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巨大的雷聲隨後響起,震耳欲聾,整個大地仿佛都在搖晃,威壓而下的聲浪似乎把一切聲響都掩埋了。然而,在這轟隆隆的聲浪中,一道淒厲的慘叫依然那麼清晰,那麼突兀,震耳發聵。
明亮光電照耀下,旺土、艾水、易木已傾盡全力,再也無法抵抗,任由極速而至的白練擊在護身光罩上,暴起奪目光彩。它們大聲呼痛,卻被無邊無際的巨大聲浪淹沒了,悄然無息飛出五丈開外。橫飛的同時,不忘勉強擺正垂軟的身軀,睜大眼楮朝凌雲看去。
與此同時,五道攻擊僅差毫厘,先後襲向凌雲。他本打算用太極拳硬接葉三段的凌厲一擊,識穿三個家伙同歸于盡的打法後,立刻改變主意,急忙發出「火浪術」、「金針陣」、「冰箭陣」迎向蛟龍、青龍、麒麟。
「寧願被段叔這樣的高人打敗,也不能讓三個宵小偷襲得手。」凌雲準備硬抗葉三段的全力一擊,渾然不知一個最陰險的奇襲馬上就要降臨他的身上。
閃電後發先至,一道兩指寬的白光最先擊在凌雲金色光罩上。「啪」的一聲,光罩大閃一下,隨即潰散,白色閃電狠狠轟在他的身上。霎時,凌雲身上冒起裊裊青煙,渾身藍色電弧亂竄,毛發卷成圈兒。
凌雲定如木呆,感覺有千萬只螞蟻在身體里爬來爬去,又酥又麻,禁不住渾身亂顫,再也無法分神操控靈力。緊接著,白色的、黃色的、綠色的、藍色的攻擊重重轟在他的身上。
剎時,凌雲被轟出十幾丈開外,「噗」,一團紅色的血霧從口噴出。半空中,凌雲無神地亂想︰「為什麼會是這樣,為什麼老天爺只懲罰我一個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啊……」,凌雲猜不透天意,發出淒慘地嘶吼聲。
「篷」,凌雲像堆死肉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在所有的攻擊都不是致命的,貼身穿著的金縷內甲消去一半的攻擊。他的神志尚清醒,臨近落地時放出神識,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枚「九轉回春丹」,含在嘴里,隨著落地振動,「咕嘟」滾落肚里。
片刻,一股龐大溫和的水靈力隨著丹丸的溶化流遍全身,激起潛能,快速修復破損的經脈。
俗話說,雷聲大,雨點小,此時,一點也沒錯。凌雲仰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淅淅瀝瀝豆大的雨滴落在臉上身上。
昏暗中,凌雲感到兩條人影極速飛向他,知道是葉三段夫婦,可虛弱的他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這時,他們會不會乘機謀財害命,致我于死地,要把最後的救命手段準備好嗎?」看來,他對戒子里不菲的財富挺在意的。
想著,想著,他們倆一前一後趕到凌雲身邊。葉三段一臉焦急,立刻把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把起脈來,對身後的武小婉說道︰「還好,脈動有力,只是速度與節律雜亂無序,不是重傷。受到如此猛烈攻擊,僅傷成這樣,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一陣淡淡香風飄進鼻里,凌雲輕啟眼簾,無神地看著武小婉,只見她面露不忍之色,柔聲對他說道︰「小雲,不要怕,婉姨現在就為你施法治療,你會很快好起來的。」
說完,表情立刻變得神聖,左手食指、中指合並作劍訣狀于胸前,右手食指、中指貼著兩指成「十」字,對準凌雲。片刻,「十」字發亮,一道柔和的藍光射往凌雲,把他的五髒六腑都包裹起來。
霎時,一股清涼的能量滲進身體,協助凌雲體內的靈力修復傷損的。「嗯」,凌雲感覺一陣舒爽,忍不住發出低吟,同時也明白他們住在這個靈氣不濃山谷的原因了。武小婉修煉的是水系法術,谷中的寒冰潭對她的修煉有莫大的好處。
听到凌雲虛弱的低吟聲,他們雙雙長噓一口氣,知道他徹底月兌離危險。
武小婉臉色一松,扭頭對葉三段說道︰「都是你干的好事,還不快點把他扶進屋里休養,練拳就練拳,出手也不知道輕重。」看著凌雲面容蒼白,血色全無,忍不住對他埋怨。
葉三段內心有愧,不敢多言,雙手抱起凌雲,大步向木屋走去。
當夫婦倆把凌雲安頓在床上時,他已經感覺好多了,就對他們說道︰「段叔、婉姨,現在我好多了,只要靜養幾天,這點小傷就會好的,您們不要過于操心了。」
武小婉一臉歉意,溫柔地看著他,說道︰「沒關系的,小雲有什麼要求就對婉姨說,我會盡可能滿足你。」
凌雲無力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一顆療傷丹丸,現在感覺有些困,很想睡上一覺。」說完半眯眼楮。
葉三段夫婦見狀,不再多言,輕輕地拍拍他,悄悄地退出房間,隨手關上房門。
藥力過後,身體的潛能被集中釋放出來,確實很虛弱,凌雲默默運轉五行真經,很快迷迷糊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凌雲惺忪張開雙眼︰「啊,怎麼還是清晨呀,我到底睡了幾個時辰。」睡意仍存的他,慵懶地翻了個身,一只手「啪」地打在一處冰涼滑潤的物體上,禁不住打了個激凌凌,猛地睜開雙眼。
只見艾水晃著丑陋的腦袋,睜著藍幽幽的大眼楮,調皮地看著他。
「啊……」,凌雲連滾帶爬跌落木床,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什麼事?」,「怎麼了」,葉三段和武小婉在不遠處先後叫道,並迅速趕過來,艾水這才慢條斯理,拖著長長黑魅的身軀從敞開的窗戶溜了出去。
凌雲對自己的心理素質大大陋視,結巴應道︰「沒……沒什麼」
不一會兒,他們先後趕到屋內,用疑神的目光盯著凌雲。無耐之下,他只好說出實情。
武小婉忍俊不禁,笑道:「太不像話了,這個艾水越來越頑劣,定要好好教訓它。」
「等下我讓拈金在這守著,不能讓它再次驚擾賢佷。」葉三段笑道,接著吹了一聲短哨。
「拈金,那個半死不活的家伙。」凌雲心里嘀咕,于是問道,「段叔,我覺得它有些古怪,總是無精打采,它是不是生病了?」
話音一落,頓時鴉雀無聲,屋內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武小婉輕咳一聲,首先打破這份安靜,說道︰「沒事就好,剛才嚇我一跳,婉姨還有事,就先走了。」
葉三段側著耳朵,听她走遠,壓低聲音,神秘地對凌雲說道︰「雲佷也看出來了,那愚叔就對你說了罷。愚叔認識一位好友,他有也有一只踏雲金毛犴,還是母的,于是向愚叔借去配種,愚叔無法拒絕,只好借給他。然而一個月後,當拈金回來後就成了這副模樣,嗨!」語氣中稍帶悔意。
凌雲欣喜應道︰「哦,是這樣呀,那小佷倒能幫上小忙,小佷這恰好有一瓶‘虎虎生威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