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好奇地問道︰「難道整個大陸就沒有其他高人可以破解上古‘止窺陣’了?」他身家豐厚,抵得上一個中等門派,雖然損失了十萬晶石,卻遠沒達到痛心疾首的地步。
然而凌雲對這個現象十分不解,為什麼一位幗國英豪能做到,睥睨天下,堂堂男兒卻無人雄飛,甘願雌伏。
每一次提及此事,凌雲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騰一縷好勝的意志,不知為了什麼,或許是本能,或許男女之間本是陰陽,水火相融的撞擊,既有一道道彩虹般絢麗的拱橋,也潛在一陣陣看不見的萬丈迷霧。暖寒更迭的流轉,既有春光無限,奼紫千紅的浪漫,也有寒風呼嘯,銀樹蠟像的孤寂。
藍袍道士一臉遺憾之色,悶悶不樂道︰「唉,這種絕世高人近幾千來都沒再出現。恐怕,將來很長一段時間,此情形也難有所改觀。」
凌雲腦海里隱隱有這方面的信息,捉模不定,總也無法清晰顯現。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凌雲不再多想,思道︰「算了,不去管它,將來修為精進,突破傅老鬼的限制,總會知道的。」
雖然心田被導火索引燃,吞吐著上竄下跳的火舌,血管里的熱血微溫。但不代表凌雲頭腦發熱,心血來潮,從此立下遠大志向,定要超越聖主,登上這座雄偉險峻、難以企及的修真高峰。
這是車前大陸所有男性修士共同的使命,又不他一個人的,所以他只在內心深處小聲地鳴了個不平,便把它遠遠拋在腦後。
凌雲再次問道︰「照此行情,我這三枚古戒,道友願出多少晶石收購?」
藍袍道長看似隨意一瞥,憑著他多年婬浸之藝,已然看出個大概,這些古戒乃不名之物,說道︰「嘿嘿,與道友說實話吧,我現在根本不敢買下它們,在我眼里它們不值一晶。」
「哦,那道友售賣的這些又開價幾何?」凌雲反口問道,料他又有一番道理。
藍袍道士弄不清凌雲真實來意,報的價格不高不低,但也僅是一月前的十分之一︰「有貴有賤,視古戒的年代、制作工藝以及來歷而定。有兩、三萬晶石一枚的,也有四、五千晶石的。」
凌雲隨意從攤鋪上捻起一枚,放出神識,感受「止窺陣」反制威力。
這不是辨別古戒好壞的上佳方法,因為最好的古戒往往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平平無奇,一點反應都沒有。但它卻是個傻瓜辦法,神識反應越強烈,說明「止窺陣」的威力就越大,戒子的等級就越高。
「踫」,凌雲神識一震,如撞南牆。
「五千晶石。」藍袍道士緊盯他的臉盤,就連一個毛孔的變化都不放過。
凌雲不動聲色地把它放下,拿起另外一枚,繼續問道︰「這枚多少?」
「四千晶石」,「五千晶石」,「一萬晶石」,……。隨著凌雲手臂的起起落落,一個個數字從他寬厚的嘴唇中蹦出。
凌雲指著十枚古戒,習慣性地還了個價︰「這些我都要了,給我便宜點。」
藍袍道士苦著臉說道︰「一共五萬六千晶石,這已是最低價了。」
「嗯……,好吧。」凌雲故間沉吟片刻,最後勉強應道。
這些上古儲物戒必竟是稀有之物,雖然現在僅有聖主極能破解它們,但不代表以後一直這樣,當另一位驚天高人騰空出世時,它們的價值必定再起波瀾。
凌雲不甘心白白損失十萬晶石,經過一番詳細思量後,認為它們奇貨可居,風物長宜放眼量,于是趁它們價格處在低谷,囤積一些,希望將來能發一筆橫財。
付清晶石,凌雲收起古戒,憧憬未來,心情忽然好得出奇,仿佛每個毛孔冒出的都是蒙蒙發亮的寶氣。
「道友來我這看看,我這的古戒品質都乃上上之選,定不會讓道友失望。」
「道長,來我這,我這價廉物美,……。」
「小友,我這可不容錯過,件件精品,別外難覓,……」
凌雲出手闊綽,第一樁買賣就是個大手筆,仿佛一股暖流,涌進這條清冷的古玩街道。霎時間,整個街鋪的攤主個個兩眼發亮,迸出團團精光,似他為上天派下的撒財童子,紛紛出言相邀,真心期盼他能上門關顧一下。
凌雲哪里想得到現在這種狀況,不忍推月兌,只好勉為其難向下一家逛去。盛情難卻,凌雲在攤主的猛烈攻勢下,再次失守陣地,又買了十枚古戒。
俗話說,一失足成千古恨,這話一點也沒錯。有了一就有二,凌雲獨木難支,一錯再錯,將錯就錯,無一幸免。方寸之地,步履為艱,揮灑下可觀的晶石才勉強通過。
就這樣,他所到之處,眾人夾道相迎,掌聲一片,收獲了近百枚上古儲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