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就欲推辭,凌雲急聲說道︰「如姐,你也知道,車前大陸修真界經過成千上萬年的紛爭,形成一套完整的約束體系,高階修士不能隨心所欲,胡作非為,比這蠻荒之地安全多了。」
「再說這個飛陣體形大,又顯眼,使用極不方便,到了車前大陸那繁華寶地,我定能買到稱心的法器,你要不收下,我就不走了。」
花月如見他堅定的神情,心中思量,覺得所說不無道理,自己離結丹有一段時間,多一件威力巨大的飛陣,確實能加強花海的防御,于是說道︰「那好吧,妾身就收下了,不過你到了車前大陸開銷會很大,妾身這有一些晶石你先拿去用吧。」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凌雲,一副怕他流落街頭、去干雜役的體貼模樣。
凌雲笑而不接,調侃道︰「如姐忘了,咱可是一個闊少,這次出門,從家里拿了滿滿一儲物袋的晶石,你那點可不入咱的法眼,還是自個留著養老吧。」
關心則亂,花月如身家不豐,如若給他實在多有不便,實在多此一舉,尷尬收回後,惱羞成怒嗔道︰「小兔崽子,想要妾身還不給了,到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就會想起如姐了。」
凌雲嬉皮笑臉地靠上前去,安撫地摟住她香軟嬌軀,柔聲說道︰「如姐對我的真心實意,我可是時時銘記在心,一刻也不曾忘記。」接著把飛陣的口令與更換晶石的方法一骨腦告訴她。
當凌雲的大手從後背扶上雙臂時,花月如的身軀一僵,極不自在,下意識就要震開,可一想到分離就在眼前,也就由他了。
靈敏的鼻子聞著大男孩身上獨有的氣息,漸漸放松下來,當花月如听到口令內容,不禁莞爾,心中滿是溫暖。
難得如此親近,凌雲大口吸著她奇特的體香,漫不經心問道︰「如姐,那個負心漢叫什麼名字?」
如遭電擊,花月如嬌軀突然一僵,接著雙肩一抖,震開雙手,緩緩轉過身,對著玩世不恭的凌雲,厲聲說道︰「你想干什麼?妾身的事不用你管。」
沒料她如此強烈反應,凌雲也是一愣,隨即陪笑道︰「如姐先別激動,你可能會錯意了,以為我要去勸說他回心轉意,或是為你憤憤不平找他拼命。」
「你且放寬心,我一不會鹵莽沖動,二沒那本事,也不想想,我現在打得過他嗎?不是自取其辱嘛。」
花月如聞言面色稍霽,可目光依舊閃爍不定,狐疑問道︰「妾身曾與你說過與他的一段往事,你應該清楚,那是妾身自願的選擇,內心並不痛恨他。」
心里沒來由地一陣酸楚,凌雲黯然說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特別地掂念,但願將來有機會能瞧他一眼,見識一下,讓如姐勇往不顧的是何等風流人物。如姐,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無聊到特意找他,只希望哪天能意外地遇上,平息我的仰慕。相識才不會發生沖突,你說是嗎?」
花月如默然無聲,許久,輕嘆了一聲,苦澀地說道︰「他叫玉面郎肖振業,即使你將來遇上了,也別道出妾身的隱居之所,妾身現在只想平靜地渡過余生。」
……
「相見識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離別的一瞬是痛苦的,一番真情流露後,凌雲終于依依不舍地離去。
花月如翹首遠眺,一動不動,心中默默地為凌雲祝福,良久,才潸然轉身回府。
……
半個月。
辯明方向,凌雲一路急趕,距顧渚山區唯一的臨海小鎮越來越近。離別的傷感,早已被惴惴不安的期盼所代替,偶爾,如姐的音容笑貌,及諄諄教誨浮現腦海。
一路好山好水,景色瑰麗,凌雲沒有半分動心,全力放出神識,把探查能力擴到極限,警惕地注視周圍的一切。
據花月如描述,這段路程是最危險的,許多卑鄙無恥的宵小在此區域設下埋伏,見到修為低弱孤單的修真者,就出手偷襲,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來到一處山坡,凌雲放慢飛行速度,心中升起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從修煉了《百草心經》,世俗之心淡薄許多,可神識的感應卻更加靈敏了。
凌雲仔細查探後,尋思道︰「肯定有問題,鳥鳴蟲叫與別地有細微不同。不管有否危險,驅災避禍總沒錯,不要逞匹夫之勇,做徒勞無功之事。」
打定心意後,凌雲不動聲色,調轉方向,化作一道光華,往側翼遁去。
「篷」,一道人影在凌雲的後方,破土而出,朝凌雲直追而去。前方,也有一人,腳踏飛劍,化作一道白光,一同追去。
凌雲不需回頭,神識已經感知到了,破土而出的是位築基中期修士,另一位則是築基初期。
「對方人多,實力也不俗,不宜硬拼。」凌雲當機立斷,為自己加上一枚土屬性護身玉符後,全力催動疾風劍。
「咦,真沒想到,那位築基初期修士的飛遁速度比築基中期的更快,竟能追上我的疾風劍。」凌雲大吃一驚,忙取出幾枚爆破玉符,用靈力裹住朝後面擲去,希望能阻擋片刻。
「轟」,幾聲巨響,爆破玉符被幾道白光輕易引爆,那位修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從高空掠過,緊追不舍。
忽地,後面「嗡嗡」之聲大作,三道「旋風斬」,呈品字形,如閃電般破空襲來,凌雲心中一陣懊惱︰「原來是位風屬性修士,難怪飛遁速度如此之快,看來,今天不能善罷干休了。」
此時凌雲已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那位被紫楮雲鷹擊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低級修士,心念一動,雙手一合,金光大閃,發出三道「金針陣」,疾風暴雨般迎頭阻擊。
出人意料,那位修士行事詭異,完全不理會多如牛毛的金針,三道「旋風斬」劃出三道怪異的弧線,繞過「金針陣」,咬住凌雲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