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尋思道︰「還是上前問問吧,她們應該知道。」
接著目光輕轉,快速瞥了她們一眼。中間的那位女店員,橢圓豐潤的俏臉上,長著一對美麗的丹鳳眼,身姿曲線波瀾起伏,最是成熟漂亮。
左邊那位,刀削般的瓜子臉,紅潤的嘴角邊上長著一顆迷人的美人痣,身材豐滿玲瓏,目光冷漠中帶著一絲勾魂的風韻。
右邊那位,年紀最小,面目清秀,只是身子骨太過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吹倒,不過她的神情最為單純,好奇地打量著凌雲。
此時,凌雲對自己的魅力指數大打折扣,信心全無,稍一思量,打定主意,決定找一個軟柿子捏捏。
凌雲悄悄地挺了挺胸,目光溫柔似水,面帶微笑,大步朝骨感清純女店員走去。
「就不信了,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我,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拿不下。」凌雲一邊走著,一邊為自己打氣。
愈來愈近,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和光線下臉上極細的絨毛,凌雲張口剛要問道。忽然,一個深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精心準備。
「這位小友,你是來應征學徒的嗎?」
凌雲一愣,仿佛全力一拳打在空處,渾身軟綿綿,有勁使不上。
片刻,凌雲回過神,緩緩轉過身,朝那看去。
一位身著皂白袍子,有點邋遢的老道剛剛從黃玉牆後走出來,幾縷蒼白的頭發沒有系好,零散地垂落,臉上皮膚不再光潤,已有絲絲皺紋,一對深灰的眼楮依舊炯炯有神,閃著學問的光芒。
凌雲定楮一看,見他修為已達築基後期,且歲數接近壽元,不敢不敬,面色一斂,誠實答道︰「我不是來應征學徒的。」
「哦」邋遢老道輕聲一嘆,目光一暗,很是失望,接著輕咳一聲,淡淡問道︰「從小友的服飾看,不像現有門派的弟子,小友不妨加入本店歷練,為煉丹制藥打好堅實基礎。看小友修為乃築基初期,老道願為你做主,把每月例錢提高到一千二百靈石,以後根據你的表現還能增加。」
人越活越精,邋遢老道一眼就看出凌雲乃是初出茅廬的小子。
凌雲耐心地柔聲回絕︰「謝謝道長,我真不是來應征的,實是有事,才來此店的。」
老道斷絕了招收學徒之心,精神欠缺,不耐煩道︰「好吧,你來本店還有何事就說說罷。」
「我是來找一位叫葉輕風的青年道士的,听說他在這當學徒。」凌雲忙道出來意,熱切地看著老道,希望他給個肯定的答復。
「葉輕風?」老道的聲音一下子提高八度,把凌雲嚇了一大跳。
「我們養生堂沒有這個人,你找他干什麼?」老道仿佛受到很大的刺激,情緒劇烈波動,灰黑深陷的老昏眼突地冒出精光,死死地盯著凌雲。
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凌雲措手不及,特別老道深沉的目光讓他不知怎地心里發虛,吞吞吐吐回答道︰「我…我沒找他干什麼呀,就…就是來看看他,受他母親之托來看他的。」
老道一遍遍上下打量著凌雲,覺得他不像說謊,一觸即發的火山口漸漸偃息,憤憤地斷然回絕︰「哼,我們店沒有這個人。」
凌雲一頭霧水,不知老道為何如此生氣,便向三位年青女店員看去。
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中間成熟漂亮那位,一對丹鳳眼細細打量他,高深莫測;左邊有美人痣那位,則蠻有興趣地看著他,卻不知她心里想些什麼;最後那位骨感少女顯然知道老道為什麼怒不可遏,欲笑不敢,抿著紅唇,刀削的雙肩微微抖動,正憋得難受。
凌雲很快得出結論︰「葉輕風一定在這里待過,也不知他什麼時候,又為何離開此店?看老道那氣憤的神情,十有八、九干了件壞事。」
盡可能不觸及老道的怒火,凌雲心平氣和說道︰「請問道長,葉輕風現在何處?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幾件東西想捎給他,希望道長能告知。」
「不知道,本店現在沒有這個人,請你到別處打听。如無它事,恕本店不接待。」老道語氣稍緩,卻沒給他好臉色,言辭中透出強烈的逐客之意。
「謝謝道長,打擾了。」唉,凌雲明白他正在氣頭上,說什麼也沒有用,只好悻悻地轉身離開。
凌雲一邊往回走,一邊思考著︰「葉輕風會去哪里呢?算了,還是先到武館,找霍師叔問問,他應該會知曉。」
快步走出「養生堂」,凌雲欣喜地看到,那位大眼車夫還沒離去,正蹲在台階下,無聊地看著街上的行人。
大眼車夫听到凌雲的腳步聲,高興地站起來,熱情地打著招呼︰「道友這麼快就出來了,我還以為要多等會兒。」
凌雲一步並作兩步,迅速跨上牛車,明確指示︰「去武館。」
「二十晶石」,大眼車夫應得倒也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