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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門主水若蘭

「嘩……」

如夢初醒,擂台下愣神的眾弟子這才反應過來,哄然喊出聲。初始如春雨般淅淅瀝瀝,而後愈來愈激烈,好似夏日暴雨急打芭蕉,「 里啪啦」驟響不停。

靜嫻深深吸上一空氣,強忍翻涌的氣血,顯得氣定神閑。賽雪的面頰愈加晰白,稍帶透支身體潛能的潮紅,比最光潔潤亮的白玉還要剔透,落在眾弟子的眼中,光彩照人,不可逼視。

「靜嫻!靜嫻……」

擂台下眾弟子狀若痴狂,臉上滿是崇拜之色,齊聲高喊同一口號,聲嘶力竭,巨大聲浪猶如驚濤拍岸,一浪蓋過一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凌大哥,凌大哥!」;「凌大哥……」

葉輕風和容九變疾聲呼喊著,排眾而出,滿臉擔憂沖到凌雲身旁,一左一右,托起他的胳膊,分立而侍,焦急地問道。

「凌大哥,受傷沒有?傷得重不重呀?」;「凌大哥,要不要服用療傷丹藥呀?」;「凌大哥,你們扶你回寢室修養吧?」

凌雲一臉茫茫然,倆人殷殷的關懷問候,好像蚊蠅拍翅的「嗡嗡」聲,很快湮沒在如潮的聲浪中,不可听聞。

凌雲輕輕地抖動雙臂,想要甩月兌他們的束縛,但葉輕風、容九變生怕他站立不穩,抱得很緊,試了試,沒能抽出身來,于是作罷,惘然地扭過腦袋,朝主席台看去。

「凌大哥,凌大哥!」

見凌雲仍舊沒有反應,傻傻呆呆,雙目無神地偏著腦袋,葉輕風與容九變面面相覷。

「凌大哥,你怎麼啦!」

葉輕風急了,聲音不知不覺帶著顫,又力地搖了搖凌雲胳膊。

凌雲丟魂失魄,身子東倒西歪,仿佛一株枯萎凋零的小草,任由風兒擺布,不能自已。

「唉……」

葉輕風和容九變不約而同長嘆一聲,對望一眼,紛紛偏頭,順著凌雲目光所指,看了過去。

只見門主水若蘭安之若素,泰然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一頭火紅的頭發,盤成朝天髻,高貴典雅,烘襯那如脂似玉的肌膚,宛若絢麗燦爛晚霞中冉冉走出的仙女。

容姿絕色,傾國傾城,體態婀娜,豐腴曼妙,儀姿驚心動魄,連綿起伏的曲線,宛若鬼斧神工,可令天下男子血脈賁張,如痴如狂。

視線剛剛觸及,就像磁石吸鐵般,被深深吸引,無法自拔。立時,葉輕風和容九變目光呆滯,一副魂色予授的花痴神情。

「是她,就是她,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嗯,她頭發的顏色變了,由黑變成紅,體態更加豐滿,魅力四射。氣質也變了,風情萬種,妍媚勾魂。骨子里的氣韻也變了,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威儀。」

「雖然如此,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難道傅老鬼在我身體里做了手腳?不,不,不可能,傅老鬼早已經尸骨無存,灰飛煙滅了,絕對不可以影響到我,這些只是他留在我腦海里的深刻記憶罷了!」

「可是,她的頭發為何會變成紅色呢?她怎麼沒有死?她如何能成為結丹修士?她的一身修為不是被傅老鬼盜吸了嗎?」

一時間,各位疑問紛至沓來,充斥凌雲混亂不堪的腦海。

「水若蘭,傅漢星,水若蘭,傅漢星,落星門?原來如此,她取倆人名字中各一音,作為宗門的名號。落星,哼,看來她對傅老鬼的恨意滔滔,不挫骨揚灰不罷休。」

「不對,不對,主席台前分明擺滿一盆盆清雅的白玉蘭花和碎幽的滿天星花,這些都是倆人情愛的見證呀。啊,愛恨交織,對,就是如此。依我看來,對傅老鬼還是戀戀不忘呀!」

迷惘中,凌雲思緒紛繁復雜,卻以傅老鬼思想為主導的方式,進行推理揣測,只是他茫然不知罷了。

「是呀,如此刻骨銘心,又怎能忘得了呢!」

「天哪,我怎麼突然想起這些?這樣去想?難道是刻意的嗎?難道傅老鬼真的在我身上烙下不可磨滅的印跡嗎?」

驀然,思緒平穩,漸漸恢復神智的凌雲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警覺,立時駭然,疑神疑鬼地想道︰「水若蘭會否看出端倪,在我身上察覺出傅老鬼遺留的氣息?」

一時間,凌雲感覺自己小命是如此的脆弱,仿佛是別人手心中的一只螞蟻,任人宰割,輕輕一捏,便魂飛魄散。

念及于此,凌雲惴惴不安地朝水若蘭仔細盯去,巨細靡遺。

良久,凌雲長舒一口氣,頓時整個人放松下來。還好,從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丁點起疑的跡象。

