忍則亂大謀。」凌雲一臉苦色,默想道︰「難道真要在這兒苦等?」

「不行,我可沒這耐性,得另想它法!」凌雲暗中打定主意,開始轉動腦筋。

「可以這樣,把療傷丹藥送到她窗前,讓她明白我一片殷殷之情便好。對,就這麼干,或許她就這樣被我的樸實感動了。」

靈光一現,凌雲喜上眉梢,自覺前途一片光明,仿佛獲得美人兒的垂青,那是指日可待的。

念及于此,凌雲心里美孜孜的,幸福感充滿胸臆,興沖沖取出一瓶療傷對藥「九轉還春丹」。

凌雲悄悄把玉瓶握在手心,偏頭朝胖嬤嬤看去,見那對綠豆小眼,仍舊若有若無地掃向自己,心下一凜,沒有立即行事。

良久,見身邊沒了動靜,凌雲暗喜,默默運轉水靈力,裹住手中玉瓶,輕輕一松手,玉瓶劃出一道拋物線,神不知鬼不覺,準確落在二樓中間窗台上。

「靜嫻,如果你在屋里,你一定能感應得到,希望你收起它,祝你早日安康!。」

凌雲默默地祝福著,呆呆地凝神前方,一動不動。

半晌,窗口前的布簾紋絲不動,凌雲輕嘆一聲,神色寂寥,緩緩轉過身,失魂落魄往回走去。

「唉,明天再來看看吧,或許那時她已經收下了。」

……

回途經過熱鬧的廣場,凌雲索然無味,提不起丁點勁頭,心中滿是患得患失,像個傀儡,沒有思想,任由一幅幅沒有色彩的畫面在腦海一閃而過。

第二天一大早,凌雲一個激靈,猛然從石床上高高躍起,在心中念念叨叨︰「一切都會不同的,會心想事成的。」

惴惴不安,凌雲腳底如有鉛,愈是接近女弟子宿舍區,心中那縷不祥的預感就愈強烈,愈是不想移動步履。

慢吞吞,凌雲施施然行到昨天的位置,抑住怦然鹿跳的心,輕輕昂起頭,定楮朝窗台看去。

一動不動,凌雲仿佛被使了定身術,一臉失望,呆愣那兒。

唉,潔白的玉瓶在晨曦的照耀下,熠熠發光,宛若清晨花瓣上晶瑩剔透的露珠,一眼就能尋著它的身影。

凌雲雙目無神,自言自語,小聲喃喃︰「沒有動過,沒有動過,唉,看來她是不願理會我,不肯原諒我了!」

一時間,失落的愁苦,失意的酸楚,失魂的迷惘,如煙似霧,瞬間把凌雲籠罩得嚴嚴實實,思緒萬千,掙扎躊躇,不能自已。

「她為何不動玉瓶,為什麼?難道她恨我?難道我表現得不夠真誠?」

「唉,為何見她一面是如此的難,多想當面向她解釋那天的一切,含蓄向她表明我的情意呀。」

「她為何不接受我的好意?她憑什麼就要接受我的好意,憑什麼?」

「算了算了,罷了罷了,我這是一廂情願,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罷了罷了,還是早早收起那泛濫的情感,不作多想,好好修煉吧。」

不知過了多久,凌雲緩緩回過神,魂銷骨立,黯然神傷。最後,凌雲沒有選擇堅持,而是選擇了退卻。心中朦朧的情感就像沙灘淺淺的腳印,一個浪頭打來,立刻被沖刷得一干二淨。

「唉……」

凌雲長嘆一聲,從儲物戒里又取出一瓶「九轉還春丹」,用同樣的方式,把它悄悄地送上窗台,與前一瓶並肩而立。

做完這些,凌雲仿佛對心中這份突如其來的情感有了交待,心情漸漸平復,神智漸漸清明,心兒像落地的大石,安安穩穩,不跳也不蹦,老老實實呆在原位,平復如常。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少年維斯特的煩惱’,長大了就有了,並不是真正的愛情。」

凌雲仿佛害怕自己再次墜入無盡的單相思,思緒飛快地運轉,為自己找個理由,說服自己。

「嗯,應該就是這回事,不要去強求它,或許這只是人生的一個中轉,幼稚的萌動,僅僅讓我體會一次神秘奧妙的情感。」

「或許,我就像金庸小說里的張無忌,懵懵懂懂之際,莫名其妙喜歡上朱九真,愛得死去活來,可事實證明,那並不是最好的結果。」

「對,這只是人生必經之路,並不是天定情緣,或許更精彩的在後頭,忘了她吧,一切只是夢幻。」

雖然凌雲心里清楚,靜嫻與心思不純、陰險狡詐的朱九真完全沾不著邊。可是為了讓自己盡快忘掉這段不期而遇的情感,凌雲潛意識地狠下心,讓倆人合二為一,淡化靜嫻在心中神聖的光環,讓她逐步退出意識。

想著,想著,凌雲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居然奏效了,心情漸漸走出低潮,整個人重新開朗起來。

「嗯,找葉輕風、容九變去,倆個活寶,幾天不見,真挺想他們的。」

「這個時候倆人定然在廣場,或是觀看比武,或是偷偷模模盯著某個美女,正悄悄地評頭論足,嘿嘿,找他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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