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萬惡的資本家!」
盛卿卿連聲感慨。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在這鄉村之中,竟還有這樣的豪宅。不說這屋內的精致布置,就從程府的角門一路行來的所見,那般的美景和豪華奢靡,盛卿卿只有在現代去蘇州何園游玩時,才窺見一二。
在盛家村這段時間,見到的大多都是茅草屋,最多主屋以結實的木頭打造,而老村長家的宅子相比之下已經算是奢華,畢竟是磚土所制造的,讓村人已經十分羨慕。
可在程家的富麗堂皇對比之下,村長家的屋子,那就和茅廁差不多。
不可同時而語……
盛卿卿搖了搖頭,心中感慨,但她卻沒有趁勢在床榻上坐下。
累歸累,但正事還沒有做,哪里有心情去休息。程家的人都是神神秘秘的,這個程管家不說,就那位看起來龍章鳳姿,溫文爾雅的程少爺,也是古怪非常。
都說殘疾久了,心態可能與常人會有所不同,也不知道這位程少爺是不是屬于這行列的,但萬事小心為上,總是不會錯的。
「所以趕緊做完這活,趕緊回家去,才是正理啊!」
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盛卿卿也不上床榻去,只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順便將等會兒要做的菜色,在腦中一一回顧一番。
用心程度,堪比當年高考。
在冥神細思當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小半盞茶後……
「勞煩姑娘帶路。」盛卿卿打開門,對守著門口的小丫鬟道︰「天色不早了,我需要去準備晚膳。」
小丫鬟顯然是不知道盛卿卿來程府到底是做什麼的,但剛才程管家已經吩咐了,盛卿卿想要做什麼,都讓她帶著去。所以就算是不明白為什麼晚膳會和盛卿卿有關系,小丫鬟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前面帶路了。
這一走,便又是小半盞茶。
盛卿卿擦了擦額角的薄汗,有些無語。
「你們程家這麼大,平日里時間怕不是都消耗在走路上了吧?難怪那些小姐夫人的都那麼弱柳迎風。」怕不是走這麼多路,給減肥減的。
小丫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程家確實是大,但每個院子都配有專門的下人伺候,沒有意外的話,下人們不會離開各自伺候的院子,而主子要動身的話,自是有各種移動工具,左右不會讓主子累到。
這些對于那些世家大族,或者豪門鄉紳來說,都是常識。而很顯然,盛卿卿並不屬于這一列……
小丫鬟猶豫了好半晌,才組織好語言,想要給盛卿卿解釋一下。
然而。
「算了算了,左右和我沒什麼關系。」盛卿卿笑著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走進廚房。
她以後又不住在這樣大的宅子里,人家夫人小姐會不會走的很累,管她什麼事。只要記得,以後盛思明要是做官了,買了屋子,可千萬不要買這麼大的。
程家真是豪華,其中一個體現程家有錢的地方,那就是不管什麼,都比一般人家要大的多。
比如剛才的床榻,又比如現在的廚房。
和她家那轉個身都能踫到東西的廚房相比,眼前程家這個廚房,大的簡直像是一座宮殿。
恩……確實是宮殿沒錯。
金碧輝煌的布置且不說了,還有一時半會兒都數不清的人正在其中忙碌,時不時還有顛勺而濺射出的焰火,為場景增添不一樣的美感和氣勢。
盛卿卿看著眼前的景象,頗有一種熟悉感。
別看空間里後廚現在那麼安靜干淨,但真正的開工之時,酒店的後廚,其實和眼前的廚房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後廚比較小,遠沒有眼前這個廚房那麼大,也沒有那麼多的人。但那氣勢是一樣的。
忙碌,繁忙,熱火朝天。
一看這景象,盛卿卿的手就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其中。
……
楊衡是程家的後廚管事。
對于能坐上這個位置,他還是很自豪的。畢竟這是程家,不說這十里八鄉,就算是鎮上那些豪紳,對上程家,也都要給上三分薄面。所以能在程家干活,著實是個有牌面的事。更不用說楊衡還能做到管事的位置。
不過今天楊衡是有點不開心了。
因為剛才程管家來了一趟,和他說了點事。
要是往常,程管家能親自來吩咐他什麼事,那楊衡絕對是萬分榮幸的。畢竟誰都知道,在程家,除了程少爺外,那就屬程管家權力最大。有的時候程少爺還需要听程管家的意見呢。所以下人們都覺得誰能夠得到程管家親口吩咐,怕是距離高升不遠了!
但是今天……
楊衡一邊讓幫廚將一個擺盤較差的菜色換掉,一邊在心底嘆了口氣。
程管家今天來找他確實是沒錯,但吩咐的事,卻是和另外一個廚師有關。
同行相輕,自古有知。
楊衡雖不是那種特別小肚雞腸的人,可自他听說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廚師,竟是程少爺欽點的,更是派人大老遠的將其從鄉下接過來。
這樣大的排場,實在是讓楊衡有點意難平。他自認為這些年在程家,做這個廚間管事,還有做的菜,都是非常完美的,更可謂是兢兢業業,卻從未得過程管家或者程少爺一點青眼。唯一一次得到程管家的吩咐,還是因為旁人。
哎,真是氣人。
不過這位被大張旗鼓請來的廚師,到底有什麼門道呢?听說是從鄉下請來的,莫不是什麼藏身鄉野的大能?
楊衡一邊想著,一邊一心二用的吩咐廚房其他人準備晚膳。然後吩咐著,吩咐著,便看見廚房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小丫頭。
確實是小丫頭,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看起來就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不過衣服雖然粗糙,卻是洗的很干淨,而再看那手腳臉蛋,也都是很白淨,如此結合起來,倒不是很落魄。
「你是何人?怎麼到這里來了?」楊衡忍不住皺起眉頭。(未完待續)