霎時,凌雲仿佛從閻王爺那走了一遭,經歷一場生死離別,虛月兌至極,整個人像剔了骨架白斬雞,攤軟無力,任由倆人攙扶著。

「唉,我怎麼如此命若呀,老天爺呀,你怎麼就不饒過我呢,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要發生在我身上!看來,時運不濟,真要夾起尾巴做人了。」

凌雲在心里長嘆一聲,漸漸清醒過來。

葉輕風總算收回四處飄蕩的三魂六魄,試探性地又搖手又叫嚷︰「凌大哥,凌大哥!」

「嗯~~~」凌雲茫茫然應道。

葉輕風面色稍霽,大聲喊道︰「哇,嚇死我了,凌大哥剛才的反應、神情好恐怖喲!不過,回過神來就好,凌大哥沒事吧!」在如潮的歡呼下,聲音很快湮沒。

「沒什麼!」凌雲有氣沒力地應道,幾不可聞。

「靜嫻……靜嫻……」

擂台下,興致高漲的人群,臉上流露灼熱的狂野神情,如痴如醉地吶喊著,用最簡單的方式,用最嘹亮的吼聲發泄身體內沸騰的激動,抒發對心中偶像的崇拜。

凌雲心尖兒沒來由一痛,若有所思朝擂台上,亭亭玉立,光彩照人的靜嫻看去。

「真美,這一刻她真美!」

凌雲不由得痴了,忽地忘卻所有的煩悶。

「啊,不行,不能在耽擱了。傷勢雖然不重,卻極需服丹靜養,否則無法進行下一場比武。」

「凌雲,他叫凌雲,那最後一擊?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是故意的?不像,沒有理由呀,唉……」

靜嫻風姿綽約站在擂台上,目光流轉,顧盼生輝。與此同時,默默地運轉靈力,暗中修復破損經脈。

「不能等了,立即回寢室靜修!」

靜嫻不再猶豫,朱唇輕啟,款款說道︰「謝謝各位師兄師姐的深情厚愛,師妹感激萬分,難以自己,真是不知該說些,謝謝!謝謝!」

說話間,靜嫻被眾人瘋狂的熱情所感動,真情流露,語音微顫,略帶哽咽。完畢,深情款款朝四個方向,分別做了個萬福。

而後不再說話,裊裊地挪動玉蓮,玉趾輕點,如白雲出岫般,輕飄飄地落在台下。

「呃……」

落下台的一剎那,靜嫻抑不住體內翻滾的氣血,刀削般的肩頭輕輕一顫。但只是一瞬,她就穩住身形,腳底如雲托般,順著紛紛讓開的人道,款款行去。

「啊,她受傷了,剛才雙肩有一絲的顫動,是我傷了她?」

凌雲目不轉楮地盯著靜嫻,在那一剎看出端倪,確定傷了她。

「唉,我竟然出手傷了她!也不知她傷得重不重?對下一場的比武會否有影響?」

凌雲懊惱地想著,忽然間恨起自己,自怨自艾起來。

「剛才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跟得了失心瘋,全然不知所作所為,仿佛置身于夢中,茫然無措!」

想著,想著,凌雲失魂落魄,磕磕踫踫,獨自朝外面走去。

「凌大哥,凌大哥,等等我,我們送你回去!」

俄而,葉輕風及容九變收回視線,反應過來時,凌雲已經走出丈許遠。

凌雲猛地一回頭,面色嚴峻,斬釘截鐵說道︰「不用了,我沒有事,就是想一個人靜靜,你們別跟來,否則我不高興了!」

「呃……凌大哥這是怎麼啦?是不是傷著腦袋了?說的話听起來怪怪的,令人一頭霧水,二丈模不著腦袋!」

聞言,葉輕風和容九變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不要跟來!」

凌雲見他倆欲言又止,欲動還休,又厲聲補了一句,而後頭也不回,施施然走了。

茫然若失,凌雲腦海雜亂如麻,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憑著感覺,仿佛老馬識途般,不自覺地回到寢室。

「刷」的一聲,凌雲隨手拉上布幔,一個猛撲,躍上石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藤枕,攤軟在床上。

「睡吧,睡吧,一覺醒來,什麼都會忘記。什麼水若蘭,什麼傅漢星,通通見鬼去吧!」

身心俱疲的凌雲,緩緩閉上眼楮,一根手指頭也不想動,就想美孜孜地睡個覺。

事與願違,凌雲越是想睡,越是無法入睡,開始輾轉反側起來。

一只綿羊,兩只綿羊,三只綿羊……一千零九只綿羊……三千零九只綿羊……

唉……凌雲長嘆一聲,雖然使用傳說中最有效的法子,仍是無法進入夢香,這讓他很是無奈。

「唉,靜嫻,是我傷了靜嫻,她現在怎麼樣了?傷勢重不重呀,剛才要跟上去就好了!」

驀地,靜嫻動人的倩影闖入凌雲心靈深處,思緒又變得紛繁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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